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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听见心的声音 ...


  •   吴梅彻底崩溃了,双眼皮在感染后近乎溃烂,我陪她去了医院作检查,检查结果出来,是细菌感染。可是输液打针和吃了大量消炎药效果却极其缓慢,终于在第四天才停止了发炎,只是下垂的双眼皮,远远看上去像两个毒瘤,让人不寒而栗。
      那天我专程在车里挂了我们的合照,一个心形的吊坠里吴梅彼时白皙干净的脸颊刺痛着她。吴梅呆呆地看了会儿照片,再看看现在,简直天壤之别,以前虽不至于天仙面容,可相比于现在十足恶魔的形象,那反差真的让人唏嘘。
      我用雄性激素“调理”她的身体,如今她已越来越内分泌失调,足以证明其内分泌系统严重紊乱了。加之脸上的痘痘近乎溃烂,法令纹深邃,眼角鱼尾纹也深了起来。我就是要让她劳心劳力,让她去承受这世界加给她的折磨,要她痛不欲生。
      不只是这些小细纹就可以让我满足,我还要她被压力压垮,长出深深的皱纹,到时候即便是要哭,也能够真正地老泪纵横。
      这几天,我一直强调说我不在乎她容貌的改变,吴梅真的信了,感动至极,同时也从很多事情的细节上看得出来,她有些唯唯诺诺,也许是担心被我抛弃吧。我只当视而不见,只是更加努力地让她感动,然后让她在被幸福包裹的时候尝试被我抛弃的滋味。这种步入云端之后的极乐,再换做陡转直下地狱的疼痛,想想就大快人心!

      细细想想,在制定复仇计划中,我要让她失去家庭财富,失去女人的贞洁,失去至亲至爱之人,还要失去容貌,最后一项则是丈夫的背叛,这项计划或许实施不了,因为我不想真的成为她的丈夫,可我也一定会尽力让她尝试同等的痛苦。
      接下来的十天里,我陪着吴梅散心旅游,帮她解开心结,我尽量显得体贴温柔,只为了彻底融化吴梅的心。可每当我看到她溃烂不堪的脸庞,就觉得恶心不已,我之所以带她四处兜风,更重要的是为了让她错过最佳治疗期,让这些因为溃烂而留下的伤疤永存。
      十天后,我约了姚静见面,同以往的每次都一样,我提前给吴梅透露了些风声,不过这次更隐秘,可我不担心她发现不了。
      今时今日,恐怕一点风吹草动,吴梅已是草木皆兵了。一点点风声势必都会引起她极大的怀疑。加上现在她的容貌毁了,又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支撑她的骄傲,因此总觉得低我一等,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都会一万个小心,比如她现在对我毕恭毕敬的。
      即便她对于我说的“永不变心”将信将疑,也并不敢太明目张胆地质问我。这次,我就剧情大反转,好好地伤一伤她的心,那场面想必肯定相当精彩!

