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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师父的真面目 张酒平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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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酒平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深刻的问题:自己是不是拜错师父了?
那日匆匆见了自在流一面,稀里糊涂的就被她收作徒弟,本来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没想到才第二天,张酒平水深火热的生活就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二日辰时,张酒平准时在院中等待师父到来,没想到一直到辰时三刻自在流都没出现,肚子饿的受不了的他只能出了院子,可又记着自在流说过路不熟不要乱跑,就沿着昨天晚上走过的路向前厅走,没想到拐了一个弯儿就发现前面的路变了,再一回头,后面的路也变了,想着自己记得没错啊,难不成遇上鬼打墙了?这么一想,还真觉得这路上阴风阵阵的,只能随便挑了一条路走,走到路的尽头就看见一幢二层的小竹楼,很是精致秀丽,门上挂着个牌匾,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龙飞凤舞,一股磅礴大气之感,张酒平这个不识字的人都能感受得到。张酒平看左右没路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一道清越的声音从院内传出。
张酒平推开竹门,就看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坐在一张模样怪异的椅子上,背对着他,手里还捻着一枚棋子,久久没有落子。
“请问……”张酒平看他让自己进来后就再没理过自己,忍不住开口问:“哪里可以吃饭?”
男子好似全然沉浸在棋盘中无法自拔,仍是没有搭理他,张酒平于是走到他的对面想看看他到底长个什么样子。
一张瘦的过分的脸,惨白的肤色一看就是体虚多病造成的,而刚刚张酒平看着造型怪异的椅子实际上是一张经过改造的轮椅,张酒平就有些同情他了,没想到刚刚还沉醉于棋盘中的男子似乎感受到他带着同情意味的眼神,抬起头,一股凌人的气势就散发出来,明明只是一个孱弱的文气男子,偏偏有如此摄人的气势,一双眼似乎能够看穿张酒平的心灵,张酒平被他的气势一震慑,连忙低下头,有些中气不足的说:“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只是我不认得路……”
男子上下看了张酒平一眼,突然凌人气势尽散,弯了弯眉眼,笑的一脸荡漾:“你就是阿流新收的徒弟吧,嗯,是叫张酒平没错吧?”
张酒平看眼前男子变脸变得如此之快,一脸八卦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村里喜欢说人长短的大妈大婶,完全没了之前唯我独尊的霸气,只能随着他的话道:“我是,那你是谁?”
“我呀,我是你师父的师父……”男子笑的一脸得意。
“怎么可能,你看着和我师父差不多大,怎么会是她师父?”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也,为师者,可以是庙堂高才,也可以是乡野草夫,这跟年纪可没有关系。”
张酒平仍旧是半信半疑,他是憨厚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他不傻。
“凤亭,你又占我便宜!”张酒平还在考虑男子话语的真实度,就听到自家师父一声提神醒脑中气十足的怒吼远远传来。
自在流“彭”的一声踹开大门,几步走到凤亭旁边,揪起他的耳朵就说:“是不是皮紧了要让我帮你松一松?”
“哎呦,阿流,松一松,我只是跟你徒弟开开玩笑的。”凤亭连忙告饶,赶紧将自己的耳朵从自在流手中解救出来,心里暗自道苦:“酒越啊,你还是快些回来治一治你家的长衣吧,原来整天跟在自己后头叫凤哥哥的小丫头怎的变得这样暴力?”
酒平对自家师父的印象还停留在昨日的惊为天人上,这会儿一见到画风陡然一变的师父,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只是傻傻的叫了一声师父。
“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自在流眼睛一眯,斜觑了一眼酒平。
张酒平莫名的就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疼。
“阿流,这要怪你吧,是不是你又记不得是你叫他辰时在院子里等你?”
“是吗?”自在流仔细想了想。
“是啊,师父。”张酒平小声地插嘴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自在流转向凤亭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凤亭故作高深,待看到自在流眼带威胁,赶紧说实话,“是跟管家爷爷打听来的。”
“哼,这还差不多,下次再这么做,当心我一把火烧了你的云水阁。”
自在流放完狠话就对酒平说:“他叫凤亭,是我酒家的客人,精通阵法,刚刚就是他用迷魂阵引你过来,这人还算是个有才的,以后每日上午,你就来这儿,好好跟他学习,先从识字开始,不过,你要记着,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八卦,所以他所说的东西你不可全信,记住了吗?”
