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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第七章*那个孩子相见时 ...

  •   “放开我……”微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冷静,却没有哀求,这让欺负她的人有些不满,凭什么这家伙,在任何情况下都这么的冷静。
      左手被人抓起,狠狠地捏着,骨头仿佛受不了这样的负荷,发出了被扭曲的声音,而女孩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静静的看着,男孩儿被盯得有些发毛,浑身不舒服起来,“如果是泄愤的话,这也够了吧,我亲爱的哥哥。”女孩笑了起来,“闭嘴,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男孩怒吼。
      女孩儿继续笑着,笑声却那么的空洞,仿佛只是躯体的笑,灵魂已经消亡。
      “你还要和她废话什么?”另一道男声响起,女孩看着那个声音的主人,心里有些难受。
      “父亲……”大人……
      “啪!”一道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女孩的半边脸肿了起来。
      “不许叫我父亲!”
      女孩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
      她没哭,五脏六腑却揪的痛起来。
      那种几乎是撕扯般的痛。
      她被按倒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父亲和哥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女仆来帮她擦拭身体,家里的医生为她上药,一切是那么的熟练。
      对于别人的怨恨,她是熟悉的。
      因为熟悉,所以不在意。
      因为习惯,所以淡漠。
      *
      “又做了以前的噩梦了啊。”子夜无意识的喃喃。
      她又笑了起来,因为没有人看,所以显得很诡异。
      那么灿烂的笑着,眼里不带一丝笑意,只有满眼的悲伤。
      啊啊,原以为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的回忆,却突然在这时候想了起来,还是以梦境的形式。
      呵呵,让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评价一下自己以前过得有多糟吗?
      那时候的她,被痛苦和绝望折磨着,还要在外人面前装作大方得体的样子。
      所以,什么所谓的玻璃心啊,什么柔弱,这种词语是不适合她的。
      所以啊,当那个孩子说出,“其实,你很悲伤吧。”这句话时,她一口否决,迅速到她自己都有些吃惊。其实她内心不是这样回答的呀。
      内心的回答是:是啊,我很悲伤。
      心中有过无数次的哭泣,而面上,却只能拿起面具,附上,微笑起来。
      那么多的人里,只有她一个人,看出了她的悲伤。
      但她不敢哭啊,因为父亲不喜欢,她不敢逃啊,因为不知归处在何方。
      伤害啊,唾弃啊,辱骂啊,什么的,早已习惯,但是理解,却从来未曾有过。
      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所以就要保护色,用强硬的态度拒绝来自别人的好意。
      所以啊,那个人的哭泣,她能承受的住,只要忽视,心中泛起的一阵阵酸痛就好,只要忽视,内心的绞痛就行,所以啊她果然,不配得到同情的。
      像刺猬一样,试图靠近她的人,都只会被尖刺吓到,只会因为一点小小的疼痛就逃离开。
      她果然,和柔弱无缘。
      “呐,我知道的哟,你只是害怕被人伤害,你放心吧,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可那个孩子没有如预期中的离开,还一直在她身边。好奇怪的人,她这样评价。
      “我很奇怪吗?”那个孩子这么问。
      她点头,却在心里说:“不,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她很奇怪而已。
      *
      真正和那个孩子敞开心扉是因为一场大雨。
      她并不理解,那孩子为什么能一直一直不顾她的冷言嘲讽,她一直都相信,痛苦到了极致,便会变麻木,她已经麻木,却不想要那个孩子,也变得麻木,所以只有抗拒。
      她不是讨厌那个孩子,而是因为被讨厌太多,害怕那个孩子跟着她一起被讨厌,她害怕她喜欢的那个孩子被别人讨厌,因为她的原因,那她会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可是那个孩子不在意呀,那个孩子还是继续跟在她身边。
      直到有一天,她在医院里发现了那个孩子的身影,其实,说她是孩子并不恰当,那个孩子是和她同岁的,她那时才知道,那个孩子和她一样,一样忍受着病魔的折磨,不一样的是,那孩子却能在那样的疼痛下,还笑的那么的灿烂。嘛,她真的是输了。
      那个雨天来的有些急,在一个小时里,从小雨到了中雨,再到了大雨,就仿佛是一瞬间的事,“轰隆——!”
