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如画gl》卧牛打马

18、生变

　　晚风拂过，吹散了齐羽额前的碎发，直起身子拍了拍蹲的有些发麻的小腿，叹了口气。老天爷，你说我该怎么办？齐羽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青云观回来之后，齐羽这些天都在想那天在集市看到的通告，也打探了下莫老伯的口风发现对方对征兵一事似乎并不知情。可是这事又瞒得了多久？难道真的要让莫老伯去上战场，那地方去得了可回不来！可是眼下该如何去解决这事呢？这样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啊！齐羽来回踱了几步。
　　“齐公子？”
　　齐羽身形一顿，转过头有些惊讶“莫老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黑暗中走出一人，身形有些佝偻，也不回答直径走至一旁，“齐公子可是对雪儿有意？”
　　齐羽弄不明白他的意思，眨了眨眼，“自然是有”
　　莫渊了然，却也没有深问，只道，“即是如此，那便早些成亲吧”
　　“这……”事情来的太突然，齐羽有些反应不过来，“莫伯伯，何故如此着急？”
　　“齐公子可是不愿？”莫渊直视着眼前慌乱的年轻人。
　　“晚辈当然是愿意…只是…”被莫渊这么瞧着，齐羽莫名有股压力，更多是奇怪。太奇怪了，也太让人不由地多想。
　　莫渊开口打断齐羽欲说出口的话，“老夫也老了，我这辈子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雪儿。”
　　他略有深意地望着面前一脸疑惑的年轻人，“齐公子，无论雪儿今后是何种身份，做出何种选择，老夫都希望你能不离不弃保她一世无忧，你可做的到？”
　　面对有些沉重的托付，齐羽定了定神，正色道，“往后的事晚辈不能预料，但是在这乱世中我愿寻得一处宁静与她相守到老，绝不负她！”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齐公子，有些事老夫是不得已瞒之，现下公子无需多问，日后你自会知晓，我只希望到时你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带雪儿远走高飞。”

　　深夜，齐羽思索着莫渊的一番话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些东西就快要呼之欲出，现下的平静生活仿佛随时会被打破，有些事端在暗处汹涌。关于莫渊，雪儿的身份此时也显得疑点重重，一切都不似眼下这般简单。辗转反侧之下，索性取了外衣，打开房门，她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每个人都有排列忧虑的方式，对于齐羽而言也不列外，与她而言最好的方式就是打拳。
　　一道黑影从墙上一闪而过，消失在浓浓月色中。
　　城外阁楼上，一站一跪两个黑色身影影入夜色中，若不细细瞧还真看不出来有人。
　　“可有消息了？”站着的黑袍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玩物，问的有些漫不经心。
　　“爷，人找着了”地上的同样的黑衣男子，挺直背低着头，双手撑着地面手背有些泛白。
　　“哼！量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那么多年了，也该做个了结了！”
　　“去，将此物交与苍狼，我想他一定很感兴趣！”黑袍人右手一挥，袖中的长盒子瞬间便移至黑衣男子脚下。
　　“爷，留活口吗？”黑衣男子压低声音。
　　“人抢回来，其余做干净点。”黑袍男子将玩物收入袖中，声音发冷。
　　“是，”收到指令瞬间，男子消失在暗处。

　　齐羽按着之前杨云济的指点，将气运每一拳的每个发力点，原本一套虎虎生威拳硬是打出来一丝拳风。一套拳下来很是吃力但是同时也感觉整个人也神清气爽不少。齐羽不由地多打了几趟，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低头闻了闻，顺手往背后摸了摸才发现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甩了甩有些疲乏的双手，看来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沐浴过后，齐羽便被莫渊唤至大厅，看着在高堂上正经危坐，面容一丝不苟的莫老伯，还有脸色泛红，看了眼齐羽立马转过头的莫雪，齐羽莫名有些紧张。
　　“莫伯伯，雪儿，早上好”齐羽的打招呼看起来有些傻。
　　“雪儿，齐羽，你们跪下”莫渊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
　　“爹…”莫雪看了眼自己的爹，又看了眼不明所以的齐羽，神色有些不自然，却还是恭敬地跪在男人面前。
　　面对这种情况齐羽也赶紧跪下，虽然她隐隐有些知道男人的做法。
　　但是莫雪却以为她并不知情，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齐公子，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将雪儿交给你了，你可愿意？”男人声音有些轻，将莫雪的手交至齐羽手中。
　　齐羽心下有些欣喜，也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她听见自己略带紧张的的声音，“一切全凭莫伯伯做主，我愿意的。”
　　男人点点头，“好，从今日起，你们正式结为夫妻，老夫有生之年能够看到雪儿有一个好的归宿也不枉此生！”男人掩饰不住地激动，眼神发亮。
　　面前的女子多了些女儿家的娇羞，红了耳根，“爹……”
　　齐羽不顾女子的羞涩握紧双手，回以一笑。
　　“如此甚好！……雪儿，你可曾怨过爹？”莫渊紧盯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眼中布满浓浓的不舍和愧疚。
　　跪在地上的女子红着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雪儿从未怨过爹娘。”
　　“好、好…”年过半百的男子难得地红了眼眶，情绪有些激动，“爹相信你不会看错人。”
　　齐羽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开心的同时也升起一股感动。
　　“爹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是爹年轻时家里传下来的，是爹的一点心意。”男子小心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小心打开将里头的东西交至两人手中。竟是两块连理玉。
　　“爹……”莫雪的声音已是带着哭腔…
　　齐羽搂了搂眼前的女子，郑重地双手接过，拉着莫雪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爹。
　　“好好好！”男人大笑，“多年的心愿终是了了！”