      姚静准时出现了,这一次的她比上一次也憔悴了一些,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最近全世界的女人都伤心了。细问之下,姚静才怏怏不乐地告诉我,她以为和我没戏了,于是考虑到自己年龄大了,就去相亲,可是相来相去,要么就是那些男人不优秀,想法还特别多,要么就是有些本事就自视甚高的,这让她很不开心。拐弯抹角地说半天,她明确表态了还是愿意回到我身边。
      她之所以敢这么大胆子说出这句话,也是因为看到吴梅家败落了,因此觉得还有机会。我也明确地表示,我并不是因为吴梅家家道中落而不愿意跟她继续在一起,而是因为爱上了姚静。
      女人喜欢听到赞美和欣赏,而我又是了解女人的男人,于是在花伞之下,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亲吻交融。这次亲吻毫无征兆,姚静不明就里,却完全沉醉在温柔之中。我之所以吻她,是因为我的余光瞟到了不远处站在不远处的吴梅,那瘦小的身影,让人不禁叹息。
      较之她之前的风光,再想想此刻的落魄,也许有人会说肯定是她上辈子造了孽,可我想告诉所有人,那是她这辈子坏事做尽所以只能这辈子先承受一些,以免下辈子过得更惨。
      可我在想这些的同时,也反观了自己,我也同样也做了这么多错事,那么我用下一辈子,甚至用下下辈子来偿还是否能还得完呢?就拿身边的姚静来说,她也是无辜的……
      我安慰自己所做的都是对的,可我却没有考虑到伤害了别人这一点。我认为别人伤害了我,我理所应当地应当还回去,我的价值观已经扭曲了,只是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
      最近我的耳边总是留意着风吹动的声音,每次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分辨这些风是从哪个方向来,又吹向哪个方向去。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灵魂跟着这些风一起飘向远方。有时我在想,就让我的灵魂,意识和思维都被这些风带走吧,那样的话就剩下一副驱壳留在这人世间,腐烂也罢,埋葬也罢,至少我的灵魂自由了,有风的地方,就有我的思想,多么快乐的一件事情。
      看到吴梅如今这么落魄,我的计划终于实施到了最后一步。我曾站在阳台上反问自己,我真的开心吗?说出去的话只是散在空气里,只有呼呼的风声勉强回应。我多希望风吹来的时候,能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告诉我我真的快乐吗?
      吴梅突然晕厥过去,倒在地上的巨大声响引起了我和姚静的注意,而我只是默默地对姚静说:“不要管这个女人。”
      姚静点点头,虽然有些讶异我这么说,可也不再多逗留。我们俩撑着花伞,继续走进雨里。

      晚上的时候,姚静和我一起回家,当然是回我的家。我告诉姚静,吴梅和她母亲还赖在我的另一处房子里,姚静当然不允许眼睛揉进沙子,于是,冲到我那里,对着吴梅和她母亲就是一阵大骂,三个女人撕成一团,闹得不可开交。邻居深受打扰,只得打报警电话,可是警察来了也无济于事,只希望我来调停这一切。我并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此刻我只想看到吴梅的落魄。
      隔着人群,我站在这端,吴梅站在那一端,他妈和姚静继续对骂着,撕扯着,哭喊声响成一片,而吴梅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失魂落魄地看着我。眼神里面没有哀怨,也没有憎恶,只是不解。
      她始终不明白,从开始到现在为什么我们之间充斥了这么多疑惑却没想办法去弄明白,她始终不明白我为什么昨天才说出爱,今天去把姚静揽入胸怀,她同样不明白,我是否真的爱她。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这场闹剧终于停止了。人群散去,吴梅和她妈的衣服鞋子以及箱包七零八落的散落着,姚静叉着腰,盛气凌人,仿佛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般。而吴梅的妈妈坐在地上,因为年龄大了,只不断地喘着粗气。沉闷的天空中还在下着小雨,姚静跑过来骂道:“你们两个还不滚,我已经替你们叫好了车,就在大门口。再晚一点,这里可不好打车。到时候睡马路当站/街吧!”
      吴梅的母亲折腾累了,看到此情此景也觉得回天无力。本是刚失去丈夫的女人,又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打了架已是精疲力尽,此刻又如此的无可奈何,只能轻声呼唤吴梅离开。
      吴梅没有动,跟我隔着一段距离,目光直直地看着我。期间,姚静冲过去就给了她两巴掌,吴梅也没反应,反而是她妈护女心切,又和姚静打了起来。
      吴梅木讷地走向我,眼睛里面死灰一片,走了一段,她突然停了下来。
      “我马上就走,临走前,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我语气冰冷。
      “你有没有爱过我?”
      这问题好老土,但却是一个任何女人都想问的问题。这个问题的背后包含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说变心就变心?”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有没有爱过我?”
      如此哀怨又如此企盼。纵使此刻吴梅的心有如千刀万剐,我却并没有分毫动容。

