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占相爷我为王》苏罗二殿

44、莺色 夜色正浓，

　　夜色正浓，云霭掩映一轮弦月，只余一地星辉。
　　沈洛河踏着月光，走进书房，他要在今夜整理出自己多年的为政心得。
　　柯儿已经睡下，身旁有挽心陪护。
　　至于柯城，他让柯城和飞花见面，主仆俩好好叙叙旧。
　　今夜，一切都是欣欣然的模样，沈洛河翻动着以前下属呈上来的折子副本，看了又看，将中肯有用的内容拿朱砂笔在页面右下角落拓‘可’字，至于其它过时或无用的折子副本，则堆放在另一边。
　　沈洛河看的仔细，神情颇为专注，书案上一只婴儿手臂大小的鲛人烛烛火摇曳，泛出柔和的光，将半个书房照的清晰。
　　柯城进来的时候，沈洛河虽眼皮未抬，手上的东西也没放下，但心里还是有些讶异：他原以为，飞花和柯城有一宿的话要说，所以他才会来书房整理文案。
　　没想到，柯城这么快就结束了。
　　沈洛河没说话，柯城也没有开口，只是再自然不过的搬了张椅子坐在书桌另一侧，即沈洛河的正对面。又随意从书柜里抽了一本书，学沈洛河静静的坐着，在烛光下轻轻翻动书页，神情泰然。
　　两人对坐着，除了他们翻动书页的声音，房内寂静。
　　柯城随意翻动书页，他挑拣随意，竟然拿了一本《泽国历年婚契簿》，里面罗列了泽国自古以来各地的婚俗和婚契俗语。‘很无聊的一本书，’他想，却不忍心放回去再惊扰了洛河，只得打发时间般地翻动，突然，一行字跳入了他的眼帘，“白石为凭，日月为证，我俩心照相许，今后天涯愿长相依，沧海变桑田，坚贞永不变。”他默念着，这话酸腐却又该死的令人羡慕。他情不自禁抬眼，目光追随着专注工作的沈洛河，在那一刻，他对现在的生活，对现在拥有的宁静，产生一种盈满内心的满足。他想，他和洛河能走在一起并不容易，前半生情路坎坷，不敢正视遮遮掩掩。后半生才开始不顾世俗相依，不知他们能否有幸：到了晚年，依旧依傍在一起。就算子孙凋零，疾病缠身，若能和他一起走到最后，他这一世为人，就算活的满满当当，拥有了幸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柯城已经看了沈洛河一个时辰，看到洛河蹙眉三十二次，嘴角上扬五十三次…他喜欢洛河每一次的表情变化，只有在洛河露出这些表情时，他才能明确意识到：他的洛河，是个真实存在的人。而这个美好的不像凡人的沈洛河，却是属于他的。完完整整，由内而外，都是属于他。
　　似乎感受到了某人热烈的注视，沈洛河抬头，浅色的漂亮眸子在烛光下微亮，好似在用眼神对柯城进行无声的询问。
　　……
　　柯城迅速低头，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目光聚焦在书上的一字一句。
　　沈洛河唇角勾起，又埋首专注手上的文书，其实，柯城第一次抬头偷看他时，他就感觉到了。但柯城不愿明着来，他也不戳穿。
　　但，处理公务中的沈洛河是不习惯有人这样看着他的，因为那人的注视太过热烈，让他的心湖起了波澜，这样，今晚的任务就没法完成了。
　　“你是不是在看我？”沈洛河第二次抬头，直接问道。
　　柯城目光游移到书柜，望着那按条目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厚书本，耳朵微红，却不承认，“没有。我在找有没有更有意思的书。”
　　沈洛河无奈摇头，却不低头继续工作，他浅笑着看着柯城。
　　柯城本以为：洛河还在低头批文，没有发现他的小小伎俩。他偷偷地转过头来，却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还说不是在看我。”沈洛河放下笔，“我好看吗？”
　　火从柯城的心底蹿上他的脸颊，被现场抓住，柯城有些赧然，讷讷道：“我只是见你房中没人，而你书房烛火通明，想过来陪你一会儿。还有多少要处理？”柯城指着洛河身前的一垛折子，他其实想帮洛河处理分担这些公务，但是，他已经和洛河说了只做个闲王，不干涉朝政。
　　沈洛河合上折子，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休息，我还要一会儿。不用等我。”
　　柯城却倔强道：“我今天精神状态也好，睡不着。我就在这里看看书，不会吵到你的。我等你一起回去。”
　　沈洛河看着柯城还戴着的眼罩，心里闪过愧疚，柔声道：“你把眼罩摘下来，给我看看。”
　　柯城摇头，“大晚上看这个，把你吓到。”他早就瞅着过镜子了，现在还有些青紫，虽然不像早上的乌青可怖，但也吓人。
　　沈洛河合上折子，走到柯城身前，两人离得很近，鼻尖对着鼻尖，“别动。”他说，小心地摘下柯城的眼罩，看到柯城右眼青紫，“对不起，”他说，眼眶渐红，“我下手重了。”
　　“没事。”柯城见洛河这样，才心慌跳起来，安抚道：“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沈洛河将眼罩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拉起柯城，“我给你再上点药。”
　　“那这些折子？”
　　“不看了，我们回房，我给你上药。”
　　“可大夫说，眼角周围不能上药，只能热敷。”柯城嘟囔了一句，觉察到攥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那就给你上点别的‘药’，就当补偿。”沈洛河声音喑哑，有些撩人。
　　柯城眼睛登时亮了，咧嘴傻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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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除了沈相卧房里传来的喘息声，相府一夜平静。
　　而此时的泽国皇宫，却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