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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o.2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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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笙挽着言初的手臂穿梭在国色天香的走廊里,黑色的墙壁勾着金色的纹路,两侧镶着玉兰模样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很是低调奢华。两人走到“魏紫”门口的时候,国色天香的宋经理正从里面出来,看到言初笑着和他打了招呼叫了声“三少”,当目光转向程若笙的时候明显有些吃惊,不过在这场上混着的哪个不是人精。宋成彬只怔了一下便又恢复如常,看着有一年没见的程若笙,笑着说道,“柒小姐,好一段时间没见了。”
程若笙勾了勾薄唇,眼神落在宋成彬身上,她的目光太有穿透力,不过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宋经理,好久不见。”
宋成彬松了一口气,圈子里谁不知道程若笙脾气大,可这小祖宗又有三少那拨人护着,谁敢惹,这圈子里流行着一句话,“惹谁都不能惹柒小姐”,前两年他可是亲眼见着有个不长眼的女人让程若笙不痛快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国色天香门口,自此那人听见程若笙这名字便绕道而走。“柒小姐,您有什么想吃的就吩咐,我还有事要忙,你们随意。”
见程若笙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宋成彬看向言初,见言初点头,宋成彬才向外走去。
程若笙和言初走进包厢,猴子就迎了上来,亲切地叫了声三哥,看向程若笙的时候,动了动嘴有些犹豫。言初看着便觉得有些好笑,调笑了一句,“怎么,舌头被猫叼走了?”猴子见状便知道言初本就没在意大家怎么叫程若笙,笑嘻嘻地挽上程若笙的手,“柒柒,我都点了你爱吃的,一会你多吃点。”边说边拉着她往为首的两个空位坐下,又招呼言初坐在首位。
说了没几句话,菜便上来了,都是些南方菜,按程若笙的口味点的。其实程若笙自己并不怎么挑,她不像宁琛那么娇矜吃得挑剔,想起宁琛,程若笙不禁笑了起来,她极少笑得那么温和,言初瞧着程若笙这般温和无害的样子,心里倒有些放松了。
一旁的猴子正和程若笙说着话,见她不回应,侧头看了眼,“柒柒,想什么呢?”
程若笙回了神,“想起一个朋友。”
猴子一听是想起个人,顿时有些发慌地看向言初,一年前程若笙为什么突然去英国他们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知道和陆深有关,这陆深也是南方人,程若笙看着这些南方菜想起的人……猴子咽了咽口水,求救的目光飘向无眉。无眉眼看着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咽下一口菜,决定救救自己的猪队友,“柒柒,英国怎么样,饭都没帝都好吃吧?”
程若笙也知道无眉是为了缓解气氛,颇为配合地回答道,“嗯,伦敦的菜确实不好吃,天气也不好。”见程若笙接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当年的程若笙可不像现在这么好说话,这群人都是会玩的主,有点话头就天南地北地说了起来,半点不见刚才的冷场。
言初一手搭在程若笙的椅背上,一手放在饭桌上,带着突兀却好看骨节的手指轻轻敲着,往上,水晶灯温暖的光线中,被点上白色光泽的男人的黑发与微微扬起的眉毛逐渐清晰,延伸进瞳仁里,看着程若笙细嚼慢咽的样子,言初心里便愉悦了几分。好不容易程若笙回来了,一众人自然不肯就轻易地放过她,于是吃了饭出了国色天香就拉着她拐进了隔壁的倾国倾城,和国色天香的雍容华贵比起来,倾国倾城略显得金碧辉煌。
他们一进门,就有人迎了上了,恭敬地叫了声“三少”“柒小姐”,又叫了“侯少,吴少”,(猴子姓侯名正斌,无眉姓吴名栎恺)便领着他们进了常去的包厢“牡丹”。程若笙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会喝能喝,言初出去也爱带着她,言初胃不好,有时还不要脸的让程若笙给他代酒,这让猴子他们很是不耻,而言初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他们一句话,“首先,你们得有个妹妹。”
酒过三巡,气氛就嗨了起来,连带着言初的眸子都染上了些许惑人的颜色。程若笙被灌了不少酒,饶是她再怎么能喝,也抵不住一群人轮番上阵,和言初说了一句便拿起手包想去外面透透气,在自己的地盘上,言初只是叮嘱了两句就放程若笙出了包厢。
出了包厢,程若笙在外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揉了揉眉角,她便拿出手机播了电话,十点不到,那边的人应该还没睡,果然,不一会儿那边就接了电话,“喂。”
听着宁琛清冷的声音,程若笙许久没有说话,而电话那端的宁琛却猜到了是她,“阿笙?”
