《等你》8028

7、第七章 归家

　　喝了一夜的酒，眼看到了日出的时候，他们趁着小二不在，爬到了房顶上。
　　钟山想起了莫寒认他做哥的那次日出，阳光让莫寒看起来格外的温暖。莫寒，莫寒，不就是温暖吗？他既是钟山的亲人，也是钟山的朋友，甚至·····。
　　“楚水，莫寒成亲了。”钟山看着一点一点跳出山边的太阳。
　　“那个小孩？都到了成亲的年纪了？”楚水很惊讶，当初莫寒还是个五岁的小孩。“我们不老不死，要不是孙军逸提醒，我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恩，今年十五岁。他成亲第二天我就出发来了晋城。”
　　“这么着急做什么？他······”楚水看着钟山，发现他直直地看着远方。提到莫寒成亲，他眼里过多的喜悦，反而更多的是落寞。楚水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答应他，如果再回去，就做他的好兄长。但是我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释然，想通之前，我没办法面对他。”钟山的言语中是求而不得的痛苦。
　　楚水沉默了，想问题想的出神。突然好像明白过来一样，拍了拍钟山的肩膀。
　　“你跟我回营地吧，找点事做。时间久了可能就淡了，毕竟我们本质是石头啊，情啊，爱啊，真的不适合我们。别想那么多了。”
　　楚水把钟山带回了营地，跟孙军逸说钟山是他哥。孙军逸看钟山会点功夫，就安排他做新兵的都督。钟山此后就跟着军队南征北战、□□西进，整整三年。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军队每到一个新的城市都要征兵来补充兵源，钟山操练过数不清的新兵。每次战争结束清点，伤亡最大的往往就是新兵连。他慢慢意识到，凡人的生命既短暂又脆弱。战场上士兵的平均年龄不足二十岁，普通老百姓最多活不过五十岁，如果生病的话，可能寿命会更短。
　　钟山突然想通了，只要能陪在莫寒身边，其他都不重要了。
　　“楚水，我要回莫家了。”
　　“想通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一直陪在他身边，护他周全。”
　　钟山离开营地，来到最近的镇上，找到一家驿站。
　　“小二，麻烦帮我准备马匹，顺便再帮我准备一份干粮，我要赶路。”
　　“好嘞，客官。坐这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知道莫寒现在怎么样了。
　　“客官，您久等了。马匹干粮已经准备好了。另外，我这有几封信，送信的人说，交给一位一身黑衣，长相俊美的名叫钟山的男子，敢问可是您？”小二速度很快就回来了。
　　“来信人可姓莫？”钟山心里惊了一下，当初确实承诺莫寒有紧急的事可以派人传到驿站，他得到消息会马上回去。
　　“正是姓莫。”小二点头称是，将信交给钟山。
　　一共五封信，前三封都是莫寒询问钟山的近况。也是思念狠了吧，一个月之内写了三封，思念里面透着抹不开的哀怨。
　　“哥，我以为成亲那晚可以把你留下来，但你还是走了。
　　如果我知道你不会有任何音讯，如果我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晚，我······我多希望可以制造更多的回忆，何苦现在后悔当时没有回应你。你留给我的时间太短了，只给我时间习惯你的温暖，习惯你的体贴，习惯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但是我却没有时间接受你离开我。现在要我硬生生地将你从生活里撕离，在最开心的时候接受最难过的消息，从山巅跌倒谷底，哥，撕的我好疼，摔得我好疼啊。到现在还是疼。
　　为了转移对你的想念，我把王姑娘照顾的很好，把爷爷照顾的很好，大家都很好。哥，你回我一封信吧，我知道你在哪、好不好就安心了。求你了。”
　　信上的墨迹有的地方晕开了，颜色也是有深有浅。看得出来，这封信莫寒流着泪，断断续续写了很久。
　　“莫寒。”钟山本来就归心似箭，看了这封信更加心疼莫寒，恨不得现在飞回他身边。迅速阅览了后面两封信，寥寥几个字，内容却让钟山愣住了。
　　“哥，我当爹了。”钟山离开后一年。
　　“爷爷病了，大夫也医不好。哥，你快回来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月前。
　　钟山冲出驿站的门，一步上马。
　　“驾！”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