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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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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子夜。”
子夜睡眼朦胧,看着面前的人,朝日奈光,她唯一看不太懂的人。
“早上好,光先生。”
“嘛嘛!不要这么生硬嘛,叫我欧尼酱嘛~”他的声音让子夜起了鸡皮疙瘩。
“好的光先生。”子夜面无表情,丝毫不妥协。
光笑起来,小子夜果然不是那么无趣呢,真好玩。
“呐,子夜不会觉得困扰吗?”
子夜抬眼看他,笑着说:“光先生的意思是什么呢?”
寸步不让。
至少不能被他左右。
子夜这么想。
可即使这么说,她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仿佛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无时无刻给你挖个坑,即使躲过可能在下一秒就掉下另一个。
困扰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有美和妈妈在就好。
*
“光光!”
弥欢快的叫着光,子夜被忽视。
“光光,你说我们要去哪里玩呢?”
……奇怪的问题。
子夜不明白。
“啊,子夜姐姐!你说我们这个暑假去哪里好呢?”
暑假,玩,哪里。
她抓住三个关键字,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暑假要出去玩。
“去法国好了。”光的声音响在耳畔,如同一道炸雷,闷然响起,炸在耳边,轰起了她心中一道道涟漪,法国……很熟悉的名字呢,她自小长大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熟悉。
“我……”就不去了。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按住。她抬头看着光那张自使自终就笑着的脸有些不爽,他也带个面具,一样微笑的面具。
同类?
才不会是。
是敌人而已。
“我想问一下,美和妈妈会去吗?”微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期盼,却没有任何一道声音来回答她,大家都在说着自己的事,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问题。
她的问题,是那么无关紧要,没有什么关系的问题。
不过,还是有些失望,因为,是那么期望美和妈妈可以来,可以见到美和妈妈,那种事情,就连想想,都觉得很开心。
因为是重要的人,所以会期望,所以会失望,所以会憎恨,所以会感到寂寞,所以会觉得孤单,所以会觉得她不重要。
“我果然……还是不要去了。”子夜微微张开音量,终于,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她。
带着惊讶,好奇,厌恶,疏离,疼惜,冷漠……子夜在众人的目光中丝毫不闪躲,只是平静的陈述着一个事实,“我不要出去。”
“为什么?”
“不可以。”
两种语气同时出口,子夜微笑,“这些并不关两位的事吧,我想干什么,我就去干。”
“那也不可以。”不管是喜欢或讨厌,厌恶和欢喜,内疚与安慰,他们不允许。
子夜微笑,“为什么呢?各位。”
“总之,子夜,这次,就跟我们一起出去吧。”琉生第一次没有用太多的断句,认真的说。
“……好。”
*
已经过了安检了,她抬起头,看着那天空,微微笑开,温暖又孤寂。
这一切,都被风斗看在眼里。
“好久不见了,法国。”
“我……回来了。”
子夜对着自己说。
真是一个充满各种回忆的地方啊。
有些不爽了。
这些年她过得这么惨,不知道,她的父亲,还有她亲爱的哥哥,过得怎么样了。
【“仲夏!你走了就不要在回来了!”
“好的,父亲。”】
抱歉啊,父亲,她食言了,她回来了。
“嗯——”法国的天空是和以前的一样呢,只是来到这里的身份不一样了。
“Sors de là.”(出来吧。)她早已察觉,那个人的存在。
“仲夏小姐。”竟是纯正的日语。
“只有你们发现我了,还是父亲已经发现我了?”子夜微笑,她故意走到偏僻处,就是想避开他们来和影卫说话。
“只是我们两个,仲夏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已经等了五年了。”
“嗯,我知道你们辛苦了。”
“你们继续在暗处吧。”现在啊,不可以暴露呦。
手机响起,她知道是朝日奈家的人找来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然后,子夜低头,看着脚下的一切,诡异的笑。
她向前走了几步,微微屈膝,向前走了一步,向前跳起,她在半空中坠落,黑色的发丝就这么凌乱的无章法的飘散,落地。
又成功一次,不知道,还有几次,她就会被这副身体拖累。
那种日子,应该……不会太遥远了。
她这副躯体,已经残破不堪了。
在这个仲夏的时候,也许就到了呢。
真的是……快来不及了。
“子夜姐姐!”弥在找她,子夜看向声音的出处,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
唔……好无聊。
她坐在海滩上昏昏沉沉的想,突然,衣角仿佛被拽住,她回头,一只白白的小螃蟹伸出白白的爪子拽住了她的衣角,黑黑的小眼泡闪着光,滴溜溜的看着她,仿佛是……专门来找她的。
不过,它白白嫩嫩的样子勾起了子夜的兴致,她伸出食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那只小螃蟹就撒开了爪子,八只细小纤细的小腿动起来,横行霸道的样子显得异常可爱,“C'est mignon”(好可爱。)旁边不知道是谁说出了她的心声,不过,那稚嫩的语气让子夜心生期待。
“Oui, très mignon.”(对呀,很可爱啊。)
她边说边回过头去,不由愣住。
金色头发,碧蓝的眼眸,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小虎牙,是谁?
与记忆深处的那个孩子相同的容貌,这个孩子是谁呢?
“Grande soeur, que s'est - il passé?”(大姐姐,怎么了吗?)
这个孩子,嘴巴一张一合的,连语气也很相似,“Non, rien, quel est votre nom?”(不,没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她急切的想知道这个孩子叫什么,她不想让自己有更多的幻想,她害怕。
“Je m'appelle magique.”(我叫幻。)
他是个男孩子,不是那个孩子,“原来如此。”她不想再说下去了,怕引起更多的回忆。
“原来大姐姐会说日语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呢,所以才和你说法语。”她愣住,这个孩子和那个孩子,一样的体贴。在那么小的年纪里,那么成熟,让大人也,心生羞愧。
“是我以为你不会说日语啊,毕竟,你应该是法国人吧?”
“对呀,大姐姐,可是爸爸妈妈从小就教我日语,说是,我的姐姐会日语。”
姐姐?子夜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是她吗?
她鼓起勇气,开口问:“你的姐姐,叫什么?”
人生的齿轮开始转动,按照该有的路途,无法改变,无法弯曲,无法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