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妒由心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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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池国为东西两地交界处，而山下的常阳城则成了两地贸易的中心。虞人坡在见了常阳城的繁华景象后，才知道天虞村所见，于此相较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各路商人带商队过常阳山前来城中交易，一路安稳平顺，看见此场面，虞人坡自是疑惑不已。
进了旅店，白尹在二楼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恰巧能将楼下俯览个尽，看着一群群一看便是风餐露宿惯了的人走进店里，白尹叫住了正在上菜的小二，冲着虞人坡点了点头，看着那松绿色的眼里满是不情愿却还是掏出了几颗碎银后，白尹才问到：“楼下那商队可是跨常阳山而来？”
小二得了银子，笑的脸都快裂开了：“那可不是，山对面尽是氐氏族人，从商最有一手，国境内所有珍宝都由那些能过山送来。”
“什么叫能过山？”白尹手中的白瓷酒盅微微转动着而后一饮而尽说到：“如何才能过山？”
小二殷勤的替白尹斟上酒，老老实实的回答到：“看来客官也是看出来了整个常阳山都立有结界，就算是飞天也飞不过去...凡人见那些氐人过山，便是从那山间林道伐树而过，实则不然，那条路也只有氐人才能过。曾有不少炎帝后代过天虞山，却是死于山中，传说那山中埋有那与炎帝争神的刑天的头，而刑天自然是恨炎帝入骨，怎会放任炎帝子孙过山？”
虞人坡嘴里还包着未咽下的牛肉条接话到：“那混入那氐人商队，可否过山？”
小二摇摇头：“否，只要外人，进山后皆出现幻象，念力高者破幻象过山，反之则困死山中，激起心中仇恨之事，变为怨魂。”
白尹挥了挥手，示意小二下去，小二乐颠颠的拿了赏银，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白尹一口饮尽盅酒，看着满嘴油污的虞人坡说到：“这样便只能用我最初说的那个方法，进入山中腹地，一掌拍碎刑天的头。”白尹透过那雕花木窗看向那满是瘴气的常阳山，山虽绮丽却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恶意，肉眼不可见的淡淡黑气直通九重天，就算是从天过也会陷入瘴气漩涡。
虞人坡急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头摇的似拨浪鼓般：“那可使不得！”虞人坡见白尹一挑眉急忙说道：“你若将那刑天的头拍碎，常阳山便会缺少神明庇护，最后落得个寸木不生的境界。”他可不想见到如此繁华的城镇毁在自己和白尹的手里。
白尹瞟了瞟一脸焦急的虞人坡说到：“那干你我何时，你我只要想想如何过这山便可，何必去担心他人安危？”
“所以说为什么你是只妖了！没人性。”虞人坡思量良久说到：“那小二也说了，只要破了幻境便可度山，我们还是认认真真的罢。”
白尹见虞人坡一本正经的模样也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到：“听你的吧。”说完后长衫一扬，跨步走向了自己的卧房，心里却有些畏惧，自己最痛苦的事...会在这次度山后从新经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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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吹枯木，寒雪冻树丫。树丫被下了一夜的雪压的弯曲，终是“啪”的一声断裂，落于雪地没溅起一片尘埃。虞人坡闻声惊醒，松绿色的眸子还有些惺忪，睁开眼，穿好衣装，小心翼翼的从木施上取下那匹雪狐毛，围绕在自己的脖子上，中了迷似的笑了笑，随后走向掩好的窗前，推开窗户，任由寒风击打在脸颊。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虞人坡有些失落的抚摸着肩膀上那匹柔顺的皮毛，眼里的落寞显现“不知不自觉竟然已经同他在一起一月了...真是多陪一天便少一天呀。”说罢自嘲的笑了笑，将肩膀上的绒绒的毛皮取下，放进了绫罗的包裹里。
白尹在看见自己的第一眼时说自己的眼睛很漂亮，箬箐看见自己后说自己同北师祖的相貌是如何的相似...第一次如此怨恨自己有如此容貌，第一次怨恨自己这双不同于常人的瞳色，白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替自己兑的这雪狐毛？虞人坡猜得到，却不愿意深究。
虞人坡取出衣带里裹着的那条白色的丝带，学着白尹的模样，对着镜子将两鬓的头发束起。本来见白尹做起来驾轻就熟，自己却耗了好些时辰才梳理的看的过眼。走出房门踱步向白尹的房间，轻轻叩响房门，却听不见动静，知晓白尹还没起身，便推开门向内走去。走向白尹的床边，虞人坡蹲下身仔细端详起了还在睡梦中的白尹。
又长又密的睫毛像是蒲扇似的，眼睑下一片阴霾，秀美的眉头微微皱起，又是梦到不愉快的事了吧...虞人坡的指尖描绘着白尹入丁香花瓣般柔软的唇，看着他的唇瓣微张，喃喃着什么，却又听不分明。虞人坡每日起早，都会静静的端详着面前的人，越是端摩便越是喜欢，只是看见这张脸便会沉迷其中，更别说看着他的好...只是这么俊逸的举世无双之人却无法属于自己，甚至对待自己的好也是因为虞人北的原因，是可悲还是可幸？沉重的闭上双眼，心里竟有了可怕的念头，若是没有虞人北的存在该是多好，若一直陪伴在白尹身旁的是自己该多好，自己定不会负白尹的心...猛地睁开眼睛，虞人坡惊恐万分，自己怎会又如此欺师灭祖的想法。
“北...虞人坡，你怎么在这儿？”白尹睁开眼睛，便对上了虞人坡空洞的双眼，那总眼神似曾相识，使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虞人坡这时回过神来，却还是将白尹的话一字不漏的装进了耳里，包括那念错的名字“嗯...见你还未起来，便叫你起身。哪知道看你睡的正熟，便不忍心打搅了。”说罢抚了抚长发，看着虞人坡笑了笑。
“你们虞人家一向起得很早...”白尹掀开被子，接过虞人坡递来的中衫穿好后，瞟了眼站在一旁呆愣着的虞人坡，有些奇怪的问道：“今天你有些奇怪...是换了发型的缘故？”白尹看了眼虞人坡后垂下头，以前那个男人也同样是这样的发型。
“还看的过眼吧？”虞人坡将之前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在脑后，笑着问道。
“嗯，挺不错的。”穿好外衫，白尹推开窗，看了眼那丝毫不受昨夜暴雪影响依旧苍翠的常阳山，皱了皱眉头“出发罢。一夜过去，那山的瘴气也重了不少。”
虞人坡缓缓的点了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跟随的白尹的脚步走出了旅店，心中患得患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妒由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