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如画gl》卧牛打马

19、芜城

　　另一边老爷子因着叶重的帮忙局势稍有缓解，灰衣男子本就有写力不从心，谁想这边又一道剑气扑面而来。
　　“噗……”
　　灰衣男子半跪在地，叶重趁此机会提剑而上。
　　“慢着！”莫渊伸手一拦。
　　“将军…这…”叶重有些急，此人万不可留。
　　莫渊朝他摇摇头，望着灰衣男子缓缓道：“苍狼，事已至此，你走吧！”
　　男人缓缓站起身，“哼！你今日不杀，常某不会感激，你好自为之。”
　　叶重看着男子飞身而去，握紧拳头，“将军就这么放过他？他日若…我…”
　　“随他去吧…”
　　莫渊叹了口气，快步走至杨云济身边，“多谢杨将军此次相救。”
　　“莫前辈客气了。”
　　“齐公子如何？”
　　“剑上有毒，是七弥散…”杨济云皱了皱眉头，“唯今之际只有带她和我回芜城。”
　　他低头瞧了眼不远处正细心照料心上人的女儿，思索片刻点头答应。
　　“话不多说，我们得赶在天黑以前抵达芜城。”杨云济抬手吩咐了身边得士兵准备上马。
　　“杨将军留步。”莫渊思虑半响终是开口道：“老夫还有要事在身，恐不能随你去芜城，小女和齐公子就拜托杨将军了。待我等将事办妥自会去芜城寻你。”
　　杨云济愣了一下，看了眼昏迷不醒得齐羽随即点点头，“那杨某就在芜城恭候了。”
　　一骑兵马随着一阵战马的嘶鸣伴随着庄重有力的踏步声远远而去。
　　“将军？”
　　莫渊摆摆手，眯着眼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深思。
　　“回九黎！”
　　齐羽感觉很难受，喘不过气的难受，四周声音嘈杂，恍惚之间她看见了之前的战友，看见了筱柔，他们在阳光下冲她笑，笑的很温柔。筱柔……她伸出手，想拥抱住她，不远处朝着她笑意盈盈的女子徐徐向她走来，在她看得清的距离忽然间变作那个在陌生朝代令她心疼的女子。不！她不能回去！
　　“雪儿…雪儿！”床上的一声惊呼，猛地睁开双眼。
　　“阿羽…”趴在床边的女子忽地被惊醒，握紧被子底下的挣扎过后显得无力的手，一脸担心地看着眼前的人。
　　“雪儿…”映入眼帘的女子越发清瘦，齐羽有些心疼。
　　“阿羽，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面前的女子有些紧张，左右细看着生怕错过些什么，眸中透露出的心疼和眼底的疲惫让她心底一片柔软。倾身上前一把将面前女子拥入怀里。
　　“嘘！”齐羽右手抵住她的唇制止住她有些不安的身子，柔声道：“雪儿我想你了。”
　　莫雪回抱住眼前的人，双手慢慢抓紧，身子禁不住有些颤抖，这些天的担心，害怕，还有从心底慢慢浸透全身的绝望紧紧地拽住了她的心。只有这一刻，看到她仍旧温和的笑她才克制不住在这人的怀里失控地一塌糊涂。
　　“好啦，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疼了。”齐羽抬手擦拭着眼前人哭的有些红的双眼，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子，眼底不禁也有些湿润。
　　这或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半饷怀里的人终于抬起头，通红的双眼闪过一丝羞涩，从齐羽怀中慢慢退出。
　　“瞧你哭的？像一只小花猫。”
　　一抹红晕爬上了莫雪梨花带雨的双颊，复而清亮的双眸撞进柔柔地撞进齐羽略微有些玩味的笑容里。攀上她的肩，仰起脸覆上她的唇。
　　看着她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齐羽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感受着那片柔软以及鼻间云绕的幽香她乱了神，双眼不自然地乱飘。
　　“阿羽…你记住，你生我生，你死雪儿绝不愿复活！”
　　你生我生——
　　仿佛心脏受了重击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眼中是从未走过的坚定倔强与决绝，直到多年以后她才知道这句话的代价有多沉重，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来的义无反顾——
　　“扣扣！”
　　两人回过神，莫雪低头擦了擦眼泪走去开门，齐羽这才开始打量这间屋子，不同于渔村的小格局这间屋子够大，装修也是气派非常而此时已经入夜。心下不免有些好奇是何人救了她。
　　“二弟，你醒了，身子可还好？”杨云济端着汤药，看见坐起身的齐羽眉宇间闪过一丝欣喜。
　　“大哥？我道是谁原来是你！”齐羽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激动，急急地就要起身。
　　“嗳，你好好躺着，别碰着伤口了。”看着她欲掀开被子起身，杨云济急忙走过来。
　　“阿羽…你听话。"莫雪端了药急地走过来，语气中蕴含着一丝微怒。按耐住想下地的某人。
