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昨夜下了一 ...
-
昨夜下了一场雨，将天空洗刷的格外得湛蓝，因为是周末加上大晴天，街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熙熙攘攘，川流不息。一个少年载着另外一个少年缓缓骑着，引起了不少男男女女的侧目。骑车的少年白净漂亮，修长的手指握着车把，小心翼翼地绕过行人。后面的少年穿着休闲白衬衣，将衣袖挽到小臂，表情温和纯良，虽然五官没有前者精致，但那种淡淡的如同水墨画的气质给人感觉格外舒服。他将手搭在前面少年的腰上，一派怡然自得。
季苗也觉得搭腰这个手势过于女气，奈何生怕掉下车去，摔了自己不要紧，肚子里的小包子却经不起磕磕碰碰，想着手上的动作又深深地紧实了一分。
秦穆随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噙着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随着车流，拐过一个弯，他想制造点小危机，最好让后座的少年紧紧环着他的腰，然而，z市作为一个干净得体的国际大都市，交通状况相当优越良好。
这是季苗重生后第一次仔细看这个10年前的城市，10年的时光里，他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现在的高楼还没有那么多，车流仿佛也没有拥堵到人神共愤。也可能是心境不同了，上辈子，他觉得这个城市没有人情味，没有他的立足之处，孤单寂寞之时，只看得到灰蒙蒙的穹顶。现下，他觉得，和秦穆骑荡在z市种植百年梧桐的公路上，他觉得很悠闲，很多风景，他还没有好好地看过，很多人，他还没有好好地呵护过。
“到了，下来吧，还在发呆。”秦穆把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季苗倒是对这里不太熟悉，算是人流较少的路段了。
咖啡馆在这一条小资意味很浓重的街上并不突兀，店面写的是花体的island，门口堆了很多绿植，茂茂密密，生长得浓烈又随意。落地的窗户很大，与别的咖啡馆不同，没有刻意营造暖黄的慵懒灯光，就那么让阳光直直的射进去。入门，落地窗户处躺了几只胖胖的猫咪，仰着身子，享受这个灿烂的午后。流淌着不知名的音乐，伴着苦涩带甜的咖啡香，温暖，漫长，仿佛把一切空虚都填满了。
“这里，进来聊啦，小穆穆。”一个染着灰色头发，拿夹子刻意夹起一边的男子向秦穆摆摆手，手上带了很多戒指，显得很另类摇滚。季苗瞅着特别眼熟，男子的双眼皮很有特色，很宽，显得眼睛特别大而有神，睫毛很翘却不是很长，一颗小小的棕色的痣落在他左侧的眼角。
这是不是于译，歌坛摇滚新星。一出道，就拿下了各大颁奖礼的金奖，凡是出自他手的歌曲基本就没有不火遍大街小巷的。独特的烟熏嗓加俊美的造型，于译的风头如日中天。属于隔壁的大妈都能唱上两句他的歌，撕心裂肺却又浓情蜜意。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所以，大明星的副业就是开咖啡馆，所以，秦穆小打小闹的朋友就是于译！
季苗有点儿激动，上辈子，跟着卓近瞎混，三线的小明星见过不少，真正的摇滚巨星却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于译乐呵呵地拽着秦穆，捏捏他的小脸蛋。自从出道以后，难得见这个混小子几次，这次过来，必须好好整整他，居然还把传说中的小男朋友带来了，真是难得。
秦穆从小和于译在一个院子长大，小时候，留着鼻涕的秦穆跟着这个大了没几岁的哥哥，风风火火，调皮捣蛋的事没有少做，大大小小的伤疤也没有少受。有一次，这个南方城市难得落雪，于译仗着大哥哥的威风，和秦穆捉迷藏，把秦穆埋在雪地里。等到吃饭时间，大摇大摆地回家了，哪还记得有这么一个跟屁虫。所以现在大了，一般不得已，秦穆不会给这个家伙好脸色。
思及此，秦穆冷冷地拍掉了于译的手：“带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可真符合你的性格啊。”季苗微怔，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比想象中还要好。而秦穆现在的表情才更容易让人联想到他的上辈子，冷冰冰，硬邦邦话不多的性格。秦穆对他，好像格外的温柔呢？
于译一副我很受伤的表情：“大少爷，有求于人还这幅表情？”秦穆握拳：“求你，给季苗——我朋友，留个兼职的位置行吗？”季苗仿佛看到秦穆额头一个大写的井字，满脸写着不乐意三个字。
