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长夏（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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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他语气温柔，像窗外新起的晨光。
“早……早上好……”何暖愣愣地看着他，说话有些结巴，脑子则完全处于重启的状态。许长书突然倾身向前，何暖条件反射地向后仰去，却被他出声叫住：“别动。”
于是何暖没敢再动，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只见许长书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用大拇指在她嘴角抹了抹，轻声笑了笑：“睡觉还是爱流口水。”
何暖的脑子彻底重启失败了！！！
她噌地站了起来，慌张之中导致肩膀不慎撞到了茶几的边缘，痛得龇牙咧嘴，她只好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用力抹了抹嘴角，继续结巴道：“我……我先去洗……洗漱了……”
走了几步才发觉不对劲，回头问道：“许大哥，你怎么……怎么会在我家？”
许长书放下试卷，站了起来，如往常一般淡然，“阿姨给我钥匙了，你不知道？”
何暖扶额，她妈竟然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她！！！还是亲生的吗真是！！！
要是早告诉她的话，就算是梦游她也会走到房里去反锁上门再睡，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丢脸了……还有口水……何暖满脸黑线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踢踏着拖鞋走去了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的她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狼狈，头发乱得像是被炮弹炸过，还有口水印，虽然擦掉了一些但还是身残志坚地留了一点在下巴那里。何暖不禁要怀疑自己的睡相到底是有多丑了，难道真的是像鲁迅笔下的长妈妈那样四仰八叉地摆成一个“大”字睡的？还是那种张着嘴鼾声连天的抠脚大汉的睡法？
何暖在洗手间里整理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才拖着小碎步姗姗出来，许长书仍是坐在客厅，伏在茶几上认真写着什么，因为身高的缘故看起来他应该不是很舒服，却仍是专心致志地写着，薄唇轻抿，眉目流光，窗外的晨辉安静地落在他的发间，古红的茶几衬着白色的衬衫，像极了一幅画。
她不动声色地走向茶几，在离他还有四五步的时候，许是察觉到了光线按了下来，许长书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她笑了笑，“早餐我已经端上来了，就放在桌上。”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吃早餐，吃完了我送你去学校。”
何暖有些不敢相信，结巴模式又自动开启，“你你你……你送我？！为什么？”
“顺路。”
“哦。”
何暖默默滚过去吃早餐，牛奶、面包和粥，这中西合璧的搭配还真是又让她充满了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明明以前李晔女士只给她粥和馒头，心情好时最多再加个花式鸡蛋什么的……唉，她叹了口气，大概是小时候她去过许长书家里蹭过不少早饭。
吃了一半的时候何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忘记问他有没有吃了，于是抬头看向他，许长书正好走了过来，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的眼，深沉如渊，能让人深坠其中。
何暖忙移开了视线，问道：“许大哥，你吃了吗？”
他俯身将一张纸放在了她的手边，“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何暖震惊地看着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是不是也就是意味着……这桌子早餐，是特地为自己做的？
特！地！为！自！己！做！的！
何暖低头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半的粥，突然好舍不得吃完它们。
等等，关注点似乎错了！何暖盯着那些粥想了想，将手边一口没动的牛奶推到他手边，自认为很善解人意地说：“不吃早餐怎么行？那你喝这个吧，我没喝过。”
许长书看着手边玻璃杯中的牛奶，又转眸看着一脸期待的她，无奈地笑了笑，端起了杯子。
何暖满意地垂下头继续吃事实上并不舍得吃的早餐，突然注意到许长书刚刚放在自己手边的纸，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纸没想到却是——
我去这是我化学试卷啊魂淡！！！
何暖连忙放下左手的勺子将试卷拿了起来，阎王昨天刚批好发下来的练习，卷首有一个鲜红的59分，何暖顶不喜欢化学老师这种迂腐陈旧的批卷方式，多加一分会死吗，有句话不是说么，卷上留一分，毕业好相见。
可是现在……她将试卷拿在手中前后翻了好几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讲解是怎么回事？她瞪大眼睛抬头看着许长书，只见他将玻璃杯执在手间，目光平静地落在何暖手中的试卷上，“这些做错的题目中，有四分之三都是基础知识。”
其实何暖也知道自己化学这一科的基础知识不牢固，还经常好高骛远地做些变态的竞赛题，最终导致了她现在高不成低很就的化学成绩。
许长书放下杯子，继续说：“我写的这些不仅是过程，还有一些基本的知识，上面用红笔标注的，都是要记牢的知识。”
何暖已经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点头，目光搜寻着试卷上的红色标注，果然都是阎王经常要她注意的那些细节，而且还比阎王讲得要更加细致，更加通俗易懂。可是……可是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化学老师的饭碗真的好吗？这试卷他可是今天要订正的啊。
何暖放下试卷默默地继续喝粥，脑补能力10000+的她现在心里是一个大写的郁闷，许长书写了这么多，一定是觉得自己很笨吧，连基础知识都不懂的化学渣。
后来的她一直在各种开脑洞，具体表现就是看起来虽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事实上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各种“哦倒开”“偶吧卡机吗”韩剧癌症晚期女主轮番上演。临下车前许长书叫住了她，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我刚刚随便在你的试卷上写东西了，你不开心？”
“啊？”何暖回过神来，忙摇头否认：“没有，怎么会。”她想了想，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笨，那么简单的题目都会错？”
许长书噗嗤一声笑了，“所以这一路你都是在郁闷这个问题？”
何暖垂下头，抓了抓头发，伸手欲打开车门，“我得下车了，要迟到了……”
“我没有觉得你笨。”许长书在她下车之前回答了她的问题，“化学不好，我们慢慢来。”
何暖怔了怔，小声答了声“嗯”后下了车。
跟着一大波人流走进校门，她回头看向刚才下车的方向，早已没有他的影子。
他刚才说：“我们慢慢来。”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神明的话，是不是他，就是被神送到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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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高二狗在学校待的最后一天，一切都像是为在高三来临之前做着最后的狂欢，班级里一大波人约好晚上去吃饭唱歌，又有一小波人计划着假期出去旅游。阎王刚讲解完试卷张芮宸就将化学试卷叠成了飞机，往还在专心致志研究许长书字迹的何暖头上扔，“喂，你暑假打算怎么过啊？”
何暖抓起桌上的纸飞机朝他扔了过去，没好气地说：“得过且过！”
“话不能这样说，我何暖女神好歹也算得上是学霸了，就没想过补点课什么的？”
“你这话有毛病。”何暖摘下只是挂在耳朵上的耳机，“我都是学霸了，你见过学霸补课的？”
张芮宸嘿嘿笑了两声，认真道：“我说真的，我妈给我找了一个特牛掰的化学老师给我补课，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
何暖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末了又嘚瑟补充了一句，“我已经有可以补课的老师了。”
“快说是谁？”
“不说。”
“你看我都资源共享了，你就给我透露一点吧。”
何暖继续嘚瑟：“不说不说就不说。”
张芮宸：“切，小爷我还不屑知道，这样吧，我们打个赌，看开学后一模谁的理综分数高。”
何暖挑眉：“赌注呢？”
“你赢了我就把家里珍藏的哈利波特英文版全集给你，要是我赢了，你就得把自己珍藏的东西给我。”
何暖点头答应了下来，心想自己就算不补课也能比他考得高，前排的佳人同学突然回过头来，“喂，小宸宸，别忘了放学后给我准备十本草稿纸，放假在家没稿纸用可不行。”
张芮宸：“……”
何暖哈哈哈哈笑了一会，忽然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默默地问张芮宸，“我家珍藏的限量版芭比娃娃你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长夏（十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