      这个问题该从哪里回答呢?
      从我的灵魂进入曾屹身体的那一刻,从吴梅假装晕倒在我身上致使我窒息的那一刻,从她把我和我孩子的尸骨挫骨扬灰那一刻起,也从她最开始算计化工厂的那一刻起,这个问题就注定没有答案了。
      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也就不能奢求能在错误的问题下得到正确的回答。
      我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转身离开了。
      吴梅突然转身冲向楼梯间,她妈发疯般地追了上去,我和姚静对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正当我们俩望向天空的一瞬时,吴梅竟然从七楼跳了下去。
      我听到巨大的声响在我的身边绽开,于是粘稠的热乎乎的东西为什么我的小腿,隔着裤子都有热度,我感到一阵眩晕,姚静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尖叫着,似乎是受到了惊吓,而我则晕厥了过去。

      不知道梦里我去了哪里,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片纯白,还嗅到了青草的芬芳,耳边似乎还有鸟叫。我使劲地嗅了嗅草的芬芳,那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些草莓的香气。我开心地笑了,额头有些发烫,头晕晕的,我去触摸脑袋,却突然感到了手指插进的头发从丛中的感觉,我的手指向下滑,一直滑到头发的尽头,竟然有这么长的头发,竟然恢复了女儿身!
      我赶紧起床,却看到落地窗外一群欢笑嬉戏的孩子,他们手里拿着氢气球,突然一阵风过,在老师的命令下,孩子们松开手,气球便随着风飘向天空。
      我看向远处,袁驹和粲然站在一起,对我微笑。旁边不远处是袁岂,像初见时一样,黑黝黝的皮肤,还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再看向右边,竟然是曾屹,他看我望着他,便立即非常臭美地显摆出自己的胸肌,我不屑地一笑。想起那一次,他假装霸道总裁,对我进行挑衅。我的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有人在给我擦眼泪,感觉很踏实。那手里的温度很真切。
      我赶紧睁开眼睛,原来是梦中梦。
      这次彻底醒了过来,我发现我正坐在飞机上,为我擦眼泪的人竟然是屈成,我感到莫名其妙。
      “曾屹,你的哭声已经吵到后排的乘客了,人家正抗议呢。”
      我闻声转过头,的确看到了一个外国朋友一脸不满,看来我刚才在睡梦中哭泣的声音真的太大了。
      “我在哪里?”我问屈成。
      “ 在飞机上啊,你傻了。你说你要回你的城市,让我来做你的保安呢。”
      “我刚从阆中离开?”我一看手机上的时间,正是我离开阆中的那一天。
      “对呀,你怎么了?梦里又哭又闹的,现在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你在跟我演戏吗?”
      我突然很高兴,抱着屈成,喜极而泣。然后后排的乘客又用英文表示了抗议,于是我马上冷静下来。屈成也感到莫名其妙,以为遇到了神经病。
      一切都没有发生吗?那太好了。
      新的人生?又给我一次重生?
      “这是你弟弟吗?”突然屈成把我钱夹递给我,说刚才掉在地上了,同时指着钱夹里面的一个照片问我。
      “不是我弟弟,这就是我!”其实照片上面的是袁驹,可我现在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分别。
      屈成说我现在的面容可比照片上老成许多,我白了他一眼,告诉他容颜衰老是正常的事情。

      突然一阵风过,窗外的云彩在平流层下流动,我觉得有些诧异,因为课本上没说平流层是有云雾的。这时候,那风似乎又在耳边响起,轻轻的,柔柔的,弄得我脖子一阵酥麻。
      “你听到风的声音吗?”我问屈成。
      屈成用手臂的杂志轻轻的拍在我的脑袋上,笑着说道:“舱里面哪有风声啊。”
      随即,他又继续看杂志。我不再理他,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平流层里没有风声,可我还是闭上了眼睛,因为我还想听一听,用心地听,应该就能听见风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听见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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