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7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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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晚上9点05分
我要精神饱满迎接赵城的到来。“我想做点泡饭，你看电视吗？”苏菲站起来问小楚。“我帮你做？”他也站起来。“你还做？你不想真让我吐死吧？”“那我看你做。”“有什么好看的。”“想看。”他们一起来到厨房。苏菲打开冰箱拿出昨日剩的米饭，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锅。“泡饭要用大桶水，火候也要讲究。每个米粒都要像小珍珠，
汤不能稠，这样吃起来就爽了。煮稀饭没有这个口感。”苏菲把小锅递给他。“你去加半锅水。”
泡饭很快做好了。苏菲从橱柜里拿出一罐糖递给他。“你先拿过去。”随后自己盛了一碗回到餐桌。
苏菲加了一匙糖用汤勺慢慢搅着。“我也想吃点。”他说。“盛去吧，我这碗就够了。”苏菲低下头专心地吃了起来。
“我要多加点糖。”他说。“糖应该够了吧？”苏菲问。“想甜死我还不够。”“想死想活是你的事好不好！你吃完了再去拿个小碗过来，我想用红酒泡泡红肠吃。”“我看到冰箱里有一盒葡萄汁，把鸡放进葡萄汁里不知味道怎么样？”“为什么不试一试！”他几口吃光了泡饭，起身去了厨房。
他们二人开始品尝他们的创意：红酒肠和果汁鸡。他叹了口气，一丝苦笑。“很久没有这样了。”“那就慢慢吃。”“才想起提醒我？”他摸摸肚子说。“ 真有件事想提醒你。”苏菲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把刀。“我随时都想拿刀杀了你。收起来吧。”“不用收，我不拦你，只是别忘了做点功课。”“什么意思？”“撕破自己的衣服啦，自残自残啦。”“你赢了。你知道我拿不起来这把刀。”苏菲摇了摇头。“为什么摇头？”他问。“潘西拿起了刀，她没有忘记你说的功课。”
这要从格里说起。他早就有除掉海斯的念头。海斯骄横跋扈，欺男霸女，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让他活着？
格里找潘西谈话。“你爱你的父亲吗？”格里问。“当然爱！”潘西答道。“你的父亲是被一个人害死的，你怎么想？”“我就杀了他！” “有一个人，人神共愤。”“是海斯？”潘西问。格里点点头，把瓦尔的死讲给潘西听。
由于女儿嫁了主子，瓦尔当了卫队的副队长，有点忘乎所以。海斯清楚瓦尔对他的威胁。当格里策反他时，海斯答应了。他要除掉主子，除掉瓦尔，他也要娶潘西。
一天下午，海斯提着酒肉去找瓦尔喝酒。他们两人称兄道弟，你来我往，不觉喝到天
黑。海斯借故离开了。
原来海斯和外乡人计划好当日天黑动手。现在海斯要去开城堡门，为他们带路。海斯告诉他们，只有副队长瓦尔不会投降，手下还有一帮兄弟。必须当场除掉，杀一儆百。
该日是瓦尔最受用的一天。瓦尔已经半醉，和他的三个随从吹牛皮。“你们看到了吧，海斯提酒拎肉，跑，跑我这里，请我喝酒！”这时，有人气喘吁吁跑了进来。瓦尔认出他是海斯的随从尤里。“队长让我向你报告，有人谋害主子，请副队长速带人保卫主子，队长正带人四处搜查。”瓦尔正亢奋着，嗖地站了起来，拿起长枪。“你，去告诉海斯，我现在就去！”瓦尔说完，带着三个随从向主子的住处赶去。
海斯和外乡人举着火把等着他呢。瓦尔瞪着醉眼，在火把的光亮下，看见有几个人挡住了去路。几个身影闪出，长枪刺穿了瓦尔的胸膛。海斯喊话让三个随从放下了武器。
格里讲到这里，抬头看了看潘西。潘西泪流满面。格里缓缓说道：“潘西，有个办法
可以除掉他。”潘西一双泪眼看着格里。格里做了个手势让潘西近前来。
第二天中午，潘西找到海斯，约他第二天中午在美人客栈见面，海斯嬉皮笑脸连连说好。潘西又去花园见艾伦，冷冷地丢了一句“晚上老地方见”就头也不回走开了。
