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缠绵》随听雨

15、第 15 章

　　刚下过雨，空气被刷的无比清新。从宿舍一路走来，稍微靠近草坪，清新舒服的泥土气息扑面迎来，不知别人怎样，筱艾的高挺的秀鼻闻到的总有一股麦香，清凉中透着芳香。一路上不知名的花朵开的娇艳，各斗芬芳，看着这些红的、黄的、粉红的心情都舒畅。

　　下午的大课间，筱艾回宿舍拿作业本，回来没走进教室，里面乱哄哄。筱艾纳闷，不应该呀！上节课是班主任的，班主任任学校副校长，以揍人闻名，带上届时有个学生半夜出去上网，他发现后大半夜挨个去网吧找，找回来，第二天从操场东头一路连搧带踹到操场西头，家长心疼的要命，家族里来了十几个人，叔伯姑姨的全来了，有的甚至抄了家伙，也要让班主任还回来。学校出面维护，两边周旋，班主任没有露面解决了事情，那学生自那之后也转学了。真正让班主任威名大振的是据说那学生家长闹那么凶，是因为学生有了轻微脑震荡。

　　而此时，班里这么乱，太奇怪了。

　　教室后门离得近一些，筱艾从后门进去。初中的小男生，总喜欢勾肩搭伙、几个人坐在凳子上，几个人站在门旁，围成一圈逗来回进出的姑娘，无论本班还是别班。起哄带头的就是小帅了，一副痞痞的大哥样，傲慢不羁。以前她常认为小帅是个坏蛋，一天无所事事，调皮捣乱，也许一个人的轻微动作我们领会了他柔软的内心，好感蹭蹭的上升，也不怕他了，也不觉得他坏了。

　　筱艾到门口时，几个男生已经摆好阵等姑娘了。几个人成两排，中间仅存不到二十公分的通道，筱艾决定从前面进去，没走几步，小帅跟上来，没等筱艾反应过来，直接凑到她耳边小声笃定地说：“语文老师跟别人私奔过。”

　　小帅说的笃定又发狠，仿佛要把人撕碎一般。筱艾不明他这是怎么了，听得毛骨悚然，不明所以。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他早已往后退了两步，两个人在正常范围，他却不正经的笑了笑，仿佛刚才那个严肃到让人害怕的家伙不是他似的。

　　后面门口的男生，欢快吹起口哨，稀稀拉拉鼓掌，有的调侃口吻冲着筱艾叫起了：“大嫂”，一伙人嘻嘻哈哈大笑，筱艾听着刺耳，回想，许是刚才小帅离自己太近了，斜眼端倪刚才叫“大嫂”的其中一个，“无聊。”

　　一群平日里以逗姑娘为乐的人，定是不想就此罢手，抬眼望了望她旁边站着的男人，平淡如水的眸子下，掩藏着不想为人知晓的喜悦，他们又是哈哈大笑。

　　筱艾自知他们不会听自己的，哪怕自己歇斯底里，他们也只是觉得有趣。索性看向旁边的人，他也是“受害者”，不会坐视不理吧。谁知，他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高高挂起，若不是菲菲听到外面瞎闹起哄的声音跑出来劝住筱艾，把她拉走，她真会踹他两脚。

　　小帅第一次觉得“大嫂”真好听，终究自己贪恋温暖，即使知道她是别人的。

　　虽然菲菲跑出来起初也只是想看热闹的。

　　筱艾和菲菲从前门进去，门口站着许言的前桌女生，个子不是很高，瘦瘦小小，五官很是精致，皮肤若不是小麦色，估计早被人拿下了。她叫千纤，名字听起来就能想到她人该多么乖巧。都说前后桌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距离，此言不虚，千纤最想跨越的正是这最美好的距离。

　　筱艾前脚刚迈进教室，听到旁边的千纤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问许言：“许言，我们嫂子呢？”

　　这是乖巧么？怎么觉得挺豪放的。不过筱艾重点仍在许言身上，停下来，竖着耳朵听回答，时间嗒嗒的溜走，对面人什么回应也没有。比不过他的耐心，偷偷抬起头，见他双臂交叉，环于胸前，目不转睛的看过来。前面几个女生见许言直直看过来，激动的想欢呼又摆出矜持的淡漠，筱艾想这哪是激动的想欢呼，根本就是自恋的让人无语。

　　筱艾和她们几个远远站在门口，从许言方向看过去，筱艾和她们几个同一方向，班里吵闹的，玩笑的都停了下来，有的纳闷，想探探究竟许言有没有女朋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有的纯粹不相信这个孤傲，不见说过几句话的人会回答千纤，等着看笑话。

