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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太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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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丁宁也好想逃跑,可是自从入了这皇宫就感觉如同进了一个结界,每次都迷路,根本走不出,甚至走着走着你的房间门又出现在你面前,丁宁估计是自己身体被做了什么手脚,就如同被鸽子找主人一样,没有主人的允许是无法离开了,看来只有靠傻大王了。
几日都没有结果,她明白这样很难有找到出路的可能,她想到了傻大王,正想着,突然感觉房门外有动静,心想听说梅皇后闭关潜心修佛,大概又没看住那个傻大王,八成又是他,于是悄悄躲进帐子里,两腿曲着对着帐子,,准备他一进来就把他瞪出去,让他摔跟头。
果然脚步声停在帐外,帘子被掀开,丁宁脚一蹬,对方身手竟然相当敏捷,躲开了,并且反手一扣,扣住丁宁的脚,并顺势将其翻身,压向床褥,丁宁赶紧就势打滚退离控制,也察觉来人并不是傻大王,接着突然一阵反光,竟是一把刀,那人蒙面,糟糕是刺客,刀直朝丁宁扎去,丁宁只能继续躲,但躲避空间有限,丁宁感觉手臂一疼,竟已被割伤,出血,对方来势汹汹,转眼又是一刀,刀刀置人于死地,就在那一刀要刺入丁宁身体时突然冒出一个人将刺客一拉,刺客顿时被扯出帐外,然后等丁宁再一探头,只见刺客已经倒地,而一见那个救自己的人顿时兴奋的跳起来,冲上去抱紧了他,“英贤,你可来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英贤被刚才的一幕吓得直冒汗,就差一点,这丫头又要不知出什么事,他发誓此后必定寸步不离她,“对不起,这宫里被施了妖术,要进来可难了。”
“那你怎么进来的?”
英贤可不能告诉她他可是利用了自己原来混男艺时的技能,迷幻了几个大臣才找到路混进来的,“呵呵,虽然难,但是难不到我这么聪明的人!”
“好啊,快带我走!”突然丁宁又想起那个傻大王,“还要再带一个人走!”
英贤一愣,但也只能跟着丁宁趁夜色摸索到一个大的宫殿,门口有很多守卫,丁宁给英贤使个眼色,两人从侧边的一个小窗户跳进去,却见傻大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梅英这两日礼佛不出来,按理他应该来的更勤快才对,怎么不见踪影?丁宁心想这两天没出现心里正担心他出事了,结果一看很有可能。
“这是什么!”突然英贤指着墙上的一幅画,丁宁走过去凝神一看,只见一个女子身后冒着九个舌头,而地上躺着一个老人,看来已经昏迷,而那怪物女子正从男子身上吸取什么,那女子正是梅英,“怎么回事,这不是一幅画吗?”丁宁看着英贤。
“糟糕,这是画中仙的画,他怎么画了个女妖怪,原来在仙界没听他提起过。”
“什么画中仙?”
“说来话长,救人要紧。”英贤突然割破了自己手,吸了一口血朝画上喷去,只见那画中的女妖竟然转头,瞪着眼看着英贤和丁宁,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血,“坏了,她道行竟如此高,我现在只是半仙,怕是要坏事。。。。”正说着突然从画里伸出一条碗口粗大的蛇蛇,将英贤一卷,英贤竟要飞向画里,“别管我,快走!”英贤赶紧叫丁宁,丁宁哪里肯,一把抓住英贤,但那蛇的力气极大,只把英贤和丁宁全部拽入画中。
一团烟雾弥漫过后,总算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梅英身后竟密布了九个蛇头,个个怒目眼珠血红,而梅英却妖冶的笑看他俩,舌尖竟有动静一条长舌竟向他们袭来,“一个半仙和一个阴人,有趣,来的正好,助我修仙寻他。”梅英突然头发散落飞扬,两眼冒出同样的红光,眼珠迷幻,而绑在英贤身上的蛇身越来越紧,英贤已是凡人之躯,哪里受得了,眼看就要被拖到梅英的跟前,且梅英蛇尾一甩把丁宁甩到了老者旁边,老者有些悠悠转醒,看到丁宁,“你怎么进来了!”
“你认识我?不过先别说这些,有没有办法救人!”
