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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洛溪 每天在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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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宿舍——食堂——教室之间来回,我都已经忘了我在为什么而努力了,循规蹈矩的生活让我变得麻木,高三的紧张和冲劲都离我远去,剩下一个空洞迷茫的我。
我叫洛溪,大二,每天挣扎在起床、上课之间,曾经,我也以为自己能在某一天一鸣惊人,获得很大的成就,但现在,我才发现,那不过是我无聊而可笑的幻想,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像每一个普通人那样活着,平凡地活着,平凡地死去。
然后,我在绘画社遇见了一个人,陈彦。和我这种平凡而普通的人不同,陈彦自信而沉着,温和优雅而坚韧,像是夜空中的一点星光,突兀,却又自然,他是天之骄子。
我默默地关注着他,直到有一天,我不自觉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我才认识到发生了什么。我退出了绘画社,在这个并不那么宽容的社会里,异常,就是病症。我没有办法面对,我选择了逃避。
这样子的生活,就过了五年。五年后的聚会里,不知是谁不经意地提起陈彦开了一家画室,在中源巷里,内心压抑着的情绪立刻喷涌而出,我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我加入了画室。
五年不见,但我和他变化都不大,他一如既往的优雅而自信,只是多了些成熟的韵味,我一如既往的平凡而沉默,只是多了一种沧桑的无奈。
在画室待了三个月之后,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陈彦的几幅画,心里潜藏着的意识让我把画偷走了,并且藏了起来,陈彦没有发现。我常常会把画拿出来,想象着他画画的样子,一边偷偷弯起了嘴角。
有时我也会想着要不要迈出一小步,但最终,我身出去的脚被自己收了回去。我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那么多隐晦而恶意的目光,也没有勇气去告诉他,而且,陈彦不是gay。
在加入画室的第四个月,我发现我身后多了一个人,他一直跟着我,不远不近,永远与我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在我望过去时(尽管他戴着口罩),我依旧可以感觉到,那种病态而疯狂的笑在他脸上绽开。
我报了警,警察却一无所获,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甚至会以为我在耍他们,在他们临走前,领队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只写了两行字:
将异
入无路四号。
奇怪的名字和诡异的路名让我望而却步,尽管跟踪狂让我不安,但我仍然没有去找这个叫做将异的人。
直到某一天,我半夜醒来那个人正扒着窗台,紧紧地盯着我,我可以感觉到,口罩下一定又是那种疯狂的微笑,甚至可能是因为他就在我面前,一种冰冷而腐朽的气息钻入我的鼻子,我遍体生寒,逃出了房间,在客厅里,一夜没敢睡。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时,我就去找入无路了。大约10分钟后,我找到了入无路,我不能描述出它在哪,但我就是找到它了。
入无路很安静,不,是一种寂静,天空阴沉,连风也没有,空气好像被凝结了,除了4号外,都带着腐朽而陈旧、残破的味道,只有4号,带着阳光和雨水、青草的感觉,突兀,却理所当然。
4号是一栋小型办公楼,三层,外墙是白色的,周边种了一些草木。
我推开门,前面是一条直通三楼的楼梯,上了三楼,就是一间办公室,门半掩着。
走进去,一个男人正坐在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他就是将异,我这么想着。
“您好,将异先生?”
“是的,恭候多时了,洛先生。”他点点头,“请您稍等一天,明天,我们的业务员将在cola coffee与你见面,再见,洛先生。”
我回过神的时候,我正站在cola coffee的门前。
第二天,我见到了安逸。
之后的一切也就如同你们知道的那样。
我渴望着陈彦,我希望陈彦也是这样的,于是“他”出现了。但现在,我刚醒来,电脑仍然开着,我敲击着键盘。
明天还是搬出画室吧,我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