艾伦没有想到潘西在这个时候还会约自己，她再有几天就过门了。艾伦望着潘西远去的背影，想起了他们上次见面的情形。
潘西又穿了那件无袖白色长裙。她进了小屋，还是坐在了工作台上。艾伦倚在门框上问潘西：“你的剑呢？”“那把剑是个宝物，我怎么可能留住呢。”“你带那剑好威风。”“我又是我了，一个无依无靠可怜寡妇的女儿。”“你还是高贵。”“我不当你干妈了，你不用奉承我。不过，我伺候主子那段时间，没有忘记你倒是真的。” 艾伦点头称是。“我能活着，有你的一份力，我要感谢你。”潘西脸红了。“我把我自己作为礼物送给你，你要么？”艾伦抬头看了潘西一眼，吞吞吐吐说道：“潘西，你的心思，我明白。我想，我们的事，过一段时间再谈。”“你嫌弃我了？”潘西沉默了一会，问道。“当然不是。”艾伦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好吧。”潘西站起来走到艾伦面前，伸出双臂搂住艾伦的脖子。“我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拒绝了海斯的求婚。”她真的想嫁给我？海斯会善罢甘休？艾伦轻轻松开了潘西的手臂。“你总是这样！”潘西用手轻轻拍了拍艾伦的脸，莞尔一笑。
艾伦的思绪又回到现在。潘西为什么要晚上见面？她和海斯发生了什么？如果我们见面，海斯不会放过我，潘西的母亲也不会放过我啊。怎么办？艾伦站在那里正发愁，格里来了。“几天不来，花园又美了很多。” 格里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这里的风景比得上主子的那幅风景画。”“我愿意瞎琢磨，格里大人。”“你找时间去把我的园子整整吧。”
“我明天就去。”“很好。海斯大人娶潘西的日子要到了，我想要一大束花。”“那天我给你送过去。格里大人。”“多谢了。”格里走之前客气了一句。如果当初我和外乡人联手，他还在库房吧？
艾伦有主意了。他来到厨房找潘西的母亲。“蒂娜，潘西今天下午晚一点要找我商量花的事情，不巧我有事要出去。请你现在就去告诉她改在明天吧。”“我也去。”蒂娜很
高兴地说。厨房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他们。艾伦脸红了。这是第一次撒谎吗？因为潘西，有多少次自己不得不对自己撒谎！
那天晚上，艾伦不想回家，也不敢回家，他不知道潘西还会不会来找他。小工作间的门大开着，艾伦倚坐在门框上。月光照进了他的小屋，也照在了他紧皱着眉头的脸。他要熬过今夜。
潘西家没有入睡。蒂娜正坐在饭桌旁做刺绣，潘西走过来坐在母亲身边。“妈妈，别
干了，眼要累坏的。”“妈妈不累，再干一会。”“妈妈，我走了，你一个人太孤单，找个伴儿吧。”“谁还会要我这个老太婆。”“不，你还是很美。”“唉，你爸爸这一去，我一夜就白了头发。”潘西用手抚摸着母亲花白的头发，眼里闪着泪光。“妈妈，你是个美人胚子，老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我希望我再有几个漂亮的弟弟妹妹呢。”“你爸爸他在天上就不高兴了。”“不，妈妈你不要这样想，爸爸会高兴的。”潘西心里想，爸爸一定是死不瞑目的。爸爸，明天我就给你复仇。
海斯闭着眼睛躺在妓院的大床上养神，妓女米娅靠着床头低头看着身边的海斯。“主子，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谁知道你想什么！”“再过几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你天天来不怕掏空了身子让你的小美人不高兴吗？”“那你就少卖弄点风骚。”“我不卖弄，你还会来？”海斯用鼻子“哼”了一声。米娅起身吹灭了蜡烛。“睡吧，我给你揉揉腿。”不一会，海斯鼾声如雷。米娅悄悄离开了房间。
楚东进插话：“这段很现实！现在哪个男人女人还讲什么新婚之夜，尤其是有点本事的男人，家里不能搞就出去搞。天底下还这么认真的人恐怕也就剩下你我了。”
他又这样说！不理他！这个晚上，格里应该在干什么？苏菲沉思了片刻，情节有了。
