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进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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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4:
“不，梅吟雪，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尽管情况危急，但徐心怡仍保持着该有的清醒。
“啊！”而此刻，几分凄厉的声音传来，无疑深水中的一颗炸弹，掀起一阵波澜。马冷悦终还是难敌对手而被击倒在地。漓无情地踩上她的身，碾动间依稀听见骨骼的碎裂声，在全白的世界映衬得格外明显。
“真是可惜，我已经很好心地提醒过你了。是你不自量力，硬是要争这第一个死的位置，我也就没办法了。”说这话时，漓带着明媚的笑意，这是对人类渺小的深深嘲讽。
众人的脸上，是悲恸、惋惜，也是深深的不甘。如此该如何面对这强大的敌人呢？
可一瞬间，漓突然面露难色，双眉紧蹙，身体有些许颤抖之意，看出他想要抬手，却难以办到。
“发生了什么？”刘之轩环顾四周，想要找出答案。
“别找了。”梅吟雪开口叫停，语气十分坚定，“这是超声波。”
“这样。”丁煦晨活动了下指节，上前狠狠给了漓一拳，见对方不稳地摔倒在地。高傲地扬起了头，言，“喂女人，你还起得来么？”
“谢谢啊……”马冷悦释然般笑了起来，却是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麻烦。”不屑地睨了女子一眼，终还是伸手拉起她，架着往众人中走。
“梅吟雪，超声波怎会？”
“他既然是魔，那身体结构应该同人类不同。人类的耳朵听不见超声波，但他应是课余听到。长时间高频率的声音，会干扰他的意志和神经，我想这就是超声波对他有用的原因吧。”廖彦彬也不多想，便提出了观点，而梅吟雪投以一个赞许的目光。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想要到下一个场景，就要杀了他吧。”刘之轩询问着徐心怡的意见。
“没办法了，我想只能如此。”徐心怡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帅气的场景交给本王吧。”拾起地上的匕首，缓步走向挣扎的漓。
“是么？你胆敢再往前一步，这女人的性命可就不保。”众人回头，却见不知何时梅吟雪已落入了璎珞手中，一把银晃晃的利刃，正对准了她的喉咙。
廖彦彬的脚步停滞了，那双鹰眸死盯着璎珞美艳的脸庞，仿佛分秒间就能将其撕碎。
而众人没有言语，将选择权留给了孑然一人。
“你把梅吟雪放开。”那语气仿佛令人堕入万丈冰涧，连字句都在一瞬间冻结。
“连匕首都不放下，就敢对我发号施令？说到底，你不过一个凡人罢了。就算你有多可怖，筹码都在我手上。”
“筹码？你是在开我玩笑？我只是个没什么用的人，死在这里也不会怎样，你未免太自信了璎珞小姐。”看似毫不在意的梅吟雪笑靥如花，却在看向廖彦彬时拼命使着眼色，让对方舍弃自己。
可廖彦彬却扔下了匕首，伴随着金属与地碰撞的声音，坚定地道:
“梅吟雪，你真的是个很棒的筹码。你要是死了，本王的皮卡丘问谁去要？”
“呵，真是可惜，别人可不是这样想的，梅小姐。”璎珞挽唇一笑。
“喂，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放开她。”廖彦彬蹙了眉，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天真的小孩。”蓦地，伴随着一阵冷哼，那把尖刀直直地没入廖彦彬的身体。动作如此迅捷，事情走向变化得如此之快，让众人连惊呼的时间都把握不住，只是睁大了双眸，任鲜血将瞳孔染得绯红。
“你！”廖彦彬携着剧痛，把一句话哽在了喉中。
“真是扭曲的表情，倒别有分味道。”漓嗤嗤的笑声在背后响起，萦绕在这个纯白世界，让人不禁冷汗涔涔。
“怎么会……”梅吟雪喃喃自语，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以为你们的动作逃得过我的掌控？”漓一挑眉，言语中尽是不屑的意味，“不可否认，你们很有勇气，但这也不过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是不能幻想着走下去的。”
“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胜算。”璎珞几分轻佻地用刀背碰了碰梅吟雪的下巴。
“真是遗憾，我很讨厌自尊心很强的人，看他们的尊严被践踏，我就会感到心满意足呢。但我今天没空陪你慢慢玩……”漓抽离那把匕首，带出朵朵血花，随即众目睽睽中，刺入了廖彦彬的心脏……
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渗出一片血迹斑斑，这是血的献礼。
“廖彦彬！！！”梅吟雪竭力挣扎着，却苦于被压制而无法动弹半分，只得由泪水沾满双颊，死咬着唇，不逸出哽咽声。
而众人明白，这已不再是莫塔娜的闹剧。这一次，是真的无法再挽回了。
“为什么，就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同学，就要让全班以命相抵？哪怕回不到现实世界那又怎样？至少，我们还在一起啊，而如今……廖彦彬他。”沈欣洋的话戛然而止，但其中的意味却已经明显得紧了。
“就是说啊，难道真的要身边的人死绝，你们才甘心么？”肖思航远望了眼血泊中的廖彦彬，攥紧了双拳。
一时气氛十分压抑，一种无形的负能量在狂肆地蔓延。
而这一幕，都尽入那人之眼。
“你倒是淡然得很，就不怕他们打消了来救你的念头？”扬起一个邪肆的笑容，询问着身边静坐的女孩。
“不救我也好，至少他们安全。”抚着面前那颗水晶球，女孩的口吻是如此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哦？你不怕我杀你？”尖锐的指甲划过女孩的脸庞，略过一阵痒意。
