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初探身世之谜 ...
-
“夫人,难道我家小厮有什么不妥吗?”凤瑾的声音适时想起。
“奴家怎么觉得公子身边的这位小厮身形看起来很眼熟,而且气质不俗不像个小厮。”小公子若有所思地道。
我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也是自己谦卑的像个小厮。
“我们家公子身份尊贵,所以身边的小厮等人自是气质不俗。
不然夫人你认为呢?“ 梦耶不屑一顾的启口道。小公子打量了一番梦耶和谢桥也不再言语。只是还是有意无意的瞧着我。
“夫人寻夫心切,我们感同身受,只是我们是第一次到贵地游玩,也是第一次遇见夫人,世上身形相似的人也不少,遇见一两个也不见为怪!不是吗?还是夫人认为我身边的这位陪伴我多年的贴身小厮就是令夫君?“凤瑾似乎有点不悦的开口道。
“那能不能麻烦这位小哥把头抬起来,夫人只是心急,得罪之处,还请多担待。“小公子身旁的赵无极开口道,”我与连兄也是好友,不忍心看到连兄这样自毁。“
我心中不禁一阵嗤笑,这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真真的伪君子。这么精巧的人皮面具,我就不信你赵无极能找出破绽来。我敛去眼中情绪,抬起头,摆出一副挑衅的表情瞪着赵无极。其实我以前在人前大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很少有人看到过我其它的表情。
赵无极瞧了我几眼后,眼露失望的对小公子等人摇了摇头。
小公子脸色极差的对凤瑾见礼道,“得罪了!”然后带着一群人向下个房间找去。
“我们也走吧!”凤瑾率先步出了房间。
很快我们就坐在驶出小镇的马车上了。马车驾驶的十分平缓,里面舒适奢华,车座上都铺着厚软的羊毛垫,中间一个小小的食案上堆放着腌制的杨梅,蜜饯等各色零嘴。
凤瑾把一罐腌制的杨梅塞在我手里,然后自己斜靠在车座上,边往嘴里塞蜜饯边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城璧,你肚子肚子痛不痛?”“城璧,你想不想吐?”“城璧,你饿不饿?”“城璧,你还喜不喜欢吃糖葫芦?”“城璧,我新得的这块玉佩,你喜不喜欢?”诸如此类的。
这人真够自来熟的,简直跟萧十一郎一样。
怎么又想到了那个人呢?现在的这一切似乎都是拜他所赐。如果他没有和沈璧君眉来眼去,我也不会设计给他下药,那我们俩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我也不会,不会有了这个孩子,我的内力也不会失去,应该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向前了。现在这整件事就是一团谜,而这个谜团的中心似乎就是我。与其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不如自己一步步去拨开这层层云雾,找出事情的真相。想着这些心中似乎也不再那么的迷茫了。
只是不知道飞大夫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他们抓住?虽然他嘴巴比较尖刻,但是这次他终究是因为我而摊上了这么一揽子事。等等!他似乎说他是因为他人之托才这么帮我的。那是谁人之托呢?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飞大夫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呢?
“城璧!城璧!“似乎有人在叫我。
我猛一抬头对上了凤瑾那种放大的菱角分明的脸。盈盈的桃花眼中带着些委屈询问道,“城璧,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我问你话你也不回答。“
“凤瑾世子,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太离奇了!“我赶紧解释道。
“离奇的事?你是说你怀孕的事?“凤瑾问道。
呃,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好吗?我脸上微红。
凤瑾接着道,“其实也不算十分离奇了,传言昆仑山有一个族落,里面的祭祀虽然是男子但是可以生子。“
“可那是传说啊!谁也没有见过吧!“我反驳道。
凤瑾定定的看着我,“城璧,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诧异的看着他,“记得什么?”