      雷声响在耳边,她被吓懵了,她从小就怕雷,尤其是雷雨交加,到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缩在了被窝里。
      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房门,又走上,床,轻轻抱住她不断颤抖的身体,“没事的,没事了呦,你不用害怕了。”
      她抬起头,看见了她的样貌,金色的发丝还有些杂乱,碧蓝的眼睛此时眯了起来,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猝不及然的,她的心房忽的被打开了。
      “呐!我好害怕!”
      “嗯嗯,我知道的呦,所以,不要怕,我在你身边呢。”
      “谢谢你,梦,还有……”她的声音变得羞涩,“对不起……”
      “没关系啦!你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无言以对。
      “其实……”
      “什么?”
      “我也有点怕雷……”
      即使这样也要来安慰她么?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
      “那,我来唱首歌吧。”
      “好呀。”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唱完,却发现靠在她身边的梦,已经自己进去梦乡。
      好安心呢,说起来,现在在她看来,雷声变小了,她也倚在她的头上,当护士来查房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两个女孩相依而眠,互相靠头,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犹如一幅画。
      *
      “为什么对我那么温柔呢?”
      “因为当意识到一个人很寂寞时,人就会变得温柔。”
      从那之后,她和梦变得无话不谈,两个人本来是世家,年龄和经历都相仿,更何况两人都放下心防。
      两个孩子的情况变得稳定起来,医院里经常能听到两个孩子那银铃般的笑声。
      那时候她们是那么开心呢,两个人相互支持,相互鼓励,与病魔抗战,那种时光,永远也只能躺在她的记忆里了,因为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啊。
      为什么她在梦的帮助下从绝望中看到那丝救赎时,梦的希望却消失了呢?
      梦突然发病,而她就在梦的身边,她震惊后就是按下呼救器,护士和医生都来了,她眼睁睁的看着梦被推入抢救室时那苍白的脸色时,整个人都极其不安,她预感这次没那么容易度过。
      之后的结果……
      她好像不记得了。
      只记得,梦跟她说:“仲夏,我要走了,我走了以后可能不会记得仲夏了,但是仲夏,答应我,哪怕我离开,你也要记得我,要记得我的存在哦。”如同平常的语调,却让她难以接受。
      什么要走了,什么会忘记我,什么如果要走了一定要记得她!美得你!
      她也这么说了:“什么啊!什么要走了,什么会忘记我,什么如果要走了还要记得你,美得你!你要是走了我立马把你忘了!不许走!你听到没有!”梦笑了,“还是和以往一样么?小仲夏,记得呦,要多笑笑,免得变老。还有啊,要是可以的话,到别的国家去看看吧,不要总在法国呆着,会发霉的,记住,小仲夏,你要变得自由。”
      “保重呦,小仲夏。”
      是的,仲夏。
      还记得吗?
      当她的名字还是仲夏时,那个已消失的孩子,名为梦。
      梦走了,她有些难过呢。
      真的,只是有一点点哦,只是有一点点难过。
      那一点点的难过,让她从家里逃走,甚至不惜躲在孤儿院里。
      呐,梦我现在自由了,你在天堂里是不是非常为我高兴呢?我想是的吧,我们是那么的相似,也是那么有差别。
      你说过,我是你的希望。
      我想说。
      梦,你是我的救赎。
      你是我的救赎哟!不要忘了啊,我给你唱的那首歌,那是我一个很好很厉害的人教给我的,很好听吧。
      我现在很好啊,有妈妈,爸爸,还有哥哥和姐姐,我现在的名字叫子夜,很好听的吧,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因为我了解你呀。
      那么,梦,我啊,是不会忘记你的哟……
      *
      “梦,我很想你哟……”子夜坐在床上,也微笑着。她转头,看着日历。
      时间……已经不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第七章*那个孩子相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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