“费尽千辛万苦把我劫来，什么都没索取便置我于死地？这样听来未免太荒谬了。”而此刻何语嫣却倏地长叹一声，“我唯一惧你利用我伤及其他无辜。我的灵魂担不起此等恶名。”
“呵，就算我不动你，现在也已经有一个人因为你而死了。你的灵魂怕已染上了鲜红，逃避又有何用？”
女孩不再言语，犹如风拂过后的镜池，平可透影。
“可悲的人类，总被自己的道义所牵绊。”顺下三千银丝，看似纯净却万般妖娆。
“我能同他们说几句话么？”没有愠意，只是不卑不亢地请求。
“说吧说吧，只是那又能有什么用呢？”
女孩只是浅笑，开口说道:
“各位同学，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么？我是何语嫣。”
就在大家胶着不下时，突然传来了陌生的声线。好像很远，探不到声音的来源，却又好像很近，能清晰地捕捉每一个字。
“是，我们能听见，你在哪？”刘之轩道。
“不要找寻我，我在一个你们无法见到的地方，注视着你们。”
“你为什么不出现？”梅吟雪咬牙切齿，却道不尽怨恨与悲伤。
“我又哪来的自由呢？”何语嫣的声音是如此无奈，仿佛一片轻羽，拂得人心痒痒的。
似是明白了女子的苦衷，众人也不作声响了。
“我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困扰，让你们在刀尖上行走。我也不知为什么选中的是我。其实我更希望成为你们其中的一员。我并没有异能，不能自保，才让你们为了我而拼命，对不起。”
“现在说抱歉又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梅吟雪低垂下头，眼眶还是红的。
“你忍心让他白白牺牲么？你该明白，那是对死者的侮辱。确实，人死不能复生，但至少，可以把这个信念传递下去吧。”
无奈地把手搭在水晶球上，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虽然并没有太多接触过，但却为他们的相助而深深感动。一个同伴生命的终结，就算是她也会难受啊。
“这个女孩我见过。大人路过这‘非白’时，携的就是她罢。”漓微扬了头，“她倒是有趣，竟无一丝惧意的样子。”
“我没有需要害怕的理由。因为有这么多愿意解救我的同学们，他们不会输，永远不……”突然，何语嫣的话戛然而止。
“够了！”女子死死地攥着何语嫣的颈，不让她说出任何一个字，“他们不会输？我就让你看看他们怎么死！漓，解决掉他们。”女子狠绝的声音久久回旋，让众人阴沉下了表情。
“喂！何语嫣！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怎么了？！”牛至元急切地呼喊着。
“我觉得，你们还是在意一下自己的命吧。”一手抚过刀背，抹去上面鲜红的血迹。漓的脸庞，一如血的妖冶。
“别担心，虽然马冷悦伤重，还有我可以保护大家。”鲍奕凡站在了众人的最前头。
“也许我能让马冷悦的伤痊愈。”李省龙站起身，朝马冷悦处走着。
“你们……”徐心怡吸了下鼻子，咧开嘴扬起一个笑容，“好！今天我们若不能为廖彦彬报仇，就为廖彦彬陪葬！”
“有死的觉悟那便好。”漓仰天狂笑，紧攥匕首发出轻微的摩挲声，再正视前方，已换上了嗜血的眼神，下一秒便带着匕首，冲向了几十人的群体……
原本已在脑海中勾勒出的激战模样，却在下一刻犹如绝对零度般静止。
没错，动作静止了……
“真是该死的人类。”漓咒骂一声，想要移动被冰凝结的脚，却是无能为力。
“廖彦彬！”众人兴奋地看见那原本倒地的身影轻松地站起，一双冷眸蓄满了仇恨。
晶莹的冰无情地沿着脚踝爬至膝盖，仿佛要将漓吞噬，而漓却无所畏惧:
“我遭受多大的痛苦，你的朋友们也是一样。”
听到漓的话，廖彦彬下意识地望向众人，冰也同样凝到他们的膝盖。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廖彦彬偏过头去，熟视无睹。冰继续向上冻结，没有停下的意向，让众人有些慌乱起来。
漓抿了抿唇:
“用冰凝住了心脏上的伤口，但一颗热血沸腾的心却因此而冷血无比。得到力量的同时却忘记了你们曾经的友情么？看来所谓的人类，也可以像魔一样无情啊。”
众人的心蓦地一紧，注视着此时的廖彦彬，难道为了仇恨，他会一起杀了他们吗？
“廖彦彬，你清醒一点，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李省龙朝廖彦彬呼喊着。
“只要杀了这个漓就行，用什么方法不一样呢？”廖彦彬冷笑一下，尖锐的话随即而出。
“是么？”璎珞惊讶地发现梅吟雪用这么平缓的语气说道，“这不是你，廖彦彬。你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我知道你有颗比谁都温暖的心。你害怕任何人受到伤害，你也想尽自己的力保护我们。如果你的意志这么快就被仇恨左右，那么我很负责地告诉你，你还不如死！”
那句话说出，廖彦彬身形一颤，仿佛被突然戳中，恐惧油然而生。
但只片刻，便又偏执地说:
“那又如何？只要能赢就行了。”
“你也别痴心妄想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所谓的人性了，你再说这些话，也不能撼动他的内心半分。”漓明知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却也不忙乱。也许牺牲在他看来算不上什么。
“廖彦彬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比你清楚得多。告诉你，人类的可能性是你无法想象的。”
“梅吟雪，别白费力气了，也许真的没法让他回心转意了。”沈欣洋试着劝说。
“你们……都相信我吗？”
梅吟雪的话出口后，众人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进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