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湛风弦歌

10、马

　　基尔伯特从瓦尔加斯家出来时的脸色把那对胆小的双胞胎吓得眼泪汪汪，那个对他各种情绪波动已经见怪不怪的儿子不得不笨手笨脚地安慰小朋友们，虽然他也觉得这次自己老爹生气的样子有些古怪。

　　如果当初多瑙河能卷走一切该多好！这么想的维蕾娜搂着小儿子哭得更凶了。

　　可那个曾经注视了她很久的匈牙利青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天气还没热到要下去游泳的地步吧！”她半跪着的身体被一双有力地的臂膀横抱了下来，错愕中自己闯入了一片亚麻色遮掩不住的翠绿。

　　“啊，抱歉，失礼了。”身着传统匈牙利骑装的青年小心地放下刚刚抓住的生命
　　在热烈中含着关切的眼眸注视下她说不话来，只是禁不住哭得昏天暗地。半个月来忍受的指责与关注、诽谤的痛苦、不住询问与等待消息的焦灼和刚刚幻灭的绝望一并压缩在止不住的泪水中。
　　“小姐，要我送你回去吗？”青年静静地等着哭声渐渐减弱为啜泣。
　　“我不回去！永远不回去！”
　　“那好！跟我来！”
　　维蕾娜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猛地拉走，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在马上。
　　“扶好了！”青年轻巧地翻身上马随即一拉缰绳，两腿一夹“驾！”
　　“您……要带我去哪？”
　　“不知道！”

　　街上的马车和雨伞在颠簸中被甩到身后，当一片雾气弥漫的绿色撞进眼眸，这奔驰才缓了下来。
　　“吁——到了！”维蕾娜感到身后的温度带着一阵风飘了下去“请下马吧！”
　　她疑惑但是顺从地扶着他的手臂下了马，她很惊异地发现这片森林似乎来过。

　　“请允许我先请教您的名字。”
　　“您太文绉绉了！放松点，小姐……”
　　“我是贝什米特夫人。”
　　“哇！我看您扔了两个戒指还不敢相信……”
　　“您一直在看我？！”
　　青年的脸些微红了一下“……我看到您失魂落魄地在雨天跑到河边就怕……现在看您好像已经好些了。”
　　“谢谢您，可是您救我回来毫无意义——我找不到我丈夫，又不可能回父母家，正如您说的——失魂落魄，现在的我不过是个暂时安放在这躯壳里的死魂罢了。”
　　“我不介意带你回匈/牙/利的！”
　　“……什么？”
　　“我知道现在应该是奥/匈/帝/国了,反正意思您懂的。”青年摊了摊手“我家的农庄地方足够大，也不在乎多养你一个。”
　　“您是认真的吗？”
　　“您要找您的丈夫是吗？随您——我只是说您不是说您目前有些困难吗？让我帮帮忙吧！”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
　　“您没有权利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是对天主的亵渎！您应该明白！”
　　匈/牙/利人平静了一下“我不知道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我已经把您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就请您不要随意再舍弃掉它。请您完整地看完命运的安排吧。”

　　现在维蕾娜想不起当时是哪句话让她懵懂中决定服从那只她没见过的命运之手把她带到了匈/牙/利美丽的平原上。那似乎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