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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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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鸢自知想再久也不会有什么头绪的,便也就不再理会了。
其实若不是苏鸢一直都想学点轻功逃命的话,也就不会特别在意这回事了。行走江湖武功不好可以,但是逃命的功夫却是不得不重视。
只是,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苏鸢一时无法可想,只得作罢,暗暗决定先将手头上的资源利用好了再说吧。
但是,现在横在苏鸢眼前的问题,却是――她这是走到了哪里啊?苏鸢本来是打算折返回去的,虽然说是去找尹志平只是一时戏言,但是就算回金陵也好,总是要返回中原的。
没想到欧阳克却让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为了躲避那批人苏鸢也不知道当时情急之下走的是哪个方向,抄的是哪条小路。不过好在虽然看不到人,苏鸢也不会特别担心。
一来,苏鸢有空间里的储备,自己也有武功,何况还有欧阳克呢;二来,在人烟稀少的古代,这条路据苏鸢观察还是有不少车辙和脚印,由此苏鸢便知只要再行不远定可以遇到人家,到时候借宿吃饭还是打听行路,有银子自然都不是问题。
因而,苏鸢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地驾着马车往前走,也不再搭理车厢里疗伤的欧阳克。
终于,在日落前,苏鸢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片村庄和袅袅而起的炊烟。
苏鸢心下暗喜:虽然苏鸢准备的很充足,在野外过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能有热乎乎的饭菜,总好过吃那些吃几块就会腻的糕点。
“欧阳克,我们到了一处村子,今日便借宿一宿吧?”苏鸢兴冲冲地掀开车帘向欧阳克道。
却见欧阳克比起刚开始似乎是又好了些,面色也似乎是恢复了正常,苏鸢心下为自己的“医术”高兴,便探身过去伸手摸了摸欧阳克的额头,见烧果然退了下去,不由放下心了,刚想收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一把抓住了。
“欧阳克,你这是干什么,放手!”苏鸢真是有些生气了,这欧阳克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苏姑娘,咳……在下只是无意识的防御,倒是唐突了,实在是抱歉。”欧阳克也是有些尴尬,却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是因为什么无意识的防御……
看着苏鸢伸过来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也圆润可爱,覆在自己的额头上的手掌也凉凉的软软的,欧阳克心下就像被撩拨了一下,下意识就伸手一把抓住了苏鸢的手,不想让苏鸢收回去。只是欧阳克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可不是口花花的时候。自己还指望着苏鸢带着自己,给自己口饭吃呢,怎么能让苏鸢知道自己意图不轨?
苏鸢倒是对欧阳克说的话表示很理解:习武之人嘛,自然警惕性会高一些,下意识的反应也会快一点——小说里不都是这样说的吗?所以,听了欧阳克的话,苏鸢倒是觉得自己把欧阳克想的太坏了,有点小题大做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就扯开了话题。
“那个……恩,你没事就好,你的烧也退了好多,我也就放心了。我方才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村子,天色将晚,我们去那里借宿一宿吧。”苏鸢尽量让自己忽略那件丢人的事情,说话的时候也故意表现的风轻云淡一点。
欧阳克自是不想故意把话题扯回来让苏鸢尴尬,也就顺势而下,点头称好。
这是一个非常小的村庄,全村上下,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十户人家,苏鸢不一会便已经赶着马车将村子转了个遍。因为自己和欧阳克两个人,苏鸢虽然不打算白吃白住,但是也不好意思去叨扰那些过于困顿的人家,给他们添麻烦,于是便找了一家大门看起来还算是气派的人家,在大门口停了马车扶着欧阳克下了车。
“请问有人在吗?”苏鸢边敲门边扬声问道。
片刻苏鸢便听到了“蹬蹬蹬”的脚步声和一个硬朗的声音:“谁啊?”听说话声音竟然是一个汉人。
“您好,叨扰您了,我们是从中原来的,天色将黒,我和兄长路过此处,实在是找不到客栈酒楼,兄长腿上又有伤,行走不便,故此想打扰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苏鸢听到有人喊话,还是个说话自己能听懂的,也不用担心交流问题了,心里很是高兴,便也隔着大门回道。
