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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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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在战场上永远都是冲的最前面负伤最多的一个,也是升官升的最慢的一个。但他自己永远说不出原因,只会含糊其辞地解释那些混蛋嫉妒他基尔伯特大爷。
路德维希两岁的时候维蕾娜·贝什米特失踪了,从此路德被父亲一直带在身边,从五岁起,这个被啤酒香肠土豆灌大的孩子就明白自己亲爹天生我材被人踩的原因。
“爸爸为什么喝酒后要拿酒瓶子扔军官先生?”
“当然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本大爷指手画脚!哈哈~阿西也学着点!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
“……可是军官先生好像很生气……”
“活该!谁让他想打我家肥啾的主意!”
“可是肥啾在他说话的时候把鸟粪拉在在他头上了啊!”
“哈哈!所以说本大爷养的鸟也不是吃素的!”
“……”
路德维希七岁的时候永不升官的贝什米特下士成为德意志第二帝国的中士,定居柏林附近的小镇。
路德八岁时搬来的新邻居是意大利人,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双胞胎的弟弟似乎很喜欢和路德在一起玩,久而久之,贝什米特中士和瓦尔加斯也开始有事没事跑到酒馆里喝酒胡侃。
比如某一天瓦尔加斯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老婆呢,中士说跑了。于是瓦尔加斯很激动地表示既然路德和瓦尔加斯夫人长得一样金发碧眼不如就收做干儿子欢迎你到我家来认亲我请客。基尔伯特听说儿子多了个干娘自己还能多吃顿饭就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在陪罗德里赫练琴的时候维蕾娜看到基尔伯特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在看到她后突然愣住了。
维蕾娜看到他先是死死地盯着自己,随即又里里外外地打量起罗德里赫。
她离开贝什米特家后曾无数次幻想再次遇见他,想到罗德里赫已经能流利地喊她妈妈,她终于认命了。
她终于认命,放下所有大小姐的架子去做家庭教师去拼命拿着最刁难的薪水养活自己和儿子。他又出现了。
她缓缓起身,一只手扶住钢琴,“你……嗯……好——好久不见了。”
“那个……是你儿子?”基尔伯特的视线始终没有从罗德里赫身上离开,罗德里赫有些害怕地努力藏在母亲身后。
“嗯。他叫罗德。”
“长得……挺像你……”
“嗯。”
“我说……”“那个……”
“靠!”
维蕾娜看到他狠狠的摔门却似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慢慢地,她听到了自己的抽噎。
罗德里赫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像是被吓哭的母亲,只能跟着哭。可是为什么哭他也不知道,好像他才是被吓哭的。
罗德里赫从来都很怕生,或者说很怕人,在他来到瓦尔加斯家前住过很多地方,他看到很多人凶母亲,但母亲似乎从来没哭过。他想让那些人不欺负母亲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他问费里西安诺,费里想了想说告诉路德啊有路德就不会被欺负了,可他去找路德路德又说应该找爸爸。
“可我好像没有爸爸。”
“怎么可能,爸爸说所有的男孩子都有爸爸。”
“我只有妈妈。”
“我爸爸说妈妈有没有都可以。”
“咦??……”
“因为姓名是爸爸给的啊,你姓什么?”
“海德薇莉。”
“好奇怪的姓……那你爸爸应该也是海德薇莉。”
“是么?”
晚上,罗德里赫没有让母亲继续讲童话,他想知道爸爸的事情。
“妈妈,我有爸爸么?”
“嗯。”
“他也是海德薇莉么?”
“睡觉吧。”
“我不困,他叫什么名字?”
“……”
“告诉我吧,求您了,妈妈。”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维蕾娜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自己不是个贵族该多好,没有那么多清规戒律也没有那么多腐朽的奢华,自己也不用顾及所谓贵族的尊严。但是自己一次次挑战尊严的结果就是经历了小半个欧洲的男人最后还是一个人。
当年,在多瑙河边,她犹豫了一下,便将弗朗西斯给她的戒指丢进河中,然后缓缓脱下手上笨重的银戒指,摩挲着,突然手一松,戒指从指间滑落,于是她再也控制不住伏在河边的栏杆上痛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她累了,取下安东尼奥为她戴上的十字架,吻了吻。翻过了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