老者此刻才看清情况,于是只能赶紧起来跑到梅英身前大喝,“英儿,不许你伤他们。”
梅英冷冷的看着英贤和丁宁,“对不住了,我已经无法帮你续命,而他俩能帮我速成,我的愿望你应该知道,他们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说完把英贤缠的更紧,而突然又伸出一条长舌来抓住丁宁,丁宁立刻绷得通红,老者急的直上前扯住蛇头,猛地被甩出几丈,丁宁吃了一惊的心头一热,梅英也有些于心不忍的看着老者,但很快又全副精力对战英贤和丁宁。
长舌突然从丁宁口里伸进去,丁宁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直翻滚,太难受了,顿时一口咬紧长舌,长舌在胃里绞的丁宁全身崩裂之感,但她咬紧竟也让梅英一时没有进一步探入,梅英说“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然后回身用另一蛇头扑向英贤,只见英贤瞬间被吞,当看到那一双脚没入蛇口时,丁宁从头到脚凝固,突然老者冲到面前,将满是鲜血的手递给她,“吸一口!”丁宁看着他的手汩汩的鲜血直流,嘀嗒嘀嗒,但是老者竟没有半分疼痛,难道。。。。
“快,我是你先人,不会骗你的?”
丁宁一愣,但要救英贤没有时间了,她再也没想太多猛一低头吸了一口,鲜血突然如放电般穿透其全身,瞬间她仿佛变了一个人,浑身透着一股绿光,她冷冷的看着梅英两眼突然发出幽幽的绿光,仿佛换了一个人,“你是什么东西,把你吃下去的给我吐出来!”然后从丁宁身上猛然射出一道绿光,正击中梅英的腹部,身后那仅存的蛇头应声喷射出一件物体,正是被粘稠物体包裹的英贤,丁宁迎上接住扔给老者,“帮我照顾好他。”然后冲上去和梅英厮打。
梅英果然厉害,两人不相上下,正打的激烈,空中突然一阵箫声传来,梅英一愣,正被丁宁一掌打中胸口,一口奇怪颜色的液体自胸口喷出,但梅英竟不管不顾,冲向那箫声的方向,“师兄!师兄!”
箫声突然停住出现一个白衣修长的男子,男子看着梅英,眉宇间竟是厌恶,“师妹,你还是执迷不悟吗?”
“师兄,等着我,我会修成仙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此刻的梅英竟变得很脆弱,满眼泪光,要冲上去拉住男子,那眼中的爱与哀愁一时竟看的让人心疼。
白衣男子轻轻一晃躲开了,梅英一愣,“师兄,我们约好的,我帮你找到阴人打开仙门入口助你成仙,你说你会带我走的,可是我等啊等,几百年过去了,你都没来,不过你现在来了,那过去的就过去了。”
“梅英,你胡说,我是修成正果,与你何干,你竟然利用阴人魂魄练成蛇妖,还祸害了赫威国整国百姓,你给他们全部下了妖术,洗了记忆,变得凶残屠杀邻国百姓,置我于不堪境地,天帝逼我不得不跳入坠仙台亲手了结你才可返回天庭,你难道不知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吗?我对你失望。”
“不堪?我置你于不堪,你觉得你和我说这个合适吗?”梅英脸上浮现出一种凄然,身子已然有些不稳,淡淡的看着白衣男子,“你以为你位列仙班是你的功德?哈哈,可笑,当年你两耳不闻窗外事潜心修仙却苦于不得其门入差点走入魔道,是我舍了仙身救下你,又为了达成你的仙愿你可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听从天帝之命,找到千年蛇妖夺斗天宝剑,大战后元神俱损灰飞烟灭,巧遇阴人并得到帮助借我梵世天珠之力借妖蛇千年灵魂复活,为了你我以妖力打开仙界封印,把你的名字写入仙列榜,置恩人于不顾导致恩人被天帝毁灭肉身,永世受苦,我为你做的这些滔天大罪竟只换来你一句我对你失望!”梅英怆然跌坐地上,白衣男子愣在那里,嘴唇抖动,不敢相信,“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根本不是自身修成仙,而是你。。。。。你。。。。”
“正是,正是我。”梅英突然冷笑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什么仙,嘲笑人间嘲笑鬼怪,呗!和人间一样的丑陋,我一直有执念却不料却是将真心照沟渠。”然后梅英忍痛起身,不再看白衣男子一眼,而是走到老者面前跪下一拜,“恩人待我不薄,我却毁了恩人一生,纵然多次借梵珠神力为恩人还魂却无法救您,英儿在此一拜已无来生可报答!”然后又走到丁宁面前,突然笑了笑,那笑竟有些温柔和疼爱,“宁儿,你是我恩人的后代,我却差点为了那个负心汉就要狠心对你下手,此刻真是万幸,我无法报恩人之恩,还你之恩也是我夙愿,梵世天珠就交给你了。”然后梅英突然运力从腹中逼出一颗墨绿的晶莹珠子,然后突然塞入丁宁口中,丁宁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吞入腹中,神色一震,然后梅英滑落“这是什么?”丁宁托住倒地的梅英,梅英此刻已经开始异变,皮肤逐渐呈现蛇纹,然后逐渐破裂,只留下最后一口气,“快离开赫威国!”然后全身开裂化为污水。
“你们都离开吧!”白衣男子神情落寞。
“如何离开?”