“嗯。”程若笙低低地应了一声,“阿姝,我回来了。”
那边的宁琛似乎有些激动,说话都不似平日里的平静,却明显带着欢喜,“阿笙,你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柒小姐,您的普洱。”倾国倾城的侍者端着程若笙惯用的杯子放到了她的面前,程若笙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便继续和宁琛讲着电话。
“你在外面?”那边的宁琛虽说着问句却已然肯定。
“嗯,回来在学校遇见三哥了,就出来吃了个饭。”程若笙解释道,还想再说什么,宁琛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男声,“阿姝,和谁讲电话呢?”是顾言,程若笙低头想了想倒也不觉得的惊讶,便调笑道,“顾言在你旁边呢,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宁琛还想再说什么,却也因着程若笙妩媚的话音羞红了脸,“好,你也早点休息,空了给你打电话。”
“嗯。”程若笙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怔怔地看了许久没有回神,等到她回过神,才发觉身侧已经站了一个人,男人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灯光,阴影落在她身上,她猛地侧头一看,是陆深!
陆深发现她是个意外,今晚他和他的博导出来一起出来和别人谈事情,出来叫酒的时候正巧看到吧台的酒保拿着一个杯子泡茶,这杯子他认得,乾隆年间官窑产的,白底青花,是程若笙专用的。他便跟着酒保过来了,没想到真的是她,她回来了。
陆深的心里有惊喜有激动却又愤怒,这一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的,她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陆深见程若笙看了过来,她的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带着痛苦又有一丝惊喜与眷恋。陆深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能敏锐地捕捉到程若笙眼里的情愫,可他就是知道。陆深拽住程若笙的手臂将她从沙发里拉了起来,程若笙脚下一个不注意,趔趄下去,陆深手上一使力,她便跌进了他的怀里。程若笙本就喝的有点多,这会酒劲也上来了,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平时就是那么在意的人,现在换成彼此贴着身的距离,清晰的可以轻易捕捉的呼吸声在这嘈杂的地方却被缓慢放大。程若笙微垂眼帘,体温颤颤巍巍地上升了几个刻度,不稳定地停在了某个温热且即将爆破的临界。纸醉金迷的场所里,她惑人的声线渐渐洇开,“阿深。”原本就植于心涧的声音,像藤蔓一样破土而出迅速生长,攀附上陆深心室壁的每一个角落,最终温柔而又沉静地覆盖了整幢心房,陆深有些艰难地唤出两个让他难受的两个字,“阿笙。”
程若笙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了陆深的身上,脖颈的大动脉处都是她温热的气息,陆深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一年未见她,此刻他只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陆深的动作紧随着他的思想,横抱起程若笙大步像外走去。酒保见状怕程若笙出什么事,急急地拦住了陆深,“陆少,您这是要把柒小姐带去哪里,一会三少要是问起来……”
陆深横了一眼过去就让酒保闭了嘴,浓眉下的双眼冷冷地看着酒保,“我和阿笙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么?”酒保有苦难言,心里想着您和柒小姐那都是一年前的事儿了,现在谁知道呀!紧接着又听见陆深说,“三少那边我自会通知的。”说完便抱着程若笙一路出了倾国倾城,拦下一辆车报了程若笙公寓的地址,车子一晃就消失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了。
酒保见形式不对,立马就去通知了言初,此时言初正被猴子他们闹得头痛,得知程若笙被陆深带走的消息,当场就摔了杯子。原来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见言初嘴里阴冷吐出两个字,“陆深!”
离言初最近的猴子一听就知道坏事了,指着酒保骂道,“你怎么办事的,这么多人都看不好柒小姐一个人!还不快滚!”
言初边往外走边播着程若笙的电话,熟悉的铃声迎面而来,程若笙的手机和手袋都在酒保手里,接过程若笙的东西,言初狠狠地皱了下眉头,一言不发地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