格里一个人躺在自己家雕花的大床上把玩一把短剑。烛光下，短剑闪着寒光。这把短剑正是潘西的佩剑，现在它属于格里了。格里和海斯都喜欢这把短剑。外乡人赏给了格里，开玩笑说他个子小使不了长剑。格里不想让剑染上血。他脑海里浮现出潘西腰挂这把
短剑的样子，英姿飒爽妩媚动人。格里下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盛开的桃花。艾伦说的对，“别让那个美女失望”！格里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艾伦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他想起了潘西。她为了我，什么都做得出。可我呢？
“人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挨着吧。” 小楚一声叹息。
谁没有“挨着”的时候呢？赵城是在“挨着”，自己是在“挨着”，很多很多人也正在“挨着”，他小楚为什么不可以“挨着”呢？苏菲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一股怨气。“大家都在挨着。艾伦在挨着，潘西在挨着，赵城在挨着，我也在挨着。”“潘西可不想‘挨着’，让她和艾伦痛痛快快私奔算了！”他又有一番道理！苏菲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可以？”“艾伦不会和潘西私奔，赵城也不会和我私奔，就是这样。”“有这个必要？”“你怎么不和你的女友私奔？”苏菲禁不住呛了他一句，又鬼使神差地说道：“是不是你的女友不想和你私奔？我也不会和你‘私奔’，就说一点，看你做的菜，哪个姑娘愿意跟你啊。”
小楚脸红了。“说实话，没有什么事值得我和她私奔。至于我们两个，有‘私奔’的理由。为什么？因为我想到你，就丢了魂，胡思乱想，莫名其妙的冲动。我自问，得了花痴病了吗？得了花痴病的人会知道自己得这种病吗？说实话，我曾来没有对别的女人这样。”他转动了一下手里的水晶杯。水晶杯的光辉，让杯里的红酒也生出灵动的颜色。“我写了四句诗，表达了我的心境：当我在暗处偷窥你，我像幽灵徘徊比青花寂寞；当我有机会走近你，我像飞蛾扑火比烟花灿烂。”
苏菲听得目瞪口呆。
大门铃响了，救兵来了！苏菲心里一阵激动。她瞥了他一眼。他却稳坐钓鱼台，刚才的疯狂无影无踪。“是赵城吧？”“应该是吧？”苏菲诺诺说道，莫非他看穿了我？“开门吧，你好，我也好。”苏菲去开门，瞄了一眼表，9点50分！她拿起话筒。“苏菲，我要见你。”话筒传来赵城的声音。要小心！他好像正等着赵城呢。苏菲开了门，转过身对他说：“刀，药，衣服，洗漱的，快塞进包里。”他不慌不忙收拾起来。什么情况他都这
样淡定？赵城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怎么会有一种“被现场捉奸”的感觉呢？幸好是五
楼！苏菲摇了摇头。
8 晚上9点50分
赵城一进门，愣住了，他看见了一个男人坐在饭桌前，优哉游哉的样子。
苏菲抓住赵城袖口就往厅里拉。赵城走两步退一步。“我，我在这儿是不是不太方便？”“就别装了，看你，手都抖了，大气一点好不好？”苏菲拉过来一把椅子，把赵城
硬按在了椅子上。赵城嗅了嗅屋里的空气。“有人吐了吧？喝得好嗨啊。”苏菲没有理睬赵城。她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小楚。他头歪向一边，好像现在发生的事情和他无关。苏菲问赵城：“你为什么要见我？”“你还想知道？我不想说了！“我想知道。”小楚开口了。赵城对苏菲说：“为什么你让我读《挪威的森林》？说话为什么那么刻薄不着边际？
