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非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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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璎珞拖着身子进入“非白”，却见男子已在等候。他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只是静立。
“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了。”男子扬了手，中止了璎珞的言语，“你的异能尚未开发，是我太高估你了。”
“等等!”璎珞的脸色突变，抓住了男子的手臂，“你是不信任我了吗”
“失败了的就已经是废物了。”男人的话让璎珞手一紧，直到指甲泛起了青白，却又倏地松弛下来，抿了抿唇，默默走向了一旁，把不满与悲伤吞咽下肚，那物什沉重得压低了女子的头，连抬起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这样的情状直至众人的到来，男子的风轻云淡和璎珞的颓唐落寞相差之大，让众人想要开口，却也不知说什么好。
“还是来了呐。”男子浅笑一声，语气中却是不难辨认的心伤，“你们既已前来，想必莫塔娜已经消失了吧。”
“她是自愿的，为了把‘善心’长久保留。”梅吟雪这样说着时，心下满是敬意。
“那女人还是这个样子。”男子嗤笑一下，像是笑叹女子对生命的浅薄，“我叫漓，守着‘事业’。我的事业就是替大人守住这第二境。所以你们也别妄想我会像莫塔娜一样。依我看来，你们都会命丧于此。”
“不试试怎么知道？”随着一个眼色，廖彦彬便快步冲向了漓，而梅吟雪化作蝠到漓身后，立即重回人形准备两面夹击。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得手的时候，漓突然转身抓住梅吟雪甩在了廖彦彬身上，力道之大到一阵风声，两人便被甩开很远。
这是一个纯白的世界，没有天，地也规整到怖人。仿佛还没开始战斗，就已经诉说了惨淡的结局。
廖彦彬重重地落在地上，也是加上了梅吟雪的重量，使得他难以抑制地咳出一口鲜血，将着世界染上一抹红。
“廖彦彬!你没事吧!”梅吟雪见为了护住自己而受了伤的廖彦彬，不禁深深自责起来。
“你……太乱来……”话未完边蹙紧了眉，许是因为牵动了伤势而撕心裂肺地疼痛开来，让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实力，恐怕连我都无法触及到。”漓扬起了头，眼底是掩藏不住的讥讽。
“你!”牛至元不及反驳，是顾及着远处受了伤的同伴。
“李省龙，你先去照看廖彦彬，梅吟雪是如今我们这儿唯一有有价值异能的人，只能靠她了。”徐心怡抿了抿唇，很快地对李省龙说。
说到底，自己是最安全，却也是最没用的啊。李省龙不甘地低下了头，一双手不自主地攥紧，一握空气都好似被捏得变了形，但命运前，无能为力，说来真是有那么些许讽刺吧。
漓一双眸闪过丝丝阴冷，不给人以喘息的机会。霎那间飞驰而上，手一挥，带出一道飞溅的血迹。
鲜血刺激着瞳孔微张，可却没有半点疼意。直到反应过来，才见是那马冷悦挡在了自己身前。一道鲜红的血痕在她白皙的脸上是那么突兀，仿佛叫嚣着人心的软弱。一遍遍，透入骨髓，在晦暗处隐隐作痛。
“还在愣什么，走!”马冷悦的声音染上几分颤抖。
“你为什么……”李省龙没有移动脚步。
“那你之前，又为什么替我受伤？我不太喜欢欠别人人情，你也别不要这人情，快走!”
马冷悦的言辞是那样急迫，每秒都不愿多耽搁。而李省龙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好加快步子朝梅吟雪那儿走去。
“你当真以为挡一刀就能结束？”漓仰天大笑，笑声那么不羁。然就在他想再一次攻击时，却突然跌倒在地，动弹不得。一抹讶异划过眼底，但随即又隐没在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背后。
“原来如此，还真是个不错的底子。果真留下你是个威胁。”
“你这是什么意思？”马冷悦本是温暖的容颜染上星点凌厉。
“你怕是还未搞清这突如其来的异能吧，那我不妨好心地告诉你。你的能力，是压力。不过我可善意提醒你，这压力虽然很有攻击力，但掌握起来可不简单。”尽管此刻被压制着，但男人没有丝毫慌乱，仿佛胜券在握。
“少废话。”马冷悦反倒为他的不紧不慢而感到慌张。
“你不相信？真是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漓将唇挽起一个弧度，在烦着白的光下，是那样温柔的角度。
空气轻缓着飘动，透露着慵懒的气息，催人放下心头的恐惧，静享一刻闲适的时光。
可气氛，没有丝毫松动。众人摒息，等待着漓的下文。不知为何，竟对他的话那样在意。
“作战时可最忌讳，内心动摇了。”这样说着的同时，漓竟轻松地站起了身子，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泰然。
马冷悦微眯了眼，可怕的表情同她的外表格格不入，但终知是掩饰，掩饰内心的恐惧感。因为男人的神秘，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不知道下一刻，会命悬何处。
漓向前迈了一步，步伐坚定而又有力。风声呼呼不绝于耳，在静谧的世界扰得人心惶惶。
匕首举起那一刹那，银色的光被白晃得刺眼。马冷悦不及多想，死死盯住那抹银白，一手向下一挥，便见匕首从漓手中脱离。众人先是放松地呼出口气。而顷刻间，马冷悦一声闷哼，蹲下身去。众人才见一道伤口，从膝盖延伸到脚踝。鲜血冲开皮肉涌出，隐约可见森森白骨。一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马马!”牛至元想要上前，却见马冷悦在她身前展开了手。一个巨大的压力压制住牛至元，让她无法上前半步。
“你又何必苦苦挣扎，把对付我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漓带着几分傲气抬了头，根本没将眼前人放在眼里，“适才你只关注到我举起的匕首，却不曾想其实我另一手也暗有准备吧。这就是你们人类那不可靠的本能。”从左袖中拿出一支锥子，鲜红的印迹宣誓着适才见了血的事实，也好似在嘲笑人类的无知。
“那……又如何……”马冷悦的声音尽管虚弱了些，但意志没有丝毫薄弱。血液顺着她修长的小腿流至地上，形成了一滩低洼。而洼面映出的她，在鲜艳的包围下尽显肃穆。
“哦？”漓挑眉表示好奇，却遮不住眸中的轻蔑。
“就算我死了，还有第二个我。哪怕我们四十一个人命丧于此，也是我们心甘情愿。”一字一句，马冷悦是这样确定。
“这个玩笑听上去多么苍白。人类不过是私心、欲望的综合体。为了一个人的命而搭上自己的命，说什么心甘情愿，只是你们没有退路罢了。不必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道伤，很痛。但若是落在我同学身上，我会更痛。所以，我愿意替他们承受痛苦。他们也一定和我一样，我相信!”