“你小时候到过我家,你不记得了吗?你还抢了我的糖葫芦和一块玉佩呢?你怎么就把我忘了呢?我开始还以为你是装的呢?”凤瑾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道。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去过慶王府,那个时候我多大呢?”我深有疑虑的问道。
“我四岁,你五岁的样子,我还记得你来的时候正好将近除夕,当时天下着很大的雪,院子里的梅花全开了,暗香浮动,我正工工整整的练习书法呢,你穿着红色的棉袄,带着一顶虎皮帽,圆滚滚的冲进了大雪里,滚雪球,堆雪人,还拿雪砸我,把我漂漂亮亮的一页字给全毁了。你都不记得了吗?”凤瑾追思往事回道,一脸的怀念。
“四五岁的事那还能记得呢?”我不置可否。
“可是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清楚楚呢?看来在你心中我一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你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凤瑾装着一脸哀伤的看着我。
“世子,你今日助我脱困,城璧自是铭记在心,所以我自是不愿欺骗于你,我很确定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因为我从没去过皇城,我想你是真的认错人了。”我语气十分肯定地对他说。
“怎么可能,我是绝对不可能认错人的,因为你怀孕了!这世界上只有那个族的祭祀,以及祭祀的孩子才能以男子之身孕子,而当年生你的人是个男人,我猜应该就是那个族的祭祀。“凤瑾神情激动地辩驳道。
“你怎么知道生我的人是个男人?你见过他?他长得什么样?他现在在哪里呢?“我声音颤抖着问他,其实我从小就在心中无数遍地猜测她的模样?我给自己解释说她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离开了我?只是我没料到他不是她。
“他现在在哪儿?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不知道,我也只是在我四岁的时候,在我遇见你的那段时间里见过他,那年旬叔叔带着你们来我们慶王府做客,我隐约记得他长得很好看,像仙人一般,他的箫吹的极好,让人不自觉地就沉醉期间,至于我怎么知道你是他生的,这个还是你自己偷偷告诉我的。怎么,你不会把这些都忘了吧?可是再怎么健忘,他你总该有点印象吧!现在反倒问起我来!”凤瑾回道,一脸惊疑,隐隐带着失望之色。
我低下头追溯记忆之流,头脑渐渐隐隐作痛,我似乎又来到那片白雪皑皑的世界,那只鸟,那个人,那么这之前呢?我为什么会在这个白雪皑皑的时间里呢?我隐隐约约看到一座大风车,风车下有一大片雪菊,金灿灿的雪菊很漂亮,吸引了各色的碟,其中有一只五彩斑斓的燕尾蝶正好停在不远处的一朵雪菊上,蝶翼轻颤,我扔下手中的刚摘的一大把雪菊鞠起手,一步一步地慢慢移向这只美丽的生灵,就在我快要得手时,有个人慌乱地冲了过来抱起了我急忙向前奔去,嘴里还在对我不停的说着什么,说的是什么呢?什么呢?好像就在我脑海中,可是我又什么都记得,当我努力去想的时候只觉的头脑炸开般的痛。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风吹的帷幔不停的晃动。
头似乎还有点昏昏沉沉。揉了揉太阳穴,我掀开被子下了床。
房间的东西很简单,一床,一桌,四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茶碟里倒放着几个茶杯,看这布局显然是一家客栈。
我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很显然这次又做了那个梦,只是这次梦里似乎多了另一个场景。这意味着什么呢?
茶入口苦涩,下咽后口腔中却弥漫着甘甜,回味无穷。伴着茶味,头脑从梦境的怔忪中清醒过来。凤瑾之前的话语也跟着涌现,我慢慢消化着其中那令我震惊的信息,可是还有那许多许多疑问,还有那许多许多谜团。凤瑾似乎是目前唯一能给我解惑的人。我举步向外走去,刚出得门口,就看见梦耶端着一碗东西从走廊的那头缓缓行来,看见我道,“公子,你醒了?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呢?”
“我并无大碍,劳姑娘挂心了。“我微笑着回道。
“公子还是赶快进屋吧!”梦耶道,已然到了我的跟前。
我侧身让梦耶进屋,瞥见托盘上一碗黑黑的药,散发着中药特有的苦涩的气息,带着熟悉的味道。我大致猜得到这是什么药,在谷底那段时间萧十一郎没少让我喝这种药。萧十一郎,…… 我没夹在他们中间,萧十一郎和璧君他们俩人一定过得很开心吧!
唉!怎么又想到他们呢?不是说好要忘了他们的吗?我挥去这万千思绪定定的看着这漆黑的药。
“公子把这碗药喝了吧,对他有益。”梦耶端着药递给我道。
我皱了皱眉,想起接下来的那与我密切相关的乱成麻团一样的事,端起药向下灌去。
喝完药,我接过梦耶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嘴角,装着漫不经心的问道,“凤瑾世子是否有事出去了?”
梦耶接过脏了的锦帕,迟疑了一下道“公子别急,我家世子只不过是见一个人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公子在房间稍息片刻即可。”
“是什么样的人让凤瑾世子亲自去呢?”我问道,心中带着不解。
“具体什么人,梦耶也不清楚,等世子回来,公子问问世子便可。”梦耶看着我回道,然后端起装着空药碗托盘向我行了个礼便出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袭紫袍的凤瑾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只是没有了早晨那笑意融融,却带着一丝血腥的气息。跟在后面的谢桥气息似乎有点不稳,衣襟上竟占了血。
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见一个人会衣襟带血?