我有不祥的感觉。唉，想不到你在和人开PARTY!”“不愧为是个编辑。”小楚又插话。“他知道我？”赵城问苏菲。“是的。我告诉了他我们的事。”“为什么？”“我心里舒服。”“你今天怎么了？”赵城满脸疑惑。小楚转过头来，不紧不慢地说：“苏姐愿意讲我愿意听，就是这样。”“你住口！我没有问你！”赵城怒气冲冲了。“赵城！他是客人，你是我的男友，你要搞清楚！”苏菲语气严肃。两个男人都愣了。小楚倏地站起来，指着那张“母子”照片对赵城说：“你那张照片很害人，你知道不知道？是哪个电影明星匹配的？彩儿这样漂亮！苏菲还敢不敢找对象生孩子？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很可恶！”赵城急了，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你用心险恶！你让苏菲很痛苦！你
你是伪君子！”他三句骂像丢出三个手榴弹，赵城哑火了。“你们都坐下，我有话说。”苏菲看了一眼赵城，你这次要是不来，你就永远不要来了！苏菲又看了一眼小楚，尽管你打算把我推下悬崖，或有什么别的企图，我还是原谅你。二人坐定后，苏菲又说：“我觉得，是我需要反省自己的时候了。”两个男人都没说话，看着苏菲。苏菲却换了话题。“正在讲的故事要收尾了，我先把故事讲完。赵城，你自己去倒杯水。”
赵城去饮水机接了水，他边喝水边看着他的“杰作”，那张电脑合成的“母女”照片。苏菲理了理思绪，正想往下讲，赵城说话了。“照片我收回吧。”“你是不是个男子
汉？大人的事别把孩子牵扯进来好不好!要收，你就把‘咬住青山’收回吧，它在我这里
已经完成了使命。”苏菲听到赵城这样说，禁不住要数落他几句。
第二天中午，潘西和海斯在美人客栈见了面。潘西招呼客栈老板把准备好的酒菜拿到
房间里来。“卫队长大人，你辛苦了，今天要款待款待你。”潘西说。“我们今天能上床
就更好了。”海斯掰着手指关节，色迷迷地看着潘西。“你想得美。我告诉你，你今天喝
足了，从明天起你得戒酒。你不听，我们就不要生孩子！”“听你的，夫人！”海斯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潘西左一杯又一杯伺候着海斯，他很快酩酊大醉倒在床上。潘西拿起刀，刺进了海斯的喉咙。
潘西眼睛呆滞，两只手无力地垂着，深一脚浅一脚走出美人客栈。无袖的长裙肩膀处撕开了，胳膊有几处抓痕，一处已在滴血。有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潘西点了点头。
烈日烘烤着大地，没有鸟儿飞翔，没有知了歌唱，大地空荡荡的，只有潘西一个人拖着僵硬的双腿前行。格里躲在远处跟着潘西。
艾伦出现在路上，他低着头慢慢走着，满脸的愁容。潘西的母亲蒂娜刚才来找过他。“柳条，真是不巧啊，队长约潘西下馆子去了。”“还是儿子好啊。女儿劝我嫁人，唉，都老太婆了，嫁人谁还要啊？” 艾伦一遍遍想着蒂娜的话，也一遍遍问自己：潘西为什么让母亲嫁人？是不是有事要发生？
潘西看到了艾伦，发疯似地向艾伦跑去。是潘西！艾伦惊愕地看着潘西。潘西紧紧地抱住艾伦，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海斯欺负了潘西！她美丽的肩头留下了海斯这个杂种的抓痕。艾伦情不自禁抱住了潘西。“我杀死了海斯！我替爸爸报了仇！”潘西抬起头来，惊恐的眼睛看着艾伦。“我们一起逃吧。”艾伦的心狂跳起来。和潘西一起逃走吧，你没有选择！有人在艾伦的心里呐喊。“潘西！”有人威严地喊了一嗓子。是格里愤怒地盯着他们。“我，我要和艾伦一起逃走。”“那你就是□□，艾伦就是奸夫！你会被绞死的！”格里又对艾伦厉声说道：“潘西是一个贞节的女人，你不能让她背上骂名！”格里的话像刀子刺进了艾伦的心脏，艾伦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格里一把拉开潘西，推着潘西继续前行。艾伦没有转身，一动不动立在那儿，两行泪从他死人一样的脸上流下来。他被钉在了
绞刑柱上，等待血流干的那一刻。他想起了故事里英雄的悲叹：把我杀死吧，杀死在灿烂的日光里。
“你这故事编的，想把艾伦折腾死啊。”小楚皱起了眉头。
苏菲没有理睬，她要一口气把故事讲完。
潘西怒杀海斯的故事马上流传开来，只有一个版本。潘西，像任何一个罗马女人，对神圣的婚礼殿堂充满了甜蜜期待。罪恶的海斯蔑视一个罗马女人的基本权利，竟想□□潘西。潘西忍无可忍终于拿起武器捍卫了自己的权力和梦想。潘西，和她的名字一样，是一朵美丽纯洁而又坚强的三色堇。潘西无罪。苏菲讲这段故事的口气，就像古罗马的新闻官站在广场上对大众发布消息。
