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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柜子与真实
洛溪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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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溪很喜欢陈彦,在院子里和别人聊天的时候都在偷偷用余光瞄着陈彦,当陈彦和他说话时,洛溪会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
但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洛溪喜欢谁,而是洛溪的画室里有一股微弱执念,与洛溪身上的不同,但就被藏在那个柜子里。
执念有强弱之分,执念的强弱决定了异的强弱,但执念的强弱却不能仅仅靠感觉判定,而是根据执念主人的意念来决定的。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先入为主,导致判定失误,但想要弄清楚,还是要先把柜子打开。
于是,在洛溪回来的时候,我向他提出了要打开柜子的要求。
“那只是一些画差了的画,里面有什么不对吗?”在我与他对视时,他稍稍避开了,“而且钥匙已经不见了。”
“没什么,在这里没什么发现,急病乱投医而已。”我耸了耸肩,低声喃喃道,“放了这么久的,应该是不可能的。”
余光中,洛溪松了一口气。
洛溪的表现让我决定一定要把柜子打开,但我想,我需要“皆出”。
皆出是异的一中,他们能将被封闭的空间里的东西取出,当然,皆出只是我们异部的叫法,在异界,他们被称为:透。
想要皆出帮忙,就要找异界,同时是异部的管理者,将异。
说实在话,我很讨厌和将异打交道,他总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感觉好像他总在算计这什么,而且在异界长时间的生活已经让他七情六欲俱失,五感俱丧了,他更像一台时刻在计算的机器,让一切井井有条,而不是一个人类。
我必须去找将异,这个认识让我的心情极度糟糕,甚至让我觉得,直接将那个跟踪者捉住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我克制住了,异的危险程度是未知的,我没有把握一定成功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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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异的办公室很干净,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当然,他也不需要,他更多时候是在异界生活,只有在查和皆知报告的时候才会在这里出现,所以,他已经等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将异转过身来,“皆出已经在那里等你了。”将异指了指办公室旁边的隔间,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再把这些处理了吧!三天时间。”他依旧是那种微微笑着的模样,双手交叉叠起,撑着下巴,夕阳透过了玻璃窗给他的脸上画了些阴影,我就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和将异搭话,拿了那沓文件径直走进了隔间,那沓文件算起来有十多份,处理起来也至少两三天。
隔间里很阴暗,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影子,我向着那个模糊的人影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鬼见,安逸。”
手上有了冰凉而干燥的触感,皆出声音低哑,“你好,我是皆出,探。”
我把手收了回去,那种触感仍然留在手心,带着异界独有的微微腐朽的气息,让我微微感到不安。
“西晚画室,二楼,右边第三个房间,有一个被锁住的柜子,我要里面带着执念的东西。”
黑暗中,我模糊看到他点了点头,用他沙哑的声音回答:“好,稍等。”
黑暗中的人影消失了,我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裤兜里,手机震动起来。
“喂?”
“我要去杭州出差,大概一两个星期吧,我已经叫人每晚把饭送到门口了,你记着。”唐时温润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让我的心稍稍放松了。
我应了一声,“一路小心。”心里不断的描绘着他的模样,“ByeBye.”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探已经回来了,桌子上放了几幅画,我拿起画,向他点了点头,离开了黑暗的隔间。办公室里,夕阳和将异一同消失了。
有执念的画大概有七八张,有的画着西晚画室外的大树,有的画着西晚画室,只有一张是画着陈彦,而这些画的署名都是——陈彦。
上面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些执念,我正打算研究一下这些画的时候,将异把陈彦的自画像抽了出来,他执起画,端详了一回,露出了个沉醉的笑容,“好美味的执念啊……”
我转头盯着他,他正轻轻地抚摸着那幅画,“好浓重的爱意啊。”
我抢过了画,心里已经有了思绪。
看来,要把洛溪找出来,最后确认一下了呢。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洛溪家,问他拿回了那个铜质怀表,告诉他我已经大概知道执念的主人是谁了,我让他呆在家里等一会,而我,则偷偷去把执念捕捉住。
我从口袋里摸出昨天临走前,将异给我的针。
针长大约十厘米,有五毫米粗,光照上去的时候微微泛着银光,带着阳光般的味道,这是克制执念的一种武器——直针,能暂时地将执念克制住,大约有两三个小时的时效吧,但只能用一次。
在窗户观察了一下重新出现的跟踪者的位置之后,我快速下了楼,装作闲逛的样子,慢慢地接近跟踪者,而跟踪者正盯着楼上,没有注意到我。
我移到了他后面,把针扔了出去,跟踪者没有发觉,被轻而易举地放倒了,我小心地走过去,扒下他的口罩——是陈彦。
不过这个陈彦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嘴唇苍白,和真正的陈彦相比较,大相径庭。
我把洛溪叫下来,他快步跑了过来,问:“怎么了?”他的视线移向躺在地上的异,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学长?”
洛溪紧紧地咬住下唇,眼中带了点微不可见的期待。
我已经大概明白了,“他不是真正的陈彦。”我咬重了“真正”两个字,引得洛溪侧目。
“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自己骗自己呢?”我盯着他惊异、惶恐的表情,不再说话。
洛溪的脸瞬间狰狞,也定格在了狰狞,将异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把他打晕了。
将异不满地抱怨着,“和你说了的啊,不要那么直接地做事啊,你都把他弄出攻击性了。”他掏出一支针,在洛溪的太阳穴上轻轻刺了刺,“确定了就直接这样就好了,别动他反应过来啊。”他慢慢消失在小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