　　“莫渊…别来无恙…”浑厚有力的声音借着内力穿入园内，只一眨眼功夫，一灰衣男子便飞身而至，可见轻功之高。
　　“爹…”莫雪急欲起身，齐羽急忙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子将女子护在身后，这几天莫名的心慌得到了很好的解释，这群人武功高强恐怕是来者不善，要下要紧的是如何脱身。
　　莫渊站起身，单手将两人摒退至身后，从容不迫地看了眼灰衣男子，一言不发。
　　“看来这些年，莫将军过得不错啊！”男子嘴角上扬冷眼看着莫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苍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死心。”莫渊摇摇头。灰衣男子大手一挥，“哼！死心？那我一家七口命丧黄泉该如何算？”男子有些激动。
　　“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事情早已烟消云散，你为何总是紧抓不放？何况……”
　　“什么烟消云散！莫渊，我告诉你，除非我死…”灰衣男子气急败坏地打断对方的说辞。
　　莫渊闭了闭眼，复而又睁开，“老夫随你处置，但求你放过我一家老小。”
　　“爹……不要…”
　　“莫伯伯…”齐羽心下有些急。
　　“莫将军好打算，只是这西辽圣女，我们要定了。”随着一声轻呵，门外走进一带着半个面具一脸邪笑的黑衣男子。
　　西辽国圣女？齐羽内心一惊。
　　男子看着脸色苍白一脸呆滞的女子，轻笑，“藏了那么多年，可惜了。”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渊故作镇定。
　　“叶重，保护好小姐！”又一黑衣男子出现在几人面前，只听男子向外吹了一声口哨，另一群打扮非中原人士的人出现在这不大的小院内。
　　齐羽这下不谈定了，感情被这么多人都盯上了，这莫老伯身份果然不凡，看来这帮人是来寻仇的，他们想抓雪儿！现在莫老伯有帮手，无论如何我要护住雪儿。
　　“你……”带着面具的男子有些恼怒欲拔剑相对。
　　灰衣男子按住欲动手的男子，“看来莫将军你早有准备！"
　　“拿来那么多废话，给我打。”面具男子一声令下，两边顿时乱做一团。
　　老爷子和灰衣男子打作一团，那名叶重的男子也与面具男打的难分高下，齐羽持着剑小心地应对着其余男人的攻击，一边护着怀中的女子，颇有些吃力，这些人都有内力只能智取。
　　几个回合后齐羽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她拉着莫雪后退，一边紧慎地看着穷追不舍的几人。
　　“小子，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几人围着齐羽，眼神中满是轻蔑。
　　“休想！”齐羽盯着几人神色发冷。
　　“哼！那就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
　　齐羽一脚踢开迎面一剑，拉着莫雪闪身到一旁，领头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算记，朝几人看了一眼，避开齐羽致命一击直冲莫雪而来，齐羽心下大惊，无暇顾及自己，挑开来人的一剑，只听噗呲一声，利剑透过皮肉刺进腹部，痛感袭来，齐羽红了眼，对着来人便是一剑封喉，本来自己一直避让不想杀人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齐大哥……”莫雪一阵惊呼，推开几名黑衣男子，双手展开护住面前的人，“求你们放过她…我跟你们走…”
　　“雪儿…”齐羽捂住腹部，扶着剑艰难地支起身子，语气有些虚弱，“我没事，你，你不能和他们走……唔…”齐羽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握紧莫雪的手，此刻她有些急，有些慌，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齐大哥……雪儿……雪儿不能拖累你，能认识你，雪儿很开心……”莫雪不舍地抚上眼前脸色煞白的齐羽。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倒下去，齐羽摇摇头，身子却越发沉重起来，“雪儿……雪儿……”
　　“叶重，带小姐安全离开。”
　　“将军……可是你……”
　　“快去！”叶重躲开杀来的剑法，朝着莫渊看了一眼飞身而去。
　　“你们几个，和我杀出重围，就算要我们的命我们也要保护好小姐”
　　“是！”
　　“小姐快走！”叶重拉开两人，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齐羽，转身离开。
　　“哼！又来个不长眼的，小子先过了大爷这招再说。”
　　“尔等好大的胆！”空中响起一声怒斥，紧随不远处一对兵马随后而至，整齐有序的马蹄声惊醒了打斗的一群人。
　　“原来是杨将军？”面具男子轻蔑一笑，从人群中走出来。
　　“看来阁下知道的不少？”杨云济一声冷笑。
　　“杨将军，请你保护好小姐，我叶重若侥幸不死他日必做牛做马报答你。”叶重双手报拳，看了眼快支撑不下的莫渊心下越发着急。
　　“好！”倒是个护主的，杨云济朝他点了点头。
　　“废话少说，受死吧！”面具男持剑而起。
　　两边一时打的不可开交，加上杨云济的兵马，渐渐的敌方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面具男在身中一剑之后，脱开紧追不舍的追兵，对着杨云济道，“杨将军，好身手，改日再来讨教…"在几人的扶持下飞身而去。
　　杨云济看着消失的几人，摆摆手道：“罢了，穷寇莫追，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