白衣男子突然掏出一支笔挥洒两下,便见一道光照射进来,再一晃眼丁宁就已经看到老者托着昏迷的英贤已经跌在画外的地上,再一回身只见画里只剩一个男子看着一滩污水,丁宁朝画里男子喊,“你快出来!”
画里男子转头微微摇头,然后瞬间画烧了起来,火势气大,瞬间就已经把画烧毁,火势蔓延到宫殿房梁,更蔓延到其他房屋,眼看整个皇宫陷入一片火海。
老者一出来便被进入傻大王身体,原来竟是一摸魂魄,两人抱着英贤逃出月牙城后,回头一看那是一种何种恐怖的情形,还记得刚进月牙城时的感概它的得天独厚吗?现在回想这样的城池,遇到火攻竟如此不堪一击。
“宁儿!”正看着红红火光的丁宁一愣,回身看着他,“丁家在那丰都城外住的可好?。”丁宁蒙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感觉嗓子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人在沙漠中并没有太多的方向,满城的人竟然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这让丁宁感到一阵寒颤,知道老者竟然是自己家族的人后知道了很多事情,但眼下看着马背上昏迷的英贤,丁宁也不知该如何做。
“宁儿,再给我说说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但听说是第一位太祖母夜夜伴着孤灯度日的,一直等着你直到过世。”
老者有些蓦然,眼神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什么,嘴唇微微一样竟有一丝笑意,“婉淑,我马上可以来找你了,再等等。”
“……太太……爷爷?”看起来太年轻,老者笑了笑,“都可,我所占的肉身本来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时间早过去了,只是梅英坚持留着我,并搜遍天下找寄宿体,可是阴人体质要借尸还魂根本就是极难,能活着看到你真是意外,只是苦了你。”
“爷爷,我们丁家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命运?”
“梵世神珠是天珠,只传仙界第一仙,当年我们仙界大斗法我以绝对优势胜出获得此珠本应继任天帝,却阴错阳差遇上你太祖母婉淑,爱之太深,所以在她突逢不测时不惜用梵世神珠还魂并将她藏于三界之外的丰都城外,设下封印三界均不得伤害,本来我以为天衣无缝,可以做着天帝又能陪着婉淑掩了耳目,却不料婉淑体内的梵世神珠被千年蛇神偷走,没有了梵世神珠,婉淑就无法长生,我封印保护你们安全后本想夺回天珠却不料被蛇妖所困,一直到梅英救出我,可惜已只剩魂魄。”突然开始咳嗽起来,过后衣衫上竟留下了些鲜红血色。
丁宁一惊赶紧帮其揉捏起来,等老者咳嗽完毕后,他又说“知道为什么姓丁吗?”丁宁摇摇头,老者直笑,“那是因为你那傻太奶奶听信我说我是丁天的鬼话,呵呵。”
丁天?丁天!天丁!天帝,丁宁顿时醒悟,愣愣的吐了句,“太爷爷,你是说我们本是仙家?”