“这个舆论造得好！”小楚喊了一嗓子，还瞥了一眼赵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站在饮水机旁的赵城一脸凝重。赵城知道苏菲喜欢穿三色堇牌子的拖鞋，但他此刻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如此得意。苏菲现在觉得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这一嗓子这一瞥可谓用心险恶！我不会探究你以前严肃对待男女关系的真假，但基于这一点，我原谅你现在做的一切。
几天后，在集市的广场上，搭了一个台子。这天，是决定潘西命运的一天。广场上，人头攒动，群情激昂。“释放潘西！”“潘西无罪！”不断有人站出来喊口号，很多人跟着喊。格里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出现在台子上，向众人示意安静。广场很快静了下来。“管理委员会的裁决是，潘西无罪。”格里挥舞着拳头，用尖利的嗓音喊道。众人欢呼起来。
格里用手示意众人安静，又尖着嗓子喊道：“还有，应广大妇女的要求，归还她的佩剑。”众人又欢呼了，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人群中有人喊：“格里大人，那把剑不是已经是你的了吗？”格里微笑着向那人喊道：“潘西用，更合适。”艾伦也在人群中，他没有和众人一起欢呼，他双手捂着脸在哭。
“故事讲完了。”苏菲耸了耸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楚鼓起掌来。赵城也跟着鼓了几下掌。苏菲瞥了一眼赵城，说：“你也只听了一点结尾，不要勉强好不好？”赵城耸耸肩没有说话。小楚探起身子要拿苏菲的水杯，苏菲按住了水杯，对他轻轻摇了摇手。苏
菲对赵城说道：“赵城，请你帮我接杯水。”
赵城给苏菲接了水，又想回到饮水机旁边。你想当彩儿的贴身保镖啊。“你先出去避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对他讲。”“必需吗？”“是的。”
小楚看着赵城关了门，嘟囔了一句：“太巧了，我也是两道杠。”
苏菲没有理睬他的话。是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你困惑，走了极端。其实，我也困惑，也可能哪天走极端。我们算是“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了一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他站了起来，给苏菲倒酒，又给自己倒酒。“苏姐，你大人有大量，我向你赔罪。”他向苏菲深深鞠了一躬。“你肯放过我，让我没有成为罪犯，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尽。”苏菲也站起来。“没那么严重。我们还是为‘顾及’干这杯酒吧。”他们碰了杯。苏菲又说道：“我拖鞋上的花你认识吗？”他看了看苏菲的拖鞋，摇摇头。“你的脚真美。”苏菲脸红了。“这花叫三色堇，是有魔力的花，据说每一个人见到三色堇，都会有幸福的结局。”“在我们身上应验了。”他真是讨厌，又是我们我们的。不过，能想到用三色堇的祝福来收尾，苏菲还是颇为得意的。“别愣着了，走吧。”“我有罪。我该蹲监狱。”他又一屁股坐下来。“别乱想了，我还有话对赵城讲。”“是我让你们又成为男女朋友？”他问。一个人顾及太多也是病吧？“我不想再说了，你也不要问了。带着三色堇的祝福走吧。”苏菲语气和缓但态度坚定。他慢慢站起来去拿背包。“哦，”苏菲指了指包说，“药，你就不要拿走了，现在就倒进马桶里冲掉吧。”他点点头从包里拿出药瓶，递给苏菲。“安眠药也诱惑过我，不过当时没有想到赵城。”苏菲对他笑了笑，拿着药瓶走进卫生间。
马桶冲水声听起来很有气势，苏菲觉得特像《命运交响曲》开头的那一小节。她瞥了