　　“弟妹说的对，你啊，就是不安份。”一身墨色华服的杨云济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瞧着她爽朗一笑。
　　齐羽看着雪儿有些微怒的眼神默默坐回去，伸手接过药碗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气一碗汤药便入了肚府。放下碗有些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朝着女子讨好一笑，“我这不是开心嘛？”
　　“你呀，你和大哥好好聊，我出去一会。"莫雪无奈一笑接过碗，朝着杨云济作了一个礼转身出去。
　　齐羽看着端坐在一边有些散漫的杨云济，忽而有些想起来什么似的疑惑道：“大哥怎知我们在渔洋县有难？”
　　“呵呵，我开始也是不知，是莫渊老前辈提前告知。”
　　莫老伯？可是他怎会知晓大哥身在何处？又是如何联系上的？齐羽一下子冒出许多疑问。
　　杨云济看了眼走出去怔在门外的女子，心下叹了口气，“二弟，你就别多想了，莫前辈总是于你无害便是了。”
　　“我躺了多久了？”
　　杨云济没想到她突然问起这个，心下有些疑惑，“一月有余。”
　　“一个月？我中毒了？”齐羽有些大惊。不是疑惑而是肯定，这帮人竟然下了死手，要下没有得逞必回重来，她不由地有些慌乱不安。
　　“确实，所以我将你们接至这芜城，多亏克爠前辈你才能有幸捡回一命。
　　克爠？那我的身份？
　　杨云济似乎感觉到她心里的不安复而又道，“二弟不必担心，这芜城守备森严，我相信他们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大哥…我”齐羽欲言又止，又不知从何问起，眼下疑点重重。
　　“好了，你才刚醒，理因多休息，大哥就不打扰了。”杨云济站起身做到床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大哥在，大哥护你，好好养伤。”
　　杨云济起身拿起桌上的药碗转身离去。
　　说到底还是以及太弱了，不是她多想，如今的时代练武之人无一不是飞檐走壁，内功护体之辈，以及这点拳脚功夫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既然自身条件有了限制那么自己就得想个万全的办法。
　　“想什么呢？”清柔的女声唤回了沉浸在苦思中的齐羽。
　　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她多虑，总觉她的雪儿刚才出去又回来以后眉目中多了一丝忧虑。
　　莫雪端了盆将盆中的布拧干，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抬起手开始给她擦拭。
　　“雪儿…”齐羽覆上有些冰凉的在她脸上移动的手，“怎么了？”
　　“……没……夜深了早些休息。”
　　面前的人眼神慌乱，复而定了定神，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无力。
　　“雪儿…”
　　齐羽看着她欲离开的背影，抓住她的手。
　　“别走…今晚留下来。”
　　齐羽知道她这话放在古代多少有些失了礼数，倒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即使面临的是被拒绝。
　　佳人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齐羽想开口收回这句话。
　　“嗯…”
　　她的回答轻不可闻，却让齐羽的漂浮的心定了下来。
　　齐羽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闭了一会又睁开，被子底下的双手微微有些湿润，她将双手握成拳状，深吸了好几口气，看了眼帘子外正在脱外衣的莫雪，心下有些后悔，自己没事干嘛叫雪儿留下来，也不知道这下雪儿怎么看她了。
　　周围微微晃动的烛影灭了。
　　齐羽瞥见独属于女子的妙曼身影缓缓走过来，赶紧闭上了眼，感觉到被子的一角被掀起，底下的棉塌一沉。
　　齐羽紧张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忽然，黑暗中她感觉到一双手摸索过来，慢慢靠近自己，右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腰侧。
　　一阵阵幽香侵袭着她的大脑，齐羽感觉到她的心脏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快去跳动。
　　齐羽在心里不住地暗骂了自己，一边迫使自己静下心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着莫雪平稳的呼吸声，转过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女子，她的心也静了下来，微微张开手穿过睡梦中女子的脖子调整了一下姿势。
　　紧绷的神经一松睡意渐渐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