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目光交汇时

2、第1章

　　【1】
　　落地窗的茶色大窗帘没有拉开，房间在清晨也显得很昏暗。吴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迷糊中碰到了前一晚没看完扔在床上的那本小说。发出的声响让靠在床边打盹的人醒转过来。
　　“醒了。”比起问句更像个陈述句。靠，刚睡醒说话也这么冰冷冷的啊。
　　“嗯。”
　　刚睡醒有点起床气的吴邪闷闷地出声，皱着眉看向靠着墙边坐了一夜的人。
　　“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开始。”说完起身就走出了房间。
　　吴邪略带埋怨的目光就那么定在关上的门上，慢慢变得幽暗。他发出一声叹息，却轻不可闻。他现在彻底平静了，然而手依然紧紧地抓着被子。

　　“我简单做了点早餐，”吴邪尽力笑了一声，“小哥，吃吧。”
　　张起灵却像没有听见一样，沉着脸安静了一会，“不用。”
　　吴邪像被噎住了一样，讪讪地坐下。“那个，这位小哥，你昨晚……大半夜闯进我家……想干什么呢。”
　　见对方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吴邪继续想开口说什么，却又被对方打断了。
　　“你不认识我？”
　　“不不不，认识认识。”
　　“你说说。”闷王用眼神指示。
　　“小哥是我一位客人呀，那次生意结束后你有事，就在这里让你借宿了一晚。看小哥这样子……是……失忆了？”
　　张起灵看进吴邪的眼睛，很清亮，不像有假。大概身上带着的纸条写着的这个地址，就是那时留下的。
　　“这几天我没有去处，只能找到这里。”
　　“哦……你放心！我最近闲着呢，住一段时间没问题。“规矩吴邪不是不懂，客人的事是他们自己的，不该问太多。
　　这段对话结束，场面就冷了下来。吴邪扒拉几口早餐，想找话题却又无从下手。
　　“诶小哥，今晚我店里的伙计和我要自己打火锅吃，你也一起吧。”
　　“嗯。”

　　“喂，王盟，今天放假。晚上咱自己吃火锅，你给准备准备。啊行了行了，给你点甜头都啰里啰嗦地不痛快。知道了……菜我买就行。嗯，拜拜。”
　　“小哥，我们去买菜去！”

　　热热闹闹，挤满大妈和大叔的菜市场出现了两个挺拔的小伙子。一个白色夹克，一个蓝色兜帽衫，存在于画面中。
　　看得出来两人都不太会买菜。
　　青菜。
　　“啊小哥那个是香菜！你真的要吃吗！”吴邪最受不了香菜那一股子冲味儿，见张起灵拎起一根端详，立马惊恐地阻止。
　　“不知道。”忘了……
　　“我绝对不允许我的锅里出现香菜！”
　　土豆。
　　“这儿有土豆，放汤里应该会很甜。”
　　“嗯。”
　　“可是……土豆是怎么挑的呢……”吴邪抛起一个，手里转着，装模作样想看出些门道来。
　　“啊小哥不行那个不能要，都长芽了！已经长芽的土豆是有毒的不能吃。还有土豆不熟的时候也有毒，你可千万别吃了去。”
　　“我吃过。”
　　“哈？”
　　“生的。”
　　“你为什么要吃生的呀/(ㄒoㄒ)/~~”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那……小哥有什么爱吃的吗？”
　　“……”
　　啊，对，小哥失忆了。说不定这个也忘了吧。连自己喜欢什么也记不得……一定是很可怕的吧。
　　“没关系，小爷我挑的好吃着呢，保准你也喜欢！”
　　吴邪转头看路边的菜，张起灵就盯着他脑后的头发看。被风吹动，感觉软软的。两人手里个拎几袋食材，小哥默不作声跟在吴邪身后，听他跟人讨价还价，侃收成侃行情，一路地抖机灵。
　　他看向远处，冬日里的阳光几乎毫无障碍地照到这些人和物上，明媚温暖得不像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