“哎,阿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我整日待在这个院子里,收集八卦怎么了,难道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爱好吗?”凤亭赶紧为自己申诉。
“收集八卦我不管你,可你不该将那些道听途说的事情传的武林人尽皆知,你说说,因为你这张破嘴,武林里多少世家从朋友变成了仇人,多少对神仙眷侣分居两地甚至刀剑相向,你就给自己积点德吧。”
张酒平听师父这么一说,暗自下定决心,为了自己的安全和未来的幸福,绝不相信从凤亭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
自在流不听凤亭的长篇大论,带着酒平就出了院门,老远还听见凤亭的大嘴巴在喊:“小酒瓶,不见不散啊……”
“以后见了面,要喊他师父,听见了吗?他这人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则最是重情重义,你要是入了他门下,能学到的东西很多。”
“师父,凤亭师父的腿是怎么瘸的?”
“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他身子不好,行动又不便,整日待在院子里研究他的阵法,八卦些也不是他愿意的,他只不过是太孤独了,不过以后有了你,他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酒平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有了他,凤亭的日子就好过多了,直到后来每天被凤亭捉弄的不要不要的,他才明白,可惜为时已晚。
自在流先领着酒平用过早饭,随后就带他在酒家转了转,认了认路。
酒平发现偌大一个酒家,似乎一个人都没见到,忍不住出声:“师父,为什么家里都没人呢?”
自在流边走边说:“你可知道我酒家的来历和江湖地位?”
酒平摇头,自在流就好心的给他普及普及武林常识。
“我酒家建于朝元一百三十年,距今已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七月初七就是酒家百年诞辰,届时会有大批武林人士前来参加赏酒大会,我也会宣布收你为徒,让大家共同见证。
酒家,以酒起家,经过百年的发展,酒家制酒已成为皇室特供,仅留有少部分卖给武林人士,但这少部分也是千金难求,你可知道为什么?”
酒平摇摇头。
“因为酒家的酒可以延缓衰老,药用价值很高,最重要的,它可以缓慢提升人的内力,在东洲武林,你想要有势力,有名声,有地位,靠的是什么?实力。内力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大成的,资质好的没个十几二十年是出不了师的,更别说是那些个资质太差的,有捷径谁不想要,有了酒家的酒相助,最起码可以让他们甩开同辈人几条大街,这又怎么不让人心动?”
酒平听得心里激动不已,却又担心的问道:“师父,酒家的酒这么受欢迎,那些喝不到的人不会来闹事吗?”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酒家,明面上是卖酒的,实际上,酒家立家之初是以机关术见长,只是酒家先祖不想涉足江湖纠纷,就将机关术作为酒家的不传之秘,吩咐酒家后人不到紧要关头不得泄露,所以酒家虽说看着普普通通,实际上这里每一寸土地,每一间房屋都是暗藏机关,只是激活和未曾激活的区分罢了,你说,酒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怎么守才能守得住呢?”
酒平一点就通:“人少!”
自在流赞许的看着他:“聪明,其实酒家上上下下就只有五口人,你凤亭师父和他娘亲算两个,管家算一个,我算一个,再加上个你,正好五口人。”
“那师父,这家里的活儿都是谁干啊?”酒平好奇的问。
“以前一直是管家干活儿,不过他年纪大了,我原本也想着再找个忠厚老实的人替他,一直没有合适的,这不现在你来了,正好顶了他的班吧。”自在流看着酒平,笑的一脸得意。
酒平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忙的脚都沾不了地是个什么感觉。
早晨卯时起床,酒平得做好五个人的早饭,一个个给他们送去,随后就是到凤亭的云水阁跟他学认字写字,凤亭早就从管家那儿得知酒平天生记忆力惊人,因此卯足了劲儿给他加大学习的量,一天几百个字往他脑子里灌,待他字都认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让他背书,吩咐他要将一书房的书都背完,等凤亭都抽查完毕才能去吃午饭。等到下午,自在流就会让他临摹一张张的机关图,务必让他一丝不差的印到脑子里,待他记熟了,就带他到酒家楼底的密室内让他自己摸索制造出来,除了这些,酒平还得记住酒家各处大大小小的机关,不管是开启方式,还是如何避开,都得做到丝毫不差,等到了晚上,刚刚躺到床上想要好好休息的酒平就被自在流从被窝里揪起来练武,美其名曰,吸收日月精华,可怜的酒平几天之内就已经瘦的两颊凹陷,深深地觉得自己拜师就是一个错误。只求早日解脱。
可惜自在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合自己心意的弟子,脑子又好,做饭的手艺也不差,最关键的是听话,怎么可能轻易就让他跑掉呢,就酌情给他减少了些任务,饶是如此,酒平也是整日愁云惨雾,他倒是不想着能回家了,只想着师父什么时候能给他找个帮手,他就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几天以后,这帮手就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