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 同归》吃瓜的喳

16、回程

　　自从鸣人恢复了意识，小樱和留守的狱警几乎轮流在病房内外值班，不管白天黑夜，别说是溜出病房去找个人，就连出这个病房的门都做不到。
　　身份特殊出不去房门，换药和料理生活的工作全部都是小樱来做，鸣人根本也见不到其他人。而且像是知道鸣人有所异心似的，鸣人的精力刚刚有所好转，那双手铐就紧紧把鸣人和床架锁在了一起。
　　这TM查毛线啊！

　　鸣人坐在床上看着监狱里带出来银晃晃的手铐，哪里像是电影里那么轻易就撬开，没工具，还有人看着。鸣人看着特制的手铐鼓捣了两下就望而生畏。
　　如果只是想要逃走，鸣人还是有办法的。但问题是逃走了还要回来，而且是还有不惊动人的回来，才能继续回到监狱里。
　　出不了门也接触不到通讯设备，也不能确定再不斩的具体位置。而自己目前唯一能看见的通讯设备就是小樱的手机，但小樱绝对是手机不离身的人。如果真找不到再不斩的方位，想办法快点把佐井的信息传达回去也可以。

　　“我要上厕所。”趁着小樱出门买饭的空档，鸣人用手铐轻轻敲打栏杆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守在门口的小警员只是懒懒的看了一眼。
　　“直接尿在尿壶里。”
　　“不成，我要拉屎。”
　　“只吃流质的食物哪里的屎。”
　　“我偷吃了小樱的便当啊，你再不解开我就要拉在床上啦！快一点啊！”

　　警员：……

　　当鸣人侧躺在床上朝着小警员撅起屁股，朝着人做出即将喷薄而出的表情，小警员终于受不了了，立刻打开了手铐，看人进入病房的卫生间，交待了鸣人不能落锁。鸣人也干脆，小心的扶着脖子就把门关上乖乖的坐到马桶上。
　　这是鸣人唯一能够离开床的理由。卫生间除了门还有一个侧墙顶上通风窗，通风窗的大小倒是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可以通向外面的阳台，通过空调架可以直接跳到隔壁病房的阳台上。
　　如果没有受伤，鸣人自认是能很轻松的完成，不过现在，的确有困难。双腿和右手没有严重的伤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内脏的打击只是组织挫伤也无大碍。脖子戴着脖套勉强能撑一阵子，左手只要不用太大的力气还是顶得住的。
　　试试，反正都是要关监狱，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更糟了。

　　鸣人龇着牙攀上马桶水箱，够到窗户的边框打开转锁，刚想起身一跃而上，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鸣人正用手撑住窗台用力牵动到肩膀的肌肉疼的要命，惊讶瞬间卸了一半的力气，从空中狠狠的跌倒地上。

　　“怎么回事？”小警员马上推开门，手已经抓在腰间的警棍上。
　　“没，我便秘。”鸣人已经坐回马桶上咬住嘴唇，双眼含泪。
　　警员：“这样啊，你上厕所，不脱裤子？”
　　鸣人：“额，我酝酿一下，等下好出货。”
　　狱警朝着不大的空间环视了一圈，最终把目光的停在了开启的通风窗上。“我看你还是把门打开上厕所吧。”
　　“这个……我是怕臭嘛。”
　　“你不是还在酝酿吗？”
　　鸣人：……

　　鸣人最终没有在狱警的接近视奸的目光下脱下自己的裤子，乖乖回床躺好被锁上。等到小樱回来，和狱警交流片刻后，进来给鸣人换药。
　　小樱和鸣人的关系还算不错，之前就算是认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也会聊聊闲话，但作为工作在监狱的人，还是存着一份心眼的，一边换药一边和人不动声色的闲聊：“听说你刚才要上厕所？还上窜下跳的开窗户，是不是打算一跳了之啊。”
　　“我没有啊，哈哈哈。”尴尬的笑声想要转移话题却被小樱似笑非笑但不依不饶的目光给堵回去了。
　　“我……好吧，我要找再不斩。”
　　小樱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背负着故意谋杀罪的人居然如此坦诚，所有展现的神态和所表达的如此一致，不是真傻，就是太会演戏。
　　“想报仇？”
　　鸣人道：“不，我想知道，为什么杀我，我哪儿得罪他了。”
　　“你不知道？”
　　“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的恩怨。”小樱换好手上的药，给鸣人重新包扎好各处的伤口。
　　小樱呆在监狱整整两年，也算见到了不少的杀人□□这类的的重刑罪犯，差不多分这样的分几种人。第一种人，或是油热情或者冷淡，但眼里总带着邪念，无论说着什么话做什么事，都遮不住沾染上的血腥恶臭味。第二种人，已经被监狱弱肉强食的生活所打败，剩下的只是得过且过的麻木，遇到比自己弱小的才会爆发出平日积压的压力，表现出残忍的一面。而第三种人，平日里就没什么感情的流露，做事谨慎，与人有距离感，但真正发起狠来，手起刀落绝不留情面。还有一种人，在监狱里呆的时间实在太长，也没什么盼头，真的开始反省自己的过错，不过这种人一般都已经是古稀之年。
　　鸣人，因为杀人而获罪。作为一个职业杀手，爱笑爱哭，也乐于和别人交流，完全没有城府的展露自己的心态，急着想要跑出去的想法就像写在脸上，所以狱警才想把他锁起来安分点，以免出事。天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比很多冷漠的普通人都不会有的暖意和真诚。

　　小樱出身在很平凡的人家，没有后台，在监狱这种地方也知道多管闲事一般没什么好结果。但不知为什么，但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很怀疑眼前人的身份。
　　他真的是个杀人犯吗？

　　“再不斩不在医院了，今天送本省的省级医院做复检。”小樱看着人的眼睛不是为何想要透露更多。
　　“复检？他伤的比我还严重？”
　　“他得了胃癌，晚期。”
　　鸣人抬头瞪大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小樱道：“那如果确诊，会怎么样。”
　　“按规定，犯人可以申请保外就医。”

　　鸣人的视线转向窗外半晌没说话，咬住嘴唇半晌不语，在被子中的拳头渐渐握紧，半晌后又慢慢的松开。他很清楚，上次的失败就是自己个人能力不够，又自以为是。而现在，自己连房间都出不去，更变说应付着更加复杂的情况。
　　“小樱。”鸣人转过头来垂下眼眸，“我能现在能回去吗？”
　　“你的身体状况……”
　　鸣人打断了小樱的话：“我这不都是能上蹿下跳了吗。我等不了了。求求你，帮帮忙吧，我回去你也不用一天到晚和我呆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急？”小樱带着怀疑的态度慢慢的打量着鸣人此刻的状态，下意识想到了什么小心措辞，“为了……他？”
　　“嗯……也算是吧。”鸣人苦笑了一下。
　　“也行，你愿意提早回去也没什么。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