不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鸢倒是想到《西游记》里唐僧的经典台词: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汗……
那人听到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随行的是一个受伤的男人,便也放下了戒心,打开了大门。
苏鸢见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便迎了上去:“这位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那男子也是个老实的庄稼人,最是淳朴,便道:“没什么打搅不打搅的,只是村子里近日不大安宁,听说有西夏的草寇时常会去隔壁村子里抢东西,大家都怕了,才有些谨慎,你们既是外边来的,定不知道他们多穷凶极恶,自然不能再去外面住了。两位看着身份不凡,但是也只能委屈两位便就在我这小屋子里凑合一晚。”
苏鸢知道这人看到了自己的马车,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富家小姐呢,只是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知道自己就算老实说了,人家也只当自己是隐瞒身份呢,便也就默不作声了。
不过这下苏鸢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绕着村子转了一圈都没见到人了,原来是有贼寇啊!只是,自己进村的时候驾着的马车可是当时杨康给自己的,说是金碧辉煌都不为过。俗话说财不露白,自己不会被什么有心人盯上吧,应该……不会吧……
苏鸢心下正在为自己的大意而悔恨着,随着那人走进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心思细细打量,只是觉得院子并不是特别大,不过倒是很是整齐干净,让人一看便知这一家一定是一个会过日子的。
一直被苏鸢搀着的欧阳克倒是突然说话了:“这位大哥,你刚才说的可是西夏的贼寇?”
那人也下意识的回答是。这下苏鸢的注意力也终于被扯回来了,只是怎么会有西夏的贼寇呢,难道——自己和欧阳克竟然就这样误打误撞走到了蒙古国的边界,但却不是金国,而是走到了西夏!苏鸢实在是佩服自己的方向感,好端端走着也能岔开目的地这么远……
不过这次倒也不能全怪苏鸢,毕竟若不是欧阳克突然杀出来,苏鸢按照郭靖指给自己的路线走,定然也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苏鸢虽然打算见识见识所谓的江湖,但是是一定要去大宋的,便想着从来路回去,这样还可以顺便看看杨康小正太,毕竟相处一段时间了,苏鸢还是很喜欢那孩子的。只是现在,虽然西夏也能到大宋,但是偏离了苏鸢的计划,多少还是让苏鸢有些郁闷的。
那人道:“的确是,只是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到这里来,要说我们这地方是偏远了些,但是和这西夏国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要去一次他们那里临近蒙古的小镇子,也需得走个把月,却不知这些人为何一直盘踞于此。”
苏鸢听闻此言,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想着可千万不要被自己碰到这些麻烦,便也没作他想。倒是比较好奇,在这蒙古国里怎么会有一个汉人呢?古代车马不便,出远门已经极是不易,更何况是举家迁徙呢。
想到这里,苏鸢自报家门,说了自己与欧阳克的名字,只说欧阳克叫苏阳,欧阳克倒也没说什么——反正苏鸢是不愿意让她自己姓欧阳的,接着便开口问道:“倒是不曾知道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苏姑娘叫我一声胡三便是,乡野之人,说出名讳倒是污了小姐和公子的耳朵。”那胡姓汉子笑道。
“胡大哥客气了。”苏鸢不过是借住而已,自然不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刨根问底,于是便又问道:“胡大哥似乎并不是蒙古国之人,我二人这一路行来,能说汉话的倒是极少的。”
胡三道:“这事倒是说来话长啊。我本来也是宋人,只是官家无道,我们都是些粗人,家中无权无势,整日里只是被那些昏庸的官员打压着,每年里的赋税已经使得家中入不敷出了,更何况那年家中还要出男丁去修筑什么劳什子城墙。那年我正是新婚,家中里外打点自是与以往不同,我又如何能离开,唉,这也实在是被逼无奈,只好带着妻室避世,也好求个清静。走到这里倒也是机缘巧合了。”
苏鸢一听,暗道吃苦的果然永远都是百姓,那些当官的,除了上阵杀敌的义士,即使不与金兵同流合污的,也俱都是贪图享乐,正所谓是“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大宋气数已尽,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了。
“两位既然来了我胡三家中,只管安心住着就好了,想住几日便住几日。只是家中粗茶淡饭怕是要怠慢了二位。”胡三边将二人引进屋去让座倒茶的忙活,边说道。
“多谢胡大哥了。”苏鸢回道,欧阳克也抱拳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