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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打更人在哈欠中敲响了三下竹板,“天干气躁,小心火烛……”还没说完,有尖锐的惨叫声隐隐从身边的高墙内传来,这墙后头是康王府的地牢,虽然不是每天夜里都会有这样的惨叫,但每每听着,都会让人毛骨悚然,打更人用手搓搓胳膊,踩着碎步跑开了。
檀香幽幽烧着,一缕缕青烟飘腾在空气里,赵易坐在书桌前,单手撑住额头,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小憩,又似乎,是在想着别的什么。
房间里只点着一豆烛火,光线十分昏暗,赵易的一边身子被一豆烛火照着,另一半却掩在黑暗里。书桌上有一堆面粉碎屑,还有一张纸,上头写着“七尺老儿”四个字。
这时,赵易忽然微微笑了,他睁开眼睛,朝着眼前的一片黑暗说,“你说,你很会卜卦,而且从不出错?嗯?”
黑暗里有窸窣的声响,隐隐的,是个人被双手反绑,跪在地上,那人抬起头,俨然就是白天的乞丐,七尺老儿笑着说,“盖因我在卜卦的时候,从不会先自报家门,只有卜对了,才会留下这四个字,而若卜错了,就不了了之,别人都只当我是个疯乞丐罢了。”
“哼,你很聪明。”赵易说完,把一缕发髻扔到地上。七尺老儿看得分明,那缕黑发上的发饰,就是洛幽心今天所佩戴的。
“她本不该是这样的下场,好歹她也是我名义上的表妹,可是……”赵易不停地把桌上的一摊碎粉末合起来,然而却徒劳无功,“女人之所以愚钝,就是因为,她们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赵易深吸一口气,悲凉地说,“本王找了许多的匠人,才寻着法子,把这糕点永远地保存成它原来的样子,不会腐烂,也不会变色。”赵易闻了闻桌子上的碎屑,沉醉地勾勾嘴角,笑着说,“毕竟,这上面,可是有靖儿的牙印呢~你说,对么?”
赵易说得陶醉,而那声音里的执迷和狂热,即便隔着纱帘,也让人感到一阵的不寒而栗。
“而这一切……”赵易站起身,撩开了帘子,走到七尺老儿的身边,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语气说道,“都是因为你的挑拨,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王爷既然没有杀我,自然是想让我卜卦。”
赵易笑着说,“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太久。”
“可是太愚笨的人,却往往死得更快。”
七尺老儿说完后,房间里一片寂静,那一豆烛火在黑暗中摇摇曳曳的,又过了一会,赵易才笑出声,拍手道,“有意思,说的很对。”
房门外有人轻轻说道,“王爷。”
“进来。”
房门被推开,仆从偻着身子进来,把一个小竹节递给赵易,“影卫那边的人来信了。”赵易一惊,把小竹节拿在手里,想立马拆开,然而扫了一眼房内,又把竹节关紧,“行了,你退下。”
“是,奴才告退。”
仆从倒退着走出房间,把门关上,赵易说,“你要算的东西就在这竹节里头,本王先不打开,倘使你算对了,本王就不杀你,若算错了,可小心你的脑袋。”
七尺老儿松了绑,活动下筋骨,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声音。面前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七尺老儿在砚台里不停地磨墨,加了许多的水,末了却并不用毛笔,而是拿起砚台,把墨汁直接倒在了宣纸上。
白色的宣纸顿时变得漆黑一片,四散的墨汁又一层层往下渗透,当渗到最后一层的时候,纸上隐隐有两个字的轮廓,而那两个字,便是“彭城”。
赵易十分惊讶,因为竹节里的纸条上,写的也是“彭城”两个字。赵易说,“你果真是厉害。”
***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卿政并不在,这没什么稀奇的,卿政一年也难得才上一两次朝,但让赵易觉得有些吃惊的是,朝中的苏怀德也没有上朝,庄喻城倒是没什么吃惊的,而是对赵易说,“苏老将军年纪毕竟大了,老人早上贪睡也是难免的。”
赵易瞪了庄喻城一眼,庄喻城立马闭嘴不敢说话。
“马上你同我一起去拜会苏老将军。”
“是,下官遵命。”
将军府离宫门很远,但不知为何,赵易偏偏没有坐车,而是徒步去了将军府,庄喻城的四品官服还算宽松,走了这些路都喘不过气来,而自己这主子,平时车辇为步,而此时竟一点未曾失仪,他心里不由暗叹,自己这主子啊,可真是个狠心肠的人。
两人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将军府,管家苏耿原以为是送礼的人,正想轰了出去,一见是赵易,立马跪下来磕头。赵易没说什么,两人进去拜会了苏怀德,才发现苏怀德的确病的不轻。
昔日征战沙场的一方英雄,如今也只能躺在床上被人伺候米饭。赵易看一眼四周,问道,“你家少爷呢?父亲病重,怎不见他尽孝?”
苏耿心里嘀咕,皇上也病了许久了,怎的不见王爷去尽一下孝呢?这会子为了让老爷挺你做皇帝,倒来“尽孝”了?
但面上也不能明说,只是诉苦道,“老爷就是因为小少爷志不在朝,这才病倒的。”
“那你家少爷呢?”