凤瑾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接过茶仰头一口喝了,然后对跟进来的谢桥沉声吩咐道,“你下去自己好好调息吧!让梦耶过来。“
“谢世子!“谢桥见礼退了出去。
“凤瑾世子?“我试探着问道。
“像小时候一样,叫我凤瑾就可以了!“凤瑾微皱了一下眉,接着又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本来是准备去拜访一个人的,只是赶过去的时候终究是慢了半步。“
“慢半拍?难道这个人被别人杀害了?“我问道。
“岂止是被别人杀害,全家一百二十余口人无一幸免。“凤瑾叹道。
“莫非他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物吗?竟要灭他全家!“我反问道。
“其人无罪怀璧有罪吧!“凤瑾答道
“哦!那是什么样的宝物呢?竟给这人带来灭顶之灾。“我问道,带着好奇。
“割鹿刀,城璧你听说过没?“凤瑾道。
“是那个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唯胜者得鹿而割之的割鹿刀?”我带着惊疑道。
“正是!只是它不仅仅只是一把刀。”他肯定道。
“不仅仅是一把刀?”我疑问道。
“嗯!记得你昏睡之前我跟你讲那些事情吗?”他反问我。
我点了下头道,“那之后呢?”
“年后你们就离开了皇城,紧跟着不久我父王就收到了旬叔叔的一封急件,连夜快马加鞭离开了王府,从那之后就再无音讯,生死未知。“他接着道,“这几年我也查了很久,知道当年父王快马加鞭是去了昆仑山的一个族落,也不知道当年那个族发生了什么事情?父王竟然一去不复返。传说这个族落叫重明族,族中信奉重名鸟,据闻族中祭祀带有重名鸟的血液,所以能孕子。“
“那跟割鹿刀有什么关系呢?”我继续探询。
“因为这把割鹿刀中似乎藏着一样东西。这样东西与这个族中的一个秘密息息相关。“凤瑾幽幽说道,”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父王到底是死是生?如果生,我要我自是要见到他的人,死,我定当让他落叶归根!“
“所以你找到我!这么说你昨晚也并不是恰巧住在那儿吧?”我带点嗤笑道。
“城璧,……我也并不是想隐瞒你什么的,况且之前你也并不认识我,不是吗?”凤瑾面露尴尬道。
我挥了挥手平静道,“虽然你们也是带着目的接近我,但是你们确实是助我逃脱了小公子他们,而且现在我自己也想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过去的就过去了,我只是希望以后与我相关的事情不再被欺瞒。“
“以后的事情我们还需要一起走过,我自然是不会欺瞒你一分一毫的,只是我对你的事也是知之甚少。城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他又带着点希冀看着我道。
我低头沉思良久,叹息道,“我也希望我能记起些什么,但是六岁之前的事情,我似乎想不起一丝一毫。“
“什么都想不起?那你是怎么到了连家堡的呢?“凤瑾惊诧道。
“我自有记忆来就在连家堡。也许这得问问我父亲,只是父亲已于年前仙逝了。“我答道,心中也暗暗吃惊。
“那连老堡主临死前就没有跟你说什么吗?”凤瑾看着问道,眼中带着点期待。
“父亲是突发恶疾去世的,来的十分突然,城璧不孝,当时在外未能及时赶到,而且父亲什么遗言也没给我留下,估计是在怪我没能及时陪伴左右吧。”我满脸懊丧地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有多少人能体会这其中的悔恨与无奈呢!
“那连老堡主的遗物呢?你们查看了吗?有什么异样。”凤瑾追问道。
“当时心情十分的愧疚,因而父亲的遗物我也并未仔细查看,只是让人整理好封锁在一个房间里。”我叹道,心情滑入低谷。
“看来接下来得马上去翻翻你父亲的遗物,里面也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只是这连老堡主到底是谁呢?他真的是你的父亲吗?如果是的话,他有可能就是旬叔叔或者你的生身之人,那当年的事情他一定十分的清楚。”凤瑾分析道。
我赞同的点点头,道“我们估计得回连家堡一趟,只是刚才那个割鹿刀的事情我想了解的更详细些?而且我也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快刀白斩想必你一定听说过,当年机缘巧合,此人在一个山贼窝里得到了割鹿刀,此刀刀若青鸿,削铁如泥,杀人于无形中,但是此刀不尽于此,近来我们暗地里得到了一个密信,信中提到一个秘密,一个与重明族息息相关的秘密,而割鹿刀中藏着一样东西,这个东西是开启这个秘密的关键之一。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竟然会被人抢先一步,看来这群抢刀的人估计也是知道了那个秘密。“凤瑾沉思道。
“世子,我觉得这群人应该就是逍遥侯的人,估计他们也是奔着那个秘密而去,不然他们也不会大肆的抓捕公子,除非公子跟他们有什么很大的过节,公子你认为呢?”梦耶分析道,给我和凤瑾一人沏一杯茶她刚端进来的新茶。
“我想逍遥侯他们应该是为着秘密而去的,毕竟往日里我跟逍遥侯并不相熟,至于过节?至今为止,我想不起我们有什么大的过节,而且他们抓捕我似乎是因为我……我有了这个孩子。而这似乎能证明我有重明族祭祀的血脉。”我思索道。
“那这么看来割鹿刀肯定是被逍遥侯他们拿去了。”凤瑾神情严肃道。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秘密呢?能让逍遥侯他们这么大动干戈?”我看着凤瑾问道,心中充满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