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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最难进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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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先进去吧,夜风凉飕飕的。”
“这位少爷说笑了,别说是阳春三月就是寒冬腊月的深夜,对各位来讲那也是没有丝毫影响的。毕竟各位都是修炼体术的人。”当值的护卫队长嘴角抽了抽。
看着依旧昏迷的白浩泽,依旧两眼空洞精神萎靡的红素少年,还有被五花大绑的苏佑,大门口警卫质疑警惕的眼神儿,现在时间又是后半夜,林卿狂汗。自己要是这护卫自己也得提高警惕,放人进去才怪嘞!
该怎么解释?!!
晕!我为什么要解释?猛然反应过来的林卿一拍脑袋,从腰里第二次摸出黑色的牌子扔给了门口的护卫,“我有通行令牌,你让我进去!”
护卫队长拿着牌子对着月光仔仔细细验过了,就在林卿以为自己等人可以顺利进去的时候,那护卫却更警惕了,“小少爷,这令牌是哪里来的,不会是捡来的吧?”
林卿傻眼,这又是什么情况?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还是解释道,“这我叔叔的,你看上面写着林,我是从昌平州来的。”
哪想那护卫根本没看令牌一眼,这次脸色倒是好看了些,语气温和道:“昌平州的林小少爷回了云中府,这件事现在是人尽皆知的。这令牌不是普通的通行令牌,为了以防万一,我等还是要看下小少爷的身份证明的。”
林卿点头,表示理解,又从腰里摸出“良民证”递了过去。那护卫看了看,表情变得十分精彩,随后皮笑肉不笑地将那张身份证明还给了林卿。
“我们能进了?”林卿一喜,两眼冒光地看向那护卫。
不想那护卫非但无情地摇了下头,还直接给了警告,全没了刚才的恭敬:“小子,你是不是打量着天黑才拿着张假证到我这儿忽悠来了。这要是别人当值,指不定你今天还真就糊弄进去了,可我弟弟那可是在仲裁司专办理户籍的。嘿嘿!假证我见得多了,不差你这一张。想进去...没门!”
我擦,林卿顿时僵住了,今天晚上到底是什么运气,穿红内裤都不管用了么?还是因为过了子时,没有更换新的红内裤才会这么衰神附体的?
“那不是假证啊,它只是失效了而已。”
“那有什么区别?想进去,可以!拿张有效的身份证明来!”
林卿摸了摸腰带,取出新办的身份证明来正准备递上去忽然想起什么迟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那张上可写着“云卿”,虽然只是一个名字,可要是落在有心人的眼中那可真是掉马甲不解释!
护卫见林卿迟疑了,更是确定林卿来路不明,将握在手上的黑色令牌往怀里一揣,“拿不出来就对了!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来历不明。小子,甭费心思了,哪来回哪去。这通行令牌怕也是来路不明,我就先没收了。”
“别啊,这位大哥,这通行令牌真是我叔叔怕我出门在外住宿不便给我备用的。”
“你叔叔真拿我们过君楼当客栈了,简直不像话!小子,过君楼的尊严不容亵渎,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更不能给你了!去去去!站到圈外,再敢踏进一步要你好看!”护卫队长一指大门前的黄线示意林卿出去。
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就是想进去避避难怎么就那么难?上次跟着太爷爷明明不是这样的啊,那护卫看了眼就放行了啊!对了,那护卫不是眼前这个,难道说今天自己特别轴,偏偏遇到了个特别较真儿的?!
林卿愁眉苦脸地蹭到圈外,瞬间神经一蹦又跳进黄线以内,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四下里阴暗的角落。刚刚那一瞬间,被杀机锁定他都以为要横尸当场了。
“你怎么又进来了?”护卫的耐心也消磨完毕,上前就要赶人。林卿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人!”
那护卫瞬间紧张了下,警惕地扫描了下四周:一切照旧!然后借着月光就看到了林卿微微见汗的额头,哪还有不明白的,“找你寻仇的吧?”
林卿呵呵干笑两声,他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职业杀手盯上,搁上辈子那都是传说中的技术人才啊!
“过君楼是什么地方?就冲你敢拿假证想混进过君楼,我就敢肯定你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让别人追到了过君楼门口!别脏了我这大门口,冲洗起来忒麻烦,赶紧走!”
“我走,我马上就走!不过先让他们进门房里等行不行?你看,就三个人也不是很多而且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威胁。”林卿点点白浩泽,“这位是我哥哥,他有些不舒服,需要一张床休息。还有那位红素少年,想必你也听说了,那是拍卖会上您们的掌事宋大人拍下的。”眼见那护卫听到宋掌事儿终于有些反应了,林卿忙又道:“我真的只是来借宿的,而且我一个小孩子你完全没必要那么防备是不是?”
“这个...”护卫仔细打量了下那位红素一族的少年,“我又没见过,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哎,不行,你还是走吧!”
“别啊,你是不是觉得三个人有点多,要不就两个人也行?”林卿一脚将苏佑踢到一边,“这个就留在外面陪我好了,这样行不行?”
那名小队长级别的护卫这次换眼角抽抽了,很想翻个白眼说根本不是进几个人的事情好伐?要是平时看在林卿是个小孩子的份儿上,让他进个门房休息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实在是这小孩一行人怎么看怎么诡异,除了他一个人是站着的,其余都在“挺尸”!所以,即使是这个小孩子拿出了过君楼的通行令牌,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没有松口。
“如果你觉得人还是多的话,那就先进去一个人行不行?”林卿目光紧紧盯着左侧方某处有些紧张起来。他天生元气亲和力远超常人,就算没有用精神力查探也已经感觉到自己被杀气锁定,而且越来越清晰,这只能说明那两个潜行在黑暗中的杀手离他越来越近。
那护卫也是有所感觉地一挥手,门口护卫立马冲过来四人,正好将过君楼的大门围成了个圈,还都在踩在黄线上,“过君楼重地,不得擅入!”