然则漓严峻的脸并未因为马冷悦的只言半语而有任何改变，依旧若正月里的寒风，丝毫不讲情义，间或夹杂着冰碴，无情地刮毁世界一张精美的脸庞。
“因为执迷不悟，才深陷于自己臆想出的世界，还真是可悲啊。算了，还是尽早让你不那么辛苦吧。”话音落那刀尖便指向了马冷悦的心脏。似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马冷悦蓋上了双眸。四季更替，生死轮回，那都是不得抗逆的啊。说是自由，其实无时不在命运设下的囹圄中。既然无法脱身，只能坦然接受。
漓说得没错，自己何尝没有私心？自己的私心就是一味纵容自己去保护大家，却不想只是逞强罢了。
蓦地，听闻“叮”的一声，而不是匕首没入皮肉的声音。马冷悦倏地睁了眸，惊讶地看见那挡在身前的人。一层浅黄色的光晕笼在周遭，而那刀刃竟割不断这抹光亮。
“鲍奕凡，你……”
“如果你连反抗的意图都没有了，你要着异能有何用？”鲍奕凡不苟言笑地道着，听不出责备，却也没有激励。
“没想到下一个异能竟会是如此。你们的底子还真是让我惊讶。未曾想到过人类能开发出这样的异能。”漓没有收下匕首，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似在考验那层光亮的承受能力一般。
“那是因为我们坚信。希望在，奇迹就在。”徐心怡突然替鲍奕凡道出了这句话。
“希望在，奇迹就在。”众人齐声呼喊着，声音是那么宏亮，让世界都好像为之颤动。是，如果不能消灭恐惧，那么就让信念压倒恐惧。
马冷悦咬紧了下唇，不知怎的，一阵酸意就涌上鼻尖。她一双眸中闪动着粼粼波光，若‘月颜’般清澈。
“马冷悦，你先退下吧，你的伤势……”鲍奕凡欲言又止。
“再死撑下去还有意义么？你的绝对防御延续不了多久了。毕竟新的异能，想要一下子掌握，对你来说绝非易事。”此时已听得那匕首发出“吱吱”声响，仿佛下一秒那光晕便会如琉璃，支离破碎。
“我没事，我还能再战。这场战役不能少了我。你收回绝对防御吧，接下来交给我!”马冷悦顾及不上别他，草草将沾满血污的手往衣服上擦了擦。
“如果撑不下去，就不要勉强，尽管叫我。”鲍奕凡思索下，撤下了防御。
而在那一瞬间，匕首再次在压力的作用下坠落在地。
“真是麻烦呢。虽然对于我倒不是太大的难关。”语毕便冲上去，这次没了利器，漓的动作流畅得多。而马冷悦由于无法完全掌握，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使用压力挡开漓的攻击，这样下来竟觉得有点吃力起来。
“廖彦彬，你还好吗？”李省龙有点艰难地支起廖彦彬的身子。
“咳……”又是一口鲜血涌出，但廖彦彬却竭尽全力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尽管知道如今的自己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但梅吟雪还是忍不住说抱歉，“我以为，只要有你，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是我太傻了。”梅吟雪的一双手缓缓收紧，在手心留下一个突兀的印记。
“不……不许再……提这件……事……我……可不会……第二次出丑……”廖彦彬扬起一个淡笑。
“廖彦彬!廖彦彬!你给我撑住!若是我们能成功回到现世，我就送你个皮卡丘!所以一定要活到那时!”见廖彦彬的脸色越加苍白，梅吟雪不禁着急起来。
“好……这是约……”艰难地举起手想要抓住梅吟雪，却突然被李省龙从身上推下去:
“约什么约啊，已经好了还卖乖!”
“你怎么能这么对本王？本王让暴龙兽踩死你!”廖彦彬倏地站起，揉了揉摔得发痛的身体。
“发生了什么？!”梅吟雪和众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谁知道。反正他的伤在一瞬间突然痊愈了。而我能感受到，是我的异能发生的作用。”李省龙解释道。
“这就奇怪了，你的治愈不是只能专属自己么又怎么会让廖彦彬的伤愈合？”徐心怡感到十分疑惑。
“徐心怡，先别管这边。马冷悦那儿的情况很不妙。”突然，沈欣洋的话让徐心怡转过了头。
果真如沈欣洋所说，马冷悦此时处于下风。每一次躲避都是那么勉强，仿佛下一秒就会受到攻击。她的脸由于失血过多而变得煞白，动作迟缓而不稳，让人见着都胆战心惊。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换下马冷悦，她的伤让她几乎到极限了。”徐心怡的表情严肃下来。
“但现在有异能的几人中只有马冷悦有比较强的攻击性，如果换下马冷悦，我们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沈欣洋的表情有些为难。
“需要我拖延时间么？”梅吟雪思索几番，询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