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守恒定律》久而久知

10、长夏（九）

　　何暖从许长书的车上下来才发现自己忘记问他来学校做什么了？难道又是找阎王去？

　　她默默想了想自己的黑历史，除了不及格外似乎没有了，等等，在课堂上睡觉和吃早餐算是黑历史吗？还有上次她在他办公室打翻了一瓶墨水，导致那场难到令人发指的化学卷全班都没有成绩，她成了班里的英雄老师眼中的罪人……唉，真是，早知道就少做些脑残事了。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早读课她已经迟了半节，要不是坐在许长书的车中，估计自己连校门都难进。

　　何暖猫着腰从前门走到了后门，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班主任在讲台上坐着，老花镜下是白花花的报纸。她一直觉得班主任这个习惯不好，这么吵的环境下还能看得进去报纸吗？还不如去办公室中吹吹空调喝喝茶，再悠哉悠哉看看报纸翻翻杂志，生活指数简直upupup。

　　当然这些话她可不敢当面和这个老古董说，何暖继续猫着腰从后门进去，一口气跑到了自己的座位，放书包、拿出课本、开始读书，三秒钟搞定。

　　她心虚地看看班主任，他正看报纸看得入神，没注意到她，何暖松了口气，擦擦冷汗。

　　“喂！”邻座张芮宸拍了她一下，何暖吓得差点跳起来，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没好气道：“你想吓死我啊。”

　　“嘿嘿。”张芮宸干笑两声，继续道：“听说你在追篮球队队长南生啊？”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我昨天都看到他女朋友来找你了还没事呢，你说你挺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喜欢上那家伙了呢。”

　　何暖拿着手中的单词本就向他扔去，“我告诉你张芮宸别给我整些有的没的，读你的书吧，考不上大学打你一辈子的光棍。”

　　何暖不再理他，回头拿出语文诗词继续读，读了几句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小子刚才说，昨天他女朋友来找自己了……难道昨天来的那个就是……南生的女朋友？

　　她匆忙拿出昨天被那个女孩丢到自己脚边的手表，仔细看了看，没错，这就是上周她陪乐幼仪买的那块。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认为是自己在追那个冷得跟块冰的家伙？那样的性格完全不是她的菜好嘛！他连许长书一丁点都比不上。

　　一上午何暖都心不在焉，张芮宸拿着零食来道歉她也没理，至少现在可以确定一点南生是有女朋友的，不知道乐幼仪知不知道这件事，何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她谈谈。

　　只是中午放学的时候她没找到乐幼仪，大概又是去找那什么南生了，倒是萧骁来找她了，带着一手的情报。

　　南生女朋友，姓肖名佳，隔壁职中高二的学生，和南生是初中同学，两人大概是初中时就在一起了。

　　一个是一中一个是职中，所以算是……异地恋？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何暖拿出来一看，是乐幼仪发过来的短信。

　　乐幼仪：暖暖，告诉你个好消息，从今天开始，我，和南生，在一起了！！！

　　何暖看完后蓦地向后退了一步，身子靠在墙上，萧骁见她这样有些担心，“怎么了？短信上说了什么？”

　　“幼仪说，她和南生在一起了。”她一字一句吐出话来，眼神定格在前方一动不动。

　　“真的？！”萧骁有些不敢相信，见她这样立刻改口安慰道：“不过何暖，你也别太伤心了，南生没什么好的，他配不上你，真的。”

　　“你什么意思？”她转眸看着他，眸中透着冷意。

　　“我……我没什么意思，我……我先走了！再见。”萧骁说完立刻转身跑下了楼。

　　何暖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叹了口气，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因为现在是讲解期末试卷期间，体育课的基本原理是爱上上不上回去做作业，何暖思忖了两节课，决定最后一节课去篮球馆找南生。

　　虽然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但这里是除了班级外最有可能找到他的地方，看馆的大爷不在值班室，何暖像老鼠一样迅速溜了进去。

　　二楼的训练室，听说是南生最长待的地方。

　　何暖走到二楼，兀自站在练习室门口听了半晌，里面不时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应该……在里面吧？

　　她伸手推开门，训练室里的光亮比她想象得要强一些，她半眯着眼，隐约看到面前的篮球架下站了个人，手中拿着篮球，站在那望着她。

　　何暖走了进去，离他五步远的时候才认出那人就是南生。

　　“有事吗？”他开口，语气冷得不可一世。

　　“也没什么事，”何暖挺直了腰板回他：“就是想问你，你真的和幼仪在一起了？”

　　“是又怎样？”

　　“那你女朋友呢？幼仪知道你有女朋友吗？”

　　南生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篮球继续练习不再管她，何暖咬了咬牙，从书包中拿出手表走到他跟前，仰头对着他：“这是你女朋友送到我这里的，是幼仪给你的吧？”

　　南生放下篮球，低头看着她手里的手表，冷冷答了一句：“是。”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转身走到角落的椅子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何暖有些生气，“你怎么折腾都没关系，但是别让幼仪受伤害，不然……”

　　“她知道我有女朋友。”南生回过头，打断她的话，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她都知道，还是要和我在一起。”

　　“你……你……你是废人吗？不会拒绝她？！”何暖有些气结，说话都开始哆嗦。

　　“比起过来质问我，还是回去多看看你朋友吧。”南生说完走了出去。

　　何暖发誓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这样讨厌一个人。

　　她知道乐幼仪这个人脑子笨人傻，可没想到能傻到这个地步。

　　这之后的一连几天何暖都找不到她人影，发信息不回打电话说没空，后来她索性发了个“傻逼”过去扔了手机不管这档子事了，她自己愿意走的路，哭着也要自己走完。

　　在学校的倒数第二天，何暖爸妈和她哥启程去美国的那天，这天化学课下课时，阎王突然宣布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晚上七点在逸夫图书馆的一楼报告厅内会有一场关于如何学好化学的演讲，我希望我们班的同学，特别是化学成绩不好的同学能去听一听，相信这对提升你们的化学成绩会有很大的帮助。”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何暖一眼，走了出去。

　　阎王前脚刚走张芮宸后脚就开始吐槽：“有帮助个屁，上次那什么数学演讲，听得云里雾里，要我说这些演讲全是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用来装逼的，何暖，你说是不是？”

　　何暖认真放下笔地想了想：“我觉得上次那个数学演讲挺好的啊，可能是年纪大了点，讲得有些乱而已。”

　　“你看人何暖就是比你聪明。”韩珈仁回过头，“不过我听说这次请来的化学教授可是很年轻的，听说还是咱们一中毕业的呢。”

　　“真的？”

　　“瞎扯吧。”张芮宸一脸不屑，“你看之前那个一中奇迹许长书，到了大学还不是一样变得无人问津，所以说，我们学校只能培养一些读书机器，哪会有什么实用型人才。”

　　然而张芮宸说完这句话不久就被自己啪啪啪打脸。

　　最后韩珈仁和张芮宸打了个赌，要是这个化学教授不仅年轻有为而且还是一中的校友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一年里小宸宸要负责外号碎纸机的珈仁同学的全部草稿纸，反之，珈仁就得为小宸宸打扫一个学期的卫生，而何暖作为公证人，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演讲现场。

　　这次的演进报告厅里来的人出奇地多，比上次来的那个省命题组数学组组长来的时候人还要多，别说座无虚席了，连过道里都有人搬了书在屁股底下垫着坐着看，何暖不禁好奇起那个化学教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演讲准时开始，只见一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年轻人从台下缓缓走上，何暖怔了怔，忙从书包中拿出眼镜戴好。

　　“各位同学晚上好，我是今天的演讲人许长书，同时，也是你们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