“过君楼是何等所在,我等自然不敢冒犯!”一个略显地尖锐的声音响起,随后黑暗中缓缓走出两个身材瘦削的人来,露出的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卿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看着两人肆无忌惮的样子,林卿自然明白是自己在门口耽误的时间长了,这两个人看清了形势才放弃暗杀明目张胆起来。
“任务目标在此且同贵楼没有交集,还请贵楼行个方便。”杀手甲看向林卿落脚之处,示意那护卫帮忙把林卿推出圈外,这样就在过君楼势力范围外,算不上冒犯。
林卿仰头看向那高大护卫,那护卫正好低头看向他,两人沉默以对。过了一会儿,那护卫有些狼狈地收回视线,推一个孩子送死的事情他干不出来。可是那些杀手惧怕过君楼却不怕他,得罪了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的小命也丢了。
那两个杀手也看出来了,嘿嘿冷笑两声。
“一线生,一线死,线内线外,生死两定!”林卿看着那两个人,目光转冷瞬间像换了个人,“你想我死,也要看天收不收!”说着手上一反转,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多了两把寒光闪闪的小巧飞刀。
如今...黑色的夜,杀机四伏,却没有人可以帮他。
这手真好看!那护卫目光迷离了下,随即清醒过来,这才发现眼前这小孩儿的气势一涨再涨,修为更是从武者中阶直接飙升到武师初阶,顿时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对面那两个杀手也是迟疑起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其中一个杀手乙更是惊疑不定道:“真的是武师初阶,没吃什么提升修为的药物?我靠,这小孩儿也太逆天了吧!这种人物一看就来头不小,我们被人算计了!是继续执行任务还是...”
“继续执行!不杀了他,难道要等他背后的势力找上门来,到那时你我还有活路?”杀手甲一咬牙,狠下心道:“做完这一单后,你我二人怕是只能改头换面,浪迹天涯了!”
杀手乙闻言眼睛都红了,提了匕首就要往前冲,一边冲一边大骂,“苏流,我草你祖宗!”
杀手甲连忙将人拉住了,“冷静点儿,等他出来再说!难道你还想得罪过君楼,嫌命长吗?”
场上形势瞬间又变得微妙起来,林卿腰杆挺得笔直笔直,轻轻抬起一只脚...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眼看着他就要踏出那半步却见那只脚脚尖方向一转,接着就见林卿一把拉住还在纠结个不停的护卫队长,“大哥,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通行令牌!”说着手脚麻利地又从腰上摸出两块通行令牌来竖到了护卫眼前,可怜兮兮地道:“打不过啊,大哥,你就让我进去吧!”
就在前一秒大家还都以为即将上演的场面是你打我杀,血溅三尺的戏码,下一秒就突然变成了眼前这幅让人啼笑皆非的画面。画风转变的太快,以至于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囧!
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转向了林卿重新拿的令牌上,那护卫狠狠咽了口口水突然有些紧张,打眼一扫他就知道这两块都是真的,一块很普通的出入过君楼的通行令牌,隶属云中府;另外一块居然特么又是一块行宫令牌,同样隶属于云中府。这块行宫令牌只可能是云野的,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令牌已经翻了个面,后面果然写了个大大的“云”字。他忽然又想起刚才收在怀里那块也是行宫令牌,不过隶属于昌平府,看来只能是林琅的了。所以,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两位主君大人的令牌,而且跟这两位主君大人还关系不浅,这小孩的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绝对错不了了!
“还不行!”林卿眼神都有些涣散了,等了好一会儿那护卫一言不发他的心七上八下空落落的,潜意识里已经认为没戏了,看着一旁竖着的那块写有“过君楼”三个字的大石头悲愤异常,“要不,我不进去,你就让我在这圈里待一晚上也行啊!实在不行,你把我送到仲裁司,我愿意坐牢啊!”只求平安度过今晚!
那小模样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转头见那护卫好像要说话,林卿哪敢让他说出拒绝的话来,忙一把握住那护卫的手,苦大仇深地道:“亲,我还有令牌,要看吗?”说着腾出一只手又开始往腰上摸去。再摸出令牌那可就是他自己的了,跟横尸当场相比身份曝光算个屁啊!
那护卫从来没觉得自己眼疾手快过,一把按住林卿地手笑得很是惨烈,“不用了不用了!既然林少爷身份没有问题,过君楼欢迎少爷您的光临,请进!”见林卿还要说什么忙让自己笑得更亲切一些,“您朋友我马上让人送去行宫,至于那两个找您麻烦的杀手,我马上帮您打发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您面前!请问,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哪里还敢让林卿再掏出什么令牌来?在确认了林卿的身份后,他就清楚无比地知道自己貌似一下子得罪了林家和云家,已经板上钉钉死定了。要真是让林卿再掏出什么令牌来,让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可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其实,在过君楼待久了,他心中多少要比旁人敏感些。从林卿掏出失效的身份证明到三块通行令牌都出来了也不愿意拿出自己真正的身份证明来,他就已经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必定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甚至已经能肯定了!所以再看着林卿的眉眼精致,身量纤细地不同于他们这些人,心中紧张地都不能呼吸了!
林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真听到能进去了他却发现自己早没了激动的心情,就是委屈地想哭。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得稀里哗啦得有损他的颜面,所以只能难过地摸摸肚子,“我饿了!”
这真是我遇见的最难进的门了,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