丁天摇摇头,“也不全是,只是我当年违反天规后留下的血脉,你太奶奶并非仙族,因此怪异命格也就注定了。”
丁宁沉思半刻,也明白了家族渊源,突然一直昏迷的英贤痛苦的扭动,而且竟有异常状态,丁宁忙俯身查看,看后有些惊慌,抬头看着丁天,“爷爷,他不太好。”
丁天一愣,走近英贤一摸,一愣皱眉,他怎么被下了黑煞印,再掐指一算,比人分明是仙,不由转头看着丁宁,“宁儿,你是如何到人间的,过程仔细说来。”
丁宁见他神情凝重也不敢有所隐瞒都一五一十说了,丁天沉吟不语,他在想丁宁似乎是破了三界的某种平衡,因此才致轮回井生异,黑煞是仙界封存很久的重罚,用在仙人身上则会蚀其仙力为废仙,终身为仙奴,若用在凡人身上也会蚀其骨血,活不过一月,此刻他正是满月之兆,而如今的天帝为何如此狠毒竟将黑煞用在此人身上,丁天皱眉,对丁宁说“宁儿,他应该是天帝派来对付你的,杀了他最好,我不想救他?!”说完举手要朝英贤拍下去,丁宁大惊失色,扑上去一拦,以身护住英贤,“爷爷不可!”
丁天其实只是吓吓她,见她真的着急了,笑了笑,看着这个和自己当年一样性情的血脉叹了口气,“丫头,你若执意救他,吃苦头可害怕?”
“不怕!”语气坚定。
丁天心里有数了,“救他可以,不过需要你的红色的泪。”
“泪?”难道那仙丹不是。。。。。是泪,脸上禁不住有些羞涩潮红。
“是,丁家的你只有两次落泪的机会,这两次血泪本是自救用的,你只有一次了,你确定要救他?”
“是。”丁宁急的此刻已经真的开始流泪,只是还不是红色,擦拭流出来的泪看到不是红色,丁宁泣声问,“这个怎么办?”
唉,丁天叹了口气,他知道丁宁是铁了心,又低咳了一下,“我说了这血泪是救命用的,当然是在你遇到危险之极才会生成。”
“那。。。。。”
“唉,傻丫头,我可以救他,但是你需要答应我彻底离开他,至于你闯下的祸,我的死前会尽力修补,凭我的残余仙力还可以做些事,只是要保你安全是没办法了。”
丁宁一怔,但看着躺在地上英贤,知道她只有答应,咬咬牙点头,丁天开始施行法术,突然从眼内汩汩的流出血泪,借了给英贤喝了下去,然后又突然施法封住英贤的脑门,一道光过后,英贤痛苦的皱眉逐渐舒展,半晌丁天放下手,“好了,现在开始宁儿你一直朝北走,遇到骑一匹汗血宝马之人便算到达目的地。”
“那他?”
“放心吧,已经有人来接他了。”正说着隐约中已经有马蹄声,“快做决断!”丁天催促,丁宁一咬牙起身快步离去。
等她走远了,丁天猛地吐出一大口血,突然变得透明,等靠近的马队救走了英贤后才再次显形,看了看两人各自远去的方向,幽幽的说,“两个孩子,我能做的只有这样了,只盼宁儿不会怪我封印了这小子的记忆。”然后突然消失了。
丁天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大摇大摆来到了丰都城,阎帝看到从人群里钻出来的丁天瞪大了眼睛,嘴唇颤幽幽面露警戒之色,丁天大笑,“老弟莫慌,我并无追究昔日事的心情,只为你解燃眉之急。”然后丁天径直走向轮回井,然后回身对阎帝说,“我和他的斗争今日我来还,盼老弟记得那些年的情义,放过宁儿他们。”说完然后只化身一道光快速旋转,如一道风暴快速卷入轮回井,半晌轮回井逐渐恢复以往的光圈,阎帝一愣,眼里竟有些惋惜,可另外一个冷笑的声音出现,“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了吗?”只见天帝出现走了出来看着恢复原状的轮回井,阎帝躬身作揖,天帝继续,“他为了一个秦婉淑置天庭于不顾,置我们当年的盟誓于不顾,我不会放过丁宁的,没拿到梵世天珠誓不罢休。”话音冷酷,坚定,阎帝低头不做一语,但隐约有些复杂含义在眼里。
沿北走了许久,口干舌燥的,在沙漠里都快被烤干了,可还是没看到什么汗血宝马人,爷爷不会耍自己吧,有些泄气,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眼看要天黑了,没吃没喝,根本撑不下去,腹中的梵世天珠不知道有什么用,吐又吐不出来,肚子饿的看来这颗破珠子没有充饥的作用,不由得沮丧万分,想着回头看看英贤,却突然听到铃铛声,一匹马来到她面前,一双脚出现在面前,一双手出现在面前,丁宁抬起头惊诧又宽心的笑了,“倾城!”面前的倾城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