于译憋笑，趴在桌子上，眼神在秦穆和季苗之间缥缈了几个来回：“好啦好啦，性格还是那么别扭，没小时候可爱咯。季苗是吧，肯定认识我吧，大明星也，我叫于译。”季苗赶紧点头：“恩，我认识，于译哥你好。”季苗不得不承认，以自己上辈子的年龄喊现在的于译“哥”有点儿略微的不自在。
于译走到季苗身边，摸了把季苗的脸：“乖，比秦穆混小子懂事多了，让ada带着你做几天，做不好我可不要，砸我招牌可不行。”于译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季苗的不自在在听到“乖”的时候仿佛又加深了一分，感觉自己额头的井字应该不比秦穆小。
“不行，没有试用期，你必须发工资。”秦穆不置可否地说道。
于译装出我好怕，一副有小男朋友好了不起的样子：“好嘛好嘛，给工资就是。”秦穆顿时觉得自己当初是一个大写的傻，干嘛告诉于译自己喜欢季苗，还托他关系去调查。
季苗听到试用的问题，赶紧说到：“没关系的，我可以试用，但是我技术不错。”季苗说的确实是实话，当初，他为了卓近，学了许多讨好人的技巧。
喜欢一个人，所以要让自己变得优秀，所以，画好的第一张画要给他看，做的第一份食物想给他尝。为了他赞许的一眼，不断地丰富自己，让自己更丰富。这的的确确是个浪漫的想法。浪漫却又天真，上辈子惨痛的经历证明，不是优秀的人值得青睐，而是在爱你的人眼里，你的坏脾气，你的小缺点，他都会忽视，他会亲手为你披上星月，你的平庸无知，你的任性妄为，都会被切割，你会是他眼中最珍贵的宝石。
不幸的是，季苗就是卓近眼里一辈子不可能发光的沙砾，卑微到尘埃里。因为先爱上了，所以输了。
看着于译热情的模样，季苗寻思着能不能讨要几个他的签名，然后拿到网上去拍卖，季苗觉得好似长着翅膀的百元大钞纷纷向他飞来。恩，这个主意不错，每月兼职，自己油画还可以放到画廊里寄卖，一个月的收入应该不少，积少成多，积寡成众。
“于译哥，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季苗有点儿羞涩的开口。秦穆挑眉--一般这是他心情不太愉悦的前兆。于译抛个媚眼给季苗：“当然可以啊，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啦，来来来，签哪儿？”季苗傻乎乎地跑过去，完全没有看到秦穆的表情有点儿冷。
于译看向秦穆，你自己管不住啊，不能怪我魅力太大吧。
秦穆白眼，服了你了。
这边，于译和季苗讨论的热火朝天，于译嘻嘻哈哈地说要印几个唇印在签名上，还非得在季苗衬衣上签一个。秦穆喝了一口咖啡，觉得摩卡比美式还要苦。
“走吧，下午我还有事。”秦穆放下咖啡杯，冷冷地说道。季苗“啊”一声，有点儿舍不得地看着于译——我的签名还没有签完呢！于译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走吧走吧，小穆穆大了，儿大不中留，跟别的男孩子要跑了。”秦穆，哥的助攻不错吧。
季苗忍不住耳尖泛红：“于译哥，我们铁哥们，别开玩笑了。”说着摆摆手，感觉今天的气温有点儿高，好热呀。秦穆也被羞红了脸，硬邦邦地说：“懒得和你说，我们走吧。”说着，抓起季苗的手就出去了。
握着手，仿佛有点儿热，但是谁都没有松开，秦穆觉得心跳的很快，很好，小猫咪不介意身体接触。季苗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秦穆的手很细腻，握着，像在我一块上好的璞玉，温热中带着不知名的安心。
虽说进入了秋天，踩着自行车，吹过来的风还是带着点燥热，吹开骑车少年的额头，露出亮晶晶的汗滴。
“热吗，感觉你出了好多汗。”季苗丝毫不嫌弃腾出手给秦穆抹了一把汗，“我觉得于译哥可真不错，点都没有架子。”话题一转，回去的路上，已经提了三次于译了，秦穆腹诽，那个花里胡哨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忍不住拿鼻子微微哼了一下，秦穆微微滞塞的开口：”那你觉得他好还是我好。“说完，忍不住心跳的有点儿快。
季苗深谙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爱比较的个性，丝毫不犹豫地说：”当然你好啦，你谁啊，秦老大，又帅又好。”马屁拍的格外响亮。
秦穆忍不住加快车速，心里面被大大满足。胸膛里悄悄不肯开放的水仙花，仿佛都啪的一下盛开了，带着欢乐，带着希望。秋天的微风好像也没有那么燥热了，吹过少年们的身侧，带着难以名状的温柔和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