　　低气压凝重到筱艾可以听见她自己扑通扑通张狂加速又无节奏的心跳，许是心虚，头快要埋进胸里，脸涨红似是滴血，筱艾想想自己也真是作，人家什么都没说，就俨然一副小媳妇模样。

　　许言知道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听到那句“大嫂”，看到了似是什么都不在乎，一心玩乐的小帅洒脱下的内心。内心翻涌的愤怒当看到面前人“作”出小媳妇儿模样已经消了大半，直直看着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许言这下把太多人搞晕，和千纤一起的就有七个女生，加上筱艾、菲菲九个人，许言你扬扬下巴，谁知道你什么意思。筱艾害羞到不敢看他，低头盯着自己脚尖，那一刻，她领会到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个共同的秘密是件多么甜蜜的事情。而这一切结束在千纤脸红害羞，娇嗔跑出教室。那一刻，全班看看许言，看看门外双手掩面柔弱娇羞的背影，了然。

　　这样的场面，有点失控，许言也发觉自己越来越无力了。

　　教室后门自始至终盯着筱艾的人，握拳愤怒！

　　上课铃声响起，班里才稍微安静。小雨低声告诉筱艾，班主任弟弟结婚，请假了。筱艾“噢”了一声，怪不得班里乱哄哄，那么开心。

　　确实是件喜事。

　　晚自习上完，正打算回宿舍，许言建议去“逛”操场。“逛”操场，应该很多中学校园爱情都有的活动吧。许言也不例外，很喜欢。

　　刚走到黑影地方，蛮横霸道、连拉带拽把筱艾压到墙边，昏暗的墙影将两个人完全笼罩，暧昧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即使这么多次了，她还是脸发烫的要命，凑近一点便可以感受到她的温度，可想而知脸有多红。

　　他霸气把身体的力量加给筱艾，也许女人天生喜欢被征服，总之，筱艾真的被征服了。他一点点逼近，她想逃，没处逃。心跳的太快，忘记了呼吸，一直憋着气。许言听不到她的呼吸声，把脸又往她脸处靠了靠，宠溺又好笑：“换气啊。”怀里人微怔，接着大口大口换气，许言爱死了她在这方面的呆萌样，萌得想让她现在就吃下去。

　　两人在操场上转了两圈，筱艾要回去洗头发，许言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筱艾急匆匆要回去，被许言一把拽住，她疑惑着回头看他，看她愣愣的，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筱艾还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许言也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应该从根本解决问题。商量着问：“我们公开吧。”

　　公开？公开什么？自然是公开两人的情侣关系。对于这件事，筱艾一直认为没必要刻意告诉别人这种关系，两人正常相处，公共场合注意形象，也不必藏着掖着搞得跟什么似的。可是现在，筱艾不这样想了，她最想起的是小帅告诉她的那句话，总隐隐约约很害怕。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筱艾知道许言是在意了。他生气了。

　　“嗯，那就公开吧。”筱艾甜甜一笑，闪亮的双眼很是明亮，亮到了对面人的心里。

　　即使决心要公开，两人却不知道怎样才算公开，以什么方式公开。刻意说出来，“我和许言在一起了”这话又说不出口，两人拖拖拉拉不知道该怎么办。

　　班主任没在，他走之前将班里的大事小事托付给了英语老师。一位年近三十，温润如玉，一表人才，目前单身的帅小伙。今晚这节自习课，本应班主任盯自习，但他不在，兄弟班是英语自习，英语老师也过不来，大家小纸条乱飞。

　　平日关系好的男女他们经常来回传纸条，其中最多的也是情侣。可是许言就是“无动于衷”，毫无动作。坦白来讲，筱艾是羡慕的，她也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无时无刻说话，谈心，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正想着，后桌男生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筱艾后背，她回头看到后桌递来的书，条件反射似的看向许言，他看向窗外，好像根本不关注这边的动态。筱艾也不难为他，想“装”就“装”吧。
　　激动的想大笑，开心的打开书，看到里面夹着一张纸：

　　在干嘛呢？

　　后面还加了两个笑脸，工工整整的字，清秀有力，透着一股男人味。只是这四个字让筱艾想吐槽，上课除了学习还能干嘛啊！他这么主动，这么会来事，怕打消他积极性，回了句：

　　想你。

　　刚才是真的在想他。接着忐忑激动等着那边再次传来，一会，书回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很想你，想一直在你身边，想和你在一起，看你笑，看你闹。不知什么原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守护你，一直走下去。

　　心噗噗的几乎要跳出来，这么久，他第一次说这么动听的话，也是第一次表白自己内心的想法，不仅惊喜，还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