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夫不出嫁》槿菇凉

11、培养妇德 波澜

　　苍流默径自将门从里面锁上，降下命令，“就睡这里…”净玉拒绝的字眼还没说出口，他忽的语气森冷，“你该知道藐视皇族，是什么罪。”
　　净玉，“…”
　　藐视皇族，是她听过最荒谬的罪。
　　没有之一！
　　她不敢抗争，不敢闹，躺在床塌上，战战兢兢的，他见她听话，满意的伸手放下帷幔，她以为他要上来，一个激灵，赶紧滚到里侧，贴着墙壁，身子快蜷缩成刺猬。
　　他觉得她幼稚，嗤之以鼻。
　　然后。
　　转身离开。
　　她看着他开门远离，听见他轻轻从外面闭门的声音，心跳逐渐恢复正常…当紧张感消失的时候，困意铺天盖地，很快就睡着了。
　　睡的太早。
　　醒的更早。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收拾房间。
　　时间多的用不完，又去干其他的活，精力极其充沛，正捧着一个官窑出产的花瓶擦拭，苍流默出现，她一惊，手一抖，花瓶下落。不，不能摔碎啊。
　　她打算躺下，去当花瓶的人肉垫。
　　角度计算的很准。
　　但迟了。
　　花瓶自由下落的速度，比她神经反应快的多，最终的结果是，眼睁睁的看着花瓶碎了，并没完全成碎片，还有一部分是完整的，但这并不能遮掩花瓶毁容的事实！
　　苍流默，“怎么总冒冒失失。”
　　真烦。
　　他伸手，试图安抚她。
　　净玉吓的后腿好几步，立刻跪着，“我赔不起。”
　　忏悔中。
　　她再傻，也知道这花瓶价值不菲，但问题是，她穷啊，气势很弱，“要不…从俸银里面扣。”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还得清。
　　不管她摔碎多少东西，苍流默都没空计较。
　　他介意的是。
　　她的躲避！
　　她已经自私到了连接受他安抚的资格都要剥夺么，既然如此，他何须仁慈，噙一抹冷笑，“你还有俸银？我怎么不知道…”言外之意就是没有。
　　你来东宫，就是白干活的。
　　且永无宁日。
　　净玉傻了，寻常的宫女入宫，总是有个期限的，到了一定年纪，无大错，又不被圣上垂青，就可以拿点遣散费出宫，该干啥干啥，怎么到了她这，跟签了卖身契一样！
　　这…
　　她是真没办法，“怎么赔。”
　　苍流默转身从外面找了几本培养妇德的书丢到她面前，“每天念一百遍。”
　　啥？
　　一！
　　百！
　　遍！
　　净玉有一千个不同意，一万个不愿意都不管用，谁让她人微言轻，不值一文呢。也不干活了，读书！苍流默以为她心底还有挣扎，挑眉，“你不愿？”
　　净玉晃着脑袋，“愿意愿意。”
　　“哦？”
　　面对苍流默的不可置信，净玉真的把上辈子积攒的乖巧和知书达理都用尽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就算不为了黄金屋，也得为了颜如玉读书啊。”
　　“哈哈。”
　　苍流默陡然笑出声。
　　净玉看惯了他甩脸的样子，有时候还会幻想，他要笑起来，是怎样的光景，会不会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美妙感，但现在她知道了，啥感都没。
　　笑和不笑，一样讨厌。
　　冷和不冷，一样无趣。
　　这是她的评价。
　　二月初三。
　　苍流默给的三本书，净玉已经能完整背诵。
　　一字不差。
　　二月初四。
　　净玉能勉强倒背。
　　二月初五。
　　倒背如流。
　　苍流默一直监督着，见她这么有长进，突然无端生出一种吾家有妻初长成的感觉。净玉至此，再也不若之前那般念出声，他强调，“每日必念一百遍！”
　　净玉敛眸，“我在念。”
　　苍流默，“念？”
　　“是啊，”她拘谨的补充，“默念。”
　　苍流默，“..”
　　他终于知道她因何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擅长，偷懒狡辩的能力真是不容小觑。
　　二月初六。
　　苍流默不强硬的逼净玉读书，净玉开心之极，笑还没来得急绽放在唇角，他将她拽到书房，“临摹字画…”言罢，丢给她一堆。
　　净玉，“…”
　　哭。
　　他甚至没告诉她临摹的是谁的。
　　她就乖乖听从。
　　自从发现净玉对待和雅稍微沾点边的事情上，都会尽力偷懒，他也不直接告诉她，应该临摹多少遍，而是要求，“什么时候像了，什么时候停止。”
　　“是。”
　　净玉垂着脑袋应诺。
　　于是。
　　素来对这种雅事没兴趣的净玉，彻夜不眠的描摹，练习…从日落西山到曙光降落在天地间，她的努力贯穿了整个黑夜，第一次，显得憔悴单薄。
　　眼锋如刃。
　　吓人。
　　当心底的计划有了雏形的时候，她难得的觉得，被强留在此间，失去自由，是此生最幸运的事情。苍流默并没要求她不能歇，是她自己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