“这……”苏耿赔笑道,“也是不知去了哪里,不过,已经在派人找了。”
“不见了几天了?”
“这……有一个多月了。”
“……”
赵易出将军府的时候,车马已经在外头候着。赵易坐进马车,庄喻城在一边跟着走。赵易说,“看来,苏怀德是因为担心儿子下落,所以才病倒的。”
庄喻城啧啧两声,有些不屑和气愤,怨道,“这苏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里怕王爷,暗里却什么也不是。我看啊,苏家支持的是摄政王推选的皇子,而不是王爷。咦?王爷,您怎么不说话呢?”
赵易轻轻说,“苏怀德是萧轩墨行军作战的授业恩师,萧轩墨如今不知去向,军中尚且还有那么多支持他的旧部,更何况,如今苏怀德还活着。”
庄喻城听后立马明白了其中的轻重,便自行掌嘴,“下官嘴贱,下官嘴贱!”
“行了,你不用跟着我去王府了,本王有事要吩咐你。”马车停了下来。
赵易对庄喻城说,“你帮我去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找到苏志朝的下落。”庄喻城点头听着。
“第二件事,你去江南打点一下,务必在九月份之前,来一场天灾。现在是三月份,你还有半年,够用吗?”
庄喻城一听立马就跪了下来,“哎哟,王爷啊,您这是要做什么啊?您知不知道,现下流寇四起,而江南富饶,是赋税最重的地方,倘使这块肥肉没了,这国库的账面又要红了!”
“本王没问你账面会不会红,只问你能不能做到,天塌下来本王顶着,你只管去做。江南那么多水,漫在哪里都可以,你看着办。”
庄喻城反应过来,小心问道,“王爷,难道你是想去江南吗?”
“这是你能问的吗?”
庄喻城发现自己又是多嘴,立马不停磕头。赵易把马车帘子放下,“明天调令会送去你府上,你今日早些回去打点一下,明天拿到调令就走。”
马车队伍继续向着王府走去,庄喻城瘫跪在地上,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庄喻城一拿到调令就启程离开了长安。从长安,到江城,再到庐州,最后才到了金陵。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庄喻城每天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还有多久的活头。
照着赵易的意思,扑朔迷离一点,既可以是天灾,也可以是明着天灾暗里人祸。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难上加难。
赵易不知为何想去江南,而皇子若无特令不可擅自离开长安,除非是代表天子去巡视灾情。如果说有灾情的话,这几年江南江北都风调雨顺,除去冬日里的雪患,可是如今天气暖和了,雪也化完了。
那就只有在水上做文章了,只要现在就慢慢将河道变窄,,再利用夏季的汛期,淹几块田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要烂在哪里呢?
庄喻城头痛得厉害,有下人敲门,回禀说,“大人,苏公子的事有音信了。原是苏公子没有走官道,而是从长安途径郑州,最后到了彭城,现在要南下去。”
“?他去那里做什么?都让人仔细盯紧了,咱们赶紧去那里,一定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是的,大人。”
***
彭城郊外的小路上,一个农夫正坐在稻草车上赶着毛驴往家去,却碰见两个少年向他招手,两个少年像是刚刚从泥里捞出来一样,满面尘土的样子。
农夫停下车,一个少年和他说明情况,说是遭到山匪,好容易才逃出来,希望能顺路载他们去彭城。
那农夫年纪有些大,有点耳背,少年又说了几次才听清。那农夫也是个好心肠的,就这么信了,让他们坐在后面的草垛上。
两个少年千恩万谢,赶忙上了车。
华衣坐上草垛,看燕睿波澜不惊的样子撇撇嘴,嘀咕道,“你撒谎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燕睿眉头一皱,脸顿时黑了,憋着声音说,“要不是你个不认识路的,能两个月才走了一百二十里地?!……”
华衣不乐意,说,“啥?你要真和我算那么清楚,那我问你,为啥要阴我?!……你爷爷的,想让老子陪你就直说,上次使那么个法子,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还让不让老子回去混了?这下倒好,老子只能陪着你了!”
燕睿四处看风景,“华兄也没说不能得罪人啊。”燕睿小声说,“更何况华兄也可以不跟着我北上,反正华兄武功好,人也好,一个人过得也更好。”这话到了后来就成了赌气的意思。
华衣骂燕睿没良心,怒道,“我陪着你,难道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一句‘你一个人能活得更好’?燕睿,你这也未免太没良心!如果一个人真能活得更好,那为什么人们都是一群一群地住着,而不是天南地北,老死不相往来?”竟也开始赌气了。
燕睿还是倔着不认错,“你想打架就直说!”华衣把嘴里叼着的稻草一扔,“打就打!怕你啊!说好了,不许用招式内功!”
“不用就不用!”
之后,农夫身后开始冒出飞舞的稻草,驴车经过的地方,稻草横七竖八地躺着,原本走得十分沉重的毛驴渐渐欢快起来。
到了城门口,有许多官兵在拿着画册巡查,农夫把驴车停下来,刚想招呼身后的少年,却发现车上空无一人,原本满满的稻草不见了踪影,车子中间的木板上,放着一个银坠子。
如果满级是100级的话,
V55 V9 V9
赵易 燕睿 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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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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