一眼镜子，镜子里自己目光炯炯，一脸正气。这还是自己吗？怕是彩儿和猫咪都不敢认我了吧？她嘴角向上挑了一下。苏菲走出卫生间，他已经背上了包，又在盯着那张“母子”照片看。他念念不忘那张照片！那句“你那张照片很害人”可以解释他来这里的原因吗？照片有魔力！他没有说话，对苏菲深深鞠了一躬，向门口走去。苏菲静静站着看他开门关
关门。他真的走了！苏菲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10点10分。他是什么时间来的？苏菲想起来了，是5点10分。5个小时过去了！
9 晚上10点15分以后
苏菲走到餐桌前，坐在了这个男人刚才做过的椅子。他向窗外看了很长时间，他看到了什么？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在这个位置向窗外看过。窗外只有霓虹，但今夜的霓虹好像有了生命，在黑夜中拼命炫耀自己的存在，天上的云都染上了颜色。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故事真的改变了他吗？苏菲叹了口气，还想这些！我不是有病吗！她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餐桌，只有那两只水晶高脚杯卓尔不群，闪着魔幻般的光芒。这两只杯子压箱底，其余的，全部打包扔掉吧。
苏菲蜷缩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像个雄赳赳的斗士，怎么谈情说爱？忘掉那个男人！她想起他吓人的四句诗。我也来四句算做个了断吧。你想吓死我呀，根本用不着水果刀和安眠药嘛；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好不好，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苏菲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她睁开眼睛，探过身轻轻拍了拍猫咪，拿起遥控器。“对不起，让你跟着受惊了。” 猫咪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喵喵”叫了起来。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有赵城在身边应该是极好的吧？这是猫咪在向我说话吗？苏菲脸红了。好乖的猫咪！一会儿，赵城就该敲门了，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苏菲让猫咪起了眼睛，自己也眯起了眼睛。“滴答滴答滴答”，墙上的钟有力而响亮。
门铃响了。苏菲打着赤脚连滚带爬去门口拿起了话筒。话筒里传来赵城的声音：“苏菲，是我。”苏菲的大眼睛明亮了，眼泪从她清瘦白皙的脸庞悄然滚落。她开了门。她抹掉脸上泪珠，拢拢头发，侧耳听了听赵城上楼的脚步声，好像又想到什么，疾步回去穿上三色堇拖鞋，打开了音响。戴安娜.克瑞尔曼妙的歌声响起。
苏菲走到门边，倚靠在门框上，等着他的到来。赵城刚一进门，苏菲就关了门，迫不及待拥抱了赵城。赵城也紧紧拥抱了她。她抬头问赵城：“有人愿意和我睡觉死也可以，
你愿意吗？”“不愿意。”“为什么？”“因为你不愿意。”苏菲泪水又流了下来。“赵城，你知道我会抱你多久吗？”“你想多久就多久。”赵城看到了苏菲的泪水，声音哽咽了。“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想什么吗？”苏菲又问。“我想我们应该接吻了。”“你想多久就多久。”苏菲娇羞地说。赵城吻了苏菲。“Let’s fall in love/Why shouldn’t we fall in love/ Now it is the time for it,while we are young”。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