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暗迹象》Mna

3、晚餐

　　哈利在做奶油蘑菇汤的时候，听到身后一阵笨重的脚步声。佩妮姨妈走路的声音往往只会有衣布摩挲时和鞋底蹭过地板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而达力，这个胖小子隔着老远就会传出震天响的嚎叫，根本不用去辨认脚步。
　　他转过身，低着头，眼睛直视对方锃亮的皮鞋，“请问有什么吩咐吗，弗农姨父。”
　　“小子……”弗农面色红润的喘着粗气，如果哈利没用余光看到那胡子后面高高翘起的嘴角，他准得以为对方打算把他狠狠恶揍一顿。他稍稍抬起头，把目光搁到对方鲜红色的领带上。
　　“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佩妮已经被我支开了。”弗农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厨房，让哈利想到了巡逻领地的雄狮。这个膀阔腰圆的男人发出了满意的咂嘴声，非常难得地，用他那只胖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愣住了。他下意识地仰起脸，忘记了“永远不要直视弗农姨夫”这一点。
　　“最好再烤点草莓馅饼和苹果派，佩妮爱吃这个，她挺喜欢甜食的……你会做吗？以及水果拼盘，对了，我还买了些蛋糕和蜡烛。”弗农完全自言自语地嘟哝着，眉头微皱地掰着手指，和达力做数学题的神态一模一样。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哈利的震惊，开始在厨房里来回踱步：“红酒，不能没有红酒……就达达的那瓶好了，上帝，这小子知道了还不得吵翻天……就那瓶好了。”
　　一缕满意从弗农还算浓密的胡子里飘了出来。不过很快，就因为哈利的注视而消散在空中了。弗农涨红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他咳了咳，又恢复成了哈利所熟悉的那个弗农姨夫。
　　哈利看着那双被恶狠狠眯起来的小眼睛，听着那包含威胁的话：“小子，你最好别把这次的晚餐弄砸……给你的忠告。如果你不想进全州最糟糕的孤儿院，就把我说的那些都弄好，不许去找佩妮，在八点之前把一切准备妥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弗农姨父。”
　　“就这样，别搞砸了。”
　　哈利没有去看弗农姨夫离去的背影。他回过头来，继续专心地做汤。
　　他可不打算去计较弗农姨父刚才的异常举动，毕竟这不过是九年来才发生的一件小事，并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他回想着刚才弗农姨父自言自语提出的要求：草莓馅饼、苹果派还有水果拼盘；不准麻烦佩妮，不准搞砸晚餐。留着空地去思考这些还比较实际，要知道他一点也不想去孤儿院，哪怕孤儿院并不一定比德思礼家糟糕。
　　就在哈利刚把奶油蘑菇汤弄好的时候，弗农姨夫那很好辨认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他扭过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一张没好气的脸。弗农姨父像是在躲着什么似的，只把头探了进来，歪头眯起一只眼睛——连胡子都有些歪，这是他标志性的威胁表情。他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会儿滚回你的房间里吃饭，不许发出声音，记住了吗？”
　　哈利赶紧低下头，目光顺顺当当地搁在被佩妮姨妈擦得闪闪发亮的地板上。
　　“记住了，弗农姨父。”
　　“很好。”
　　弗农又把头缩了回去，不会再有人来厨房打扰哈利了。
　　他老老实实地按弗农姨父的要求，有些费力地做好那些饭后甜点。他悄悄走出厨房去看了一次时间，离八点只差一刻钟了。他把盘子挨个端出去，摆在平整干净的淡黄色桌布上。这时，弗农姨父庞大的身影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他用右手拿着一支白蜡烛的金属托底，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酒瓶。
　　“很好。”他看了看餐桌，然后简洁地发出指令，“端着你那份走开吧。记住，没有声音，假装你不存在。”
　　哈利低着头，声音从长长的头发中穿过：“请问我能拿一块草莓馅饼吗？”
　　“不能。现在，赶快回到你的房间去！”
　　他拿起自己的那份，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弗农姨父忙碌的身影。
　　今天并不是德思礼夫妇的结婚纪念日，也不是达力——达达宝贝的生日，他想不明白为何弗农姨父要如此大费周章。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被宣布了吧，无论那是什么，他都希望不会影响到他。
　　最起码别让他的生活变得更糟。
　　哈利看着盘子里的一小块烤牛排和一碗汤，加快脚步回到他的橱柜。他很快就把这些不必要的思虑塞到脑后云霄之外，坐在蛛网与灰尘之间的床铺上，惋惜着那块没能得到的草莓馅饼了。

作者有话说

　　日常，可能有点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