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8028

5、第五章 莫寒成亲

　　莫寒最终娶了知书达理的王姑娘。按照莫爷爷的话说，莫家都是舞动弄枪的粗人，需要一个知书达理的人来管理。
　　成亲当天热闹非常。莫家现在的地位引来无数的达官贵人来贺，甚至还有远道而来的老主顾，加上邻里街坊，莫家被道喜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吉时已到，新娘子被喜婆背着进了喜堂。喜堂的尽头，莫寒一身喜袍，脸上带着惯有的傻笑。
　　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他对成亲所代表的意义还不甚清楚，却要负起作为丈夫的责任了。钟山想着，今天之后单纯的莫寒可能要被身上的责任打磨的圆滑、世故，心里突然生了些许的不痛快。接着又斟满了一杯酒，对着贺喜的宾客一口喝干。
　　闹够了喜堂，宾客们相继离场，只留下莫家的下人打扫残局。莫寒这个新郎官被灌了数不清的喜酒，现在连站直都做不到。钟山作为兄长负责送莫寒进洞房。钟山本来一手扶着莫寒的腰，让莫寒揽着他的肩。但是莫寒比钟山矮很多再加上醉酒，根本揽不住钟山的肩膀，钟山索性就两只手环抱住莫寒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莫寒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蹭了蹭钟山的肩膀，将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钟山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着莫寒的头顶，大红的新郎帽让他收紧了放在莫寒腰上的双手。
　　从听到他说要成亲开始，心里就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这种情绪迫使他现了人形。原本想长长久久的做一块沉默的石头的想法被莫寒打乱。正如钟山说的，他是看着莫寒长大的，莫寒的所有“小秘密”他都知道，莫寒一直是一个纯真、善良的孩子。关于秘密，最大的一件事可能就是某天早上，莫寒从小孩变成了少年。现在回想当时他惊慌失措的样子，钟山依然觉得单纯的可爱。过了今晚，莫寒就要成为男人了，属于妻子的有担当的男人。如果可以，钟山多希望自己可以一直陪着他，陪着他一直单纯快乐的走下去。
　　钟山让莫寒抬起头。莫寒因为醉酒，眼神有些浑浊，呆呆的看着他。
　　“莫寒，今天你高兴吗？”钟山一手拨开莫寒挡住额头的碎发，一手磨蹭着他的下巴。
　　莫寒迷迷糊糊的，好像没有听见钟山的问题。
　　“莫寒，告诉哥，今天你开心吗？”钟山捧住莫寒的小脸，确保莫寒看着他，又一次问莫寒，然后绷住了气息等待莫寒的回答。
　　莫寒好像有点清醒，看见钟山这么近的望着他，突然笑了。
　　“哥，嘿嘿，我好高兴。”莫寒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听了这句，钟山像放弃了什么一般，放松了手劲，低着头不看他。
　　“今天有哥陪着我，我很高兴。以后哥都陪着我吧，好不好？哥~”莫寒是真的觉得高兴。在今天这个日子，钟山能一直陪着他，让他感到莫名的幸福。这种幸福感比那个素未蒙面的新娘子带来的要多。喝醉了之后，情绪更容易宣泄出来。莫寒表达出超出平时的对钟山的依赖，撒着娇的想让钟山留下来。或许钟山要走的消息一直萦绕在莫寒的脑海中，往日他看似不在意，其实心里是一万个不舍。今天正好借着酒劲把挽留的话说了出来。
　　“莫寒。”莫寒的话让钟山身体一震。除了叫他的名字，钟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出离开的决定已经有些艰难，现在莫寒这么讲就是给他下了一个紧箍咒，让他动弹不得。
　　他细细地看着莫寒，从有些凌乱的额发到英气的眉毛，再到一双纯真的眼睛。透过它好像可以一直望进莫寒的内心。一个对他充满依赖、信任甚至有些欢喜的莫寒，钟山再也管理不了快要溢出的情绪。
　　就一次。钟山对自己说就这一次。他轻轻地用大拇指抚摸着莫寒的嘴唇，一遍一遍地描绘着它的形状，他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占有过。慢慢的，他低下头，错过莫寒小巧的鼻尖，轻轻地吻住了这片美好。唇齿相依，这是之前没有过的亲昵。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彼此在对方的眼中仿佛看到了星辰大海，无边无际的辽阔，深邃的好像可以将一切都吸引进去。
　　莫寒微微怔住了，他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只是心中有喜悦、有满足，之前的幸福感突然增加，从心里漫上了眼睛，又要从眼睛溢了出来。真的溢出来了，是什么呢？
　　眼泪顺着莫寒的脸颊流进了嘴里，苦涩的味道让钟山愈发的痛苦，像是想要印证什么一般，他用舌尖撬开了莫寒的牙关。正准备进一步占领的时候，耳边传来丫鬟的呼声。
　　“钟山少爷，您看到小少爷了吗？喜娘和少夫人一直在洞房等他，可是过了一个时辰了，还是不见人影。”丫鬟从钟山背后走来，看不到被他抱住的莫寒，借着月光只能看到钟山高大的背影。
　　钟山将舌尖退出来，又轻轻地吻了吻莫寒。
　　“莫寒在我这，他喝醉了，一会我带他回洞房。你先去告诉喜娘准备吧。”
　　“是，钟山少爷。”小丫鬟得到了答复，立刻到洞房通知喜娘做准备。
　　丫鬟的话惊醒了钟山。莫寒即将为人夫，为人父，他这样算什么呢？钟山自嘲的笑笑，“莫寒。只要你需要我，我一直在。现在安心的见你的新娘，她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要善待她。”
　　莫寒被钟山拥着向洞房走。虽然醉酒，莫寒不是很明白钟山再说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了钟山的哀伤，眼泪更加汹涌。
　　“莫寒别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马上就要洞房了，该笑才是。”钟山和莫寒此时已经走到了新房的门前。“进去吧，别让新娘久等了。”
　　莫寒一向最听钟山的话了，他要他笑，他就一定会笑。
　　之后洞房里面的人看到的是一个笑着流泪的新郎。这夜过后，邻里间流传莫少爷对王小姐早就钟情，所以新婚之夜异常欢喜，甚至幸福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