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公子自在流》纹绣

2、天赋初现 张阿平自那

　　张阿平自那位墨画姑娘出场后就一直在晃神，对她所说的话也是一知半解的，此时见她从台上下来，坐到了台下一张椅子上，就收回了视线朝比武台上看去。才一会儿功夫台上就换了好几个人，很少有人能够撑过两轮的。
　　张阿平不知深浅，只当这些武林人士各个都武艺高强，倒也看的津津有味。看着看着，张阿平越看越入迷，只觉得那一个个动作在他眼里变得越来越慢，也越来越清晰，看到后来，他甚至能够看到那些招式的漏洞之处。
　　其实这些所谓的武林人士只不过是些野路子的练家子，天资实在算不上好，因而内力总是无法突破，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比不上武林里那些惊才艳艳之辈，可他们难得就难得在基本功扎实，一招一式都是极其标准的，若是有一日他们的内力提上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彭”的一声，台上又有个汉子被甩下来，张阿平紧盯着台上人，不过是个貌不惊人的青年，看着还有些孱弱，没想到已经撑过了五人，不过看他的体力，要想撑到最后还是有些勉强的。虽然此人外貌实在是不符合张阿平心目中英雄的模样，他也着实让张阿平有些佩服。因而当这人险险避开下一位挑战者的攻击时，张阿平忍不住出声提醒：“打他的右腿。”
　　那青年回头瞥了他一眼，转而一个回旋踢踢中对方右腿将人踹下了比武台。旁边围观的众人虽说武功不怎么样，到底是练家子，耳目比常人要机敏些，自然是听到了张阿平那一句提醒，纷纷朝他望去，张阿平从没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瞧过，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众人看出声之人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看着不像是个练家子的样子，以为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复又回头接着看比武。
　　台上的青年倒是上下扫了张阿平几眼，突然出声道：“小子，你叫什么？”
　　张阿平也不怕他，抬头道：“我叫张阿平，你叫什么？”
　　“好小子，胆量不小，记住了，我叫赵七。”台上青年顿了顿又道：“现在，你给我上来。”
　　李二这会儿也是有些稀里糊涂的，怎么看比武还扯上了张阿平这小子，他要是出事了，他二伯可不会放过他。遂起身朝赵七抱了抱拳，道：“小孩子不懂事，打扰各位英雄比武了，小的给他赔个不是，还望各位英雄海涵。”
　　赵七却不吃他这一套，跳下台子，径直来到张阿平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几步就带他上了比武台。台下众人顿时不高兴了，正比武呢，弄个孩子上来是怎么回事？纷纷出声道：“赵七，你还想不想比了，不想比就赶紧下来，有的是人要替你呢！”
　　赵七不管底下众人说什么，将张阿平拎上台后就附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看出来前头那人右腿有问题的，我只想你帮我赢了这比武，若是胜了，我给你二十两银子，若是我胜不了，不光是你，你身边那人可都要留心你们的小命了。”
　　张阿平被赵七一番话给弄蒙了，心里既怕又恨，真后悔自己上一场比武给他提了醒儿，不过想着自己的小命还在他手上捏着呢，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答应了。
　　赵七看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就放开张阿平，朝台下坐着的墨画拱了拱手：“墨画仙子，我可是记得这比武的规则是，三人以上不得同台，这三人同台可就行了吧。”
　　墨画自张阿平出声就一直暗自打量他，这会儿见赵七将他拎上台，倒也暗合了她的心思，故而应声道：“三人同台自是行的，只是我瞧着这孩子丁点武功不会，倒想劝诸位手下留情，给我个面子，千万别伤了他。”
　　张阿平听了，只觉得这位姐姐不仅人长得美，心地也不错，两相对比之下，对赵七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底下众人听了墨画的一番话，只得强压下不满，可心头都憋着火呢，登时就有个手拿大刀的威武汉子跳上台说：“赵七，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赵七也不躲，反手拔剑出鞘，几步就迎了上去。两人刀剑碰撞了几十下仍未分胜负，赵七低声喝道：“张阿平！”
　　张阿平纵然百般不愿，也只得仔细观察二人的对打路数，半晌朝赵七喊道：“左臂上方。”赵七凝神屏气，终是发现对方左臂总是不自觉的抖动，趁那人有一次左臂抖动之时一剑刺出，命中之后又一掌将他推出比武台。
　　台下诡异的静下来，只有墨画嘴角轻扬，轻声道了句：“有点意思。”
　　赵七却不管，只是执剑朝台下转了一圈问：“还有谁上来？”
　　众人议论纷纷：“真是见了鬼了，那孩子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哪个武林世家的小公子？”饶是如此，仍有人不信邪，接连上去挑战，结果自然是一一落败，且台上那个小子找弱点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来还有人能够在赵七手上撑过几十招，到后来，几乎是十招以内就被那小子找到弱点，随后被赵七打下台子。众人看张阿平的眼神也越来越古怪，心里对他的来历早就不知猜了多少回，可惜没一个人能想到他不过是初次进城的农家小子。
　　眼看到了正午，赵七连胜了十七场，台下众人早就将肠子悔青了，只恨没有早些发现张阿平的怪才，要不然站在台上的哪轮的上赵七，因而各个人都窝了一肚子火，只是碍于墨画仙子和这比武的规则，不好发出来罢了，只是不少人已经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待到比武结束，定要让赵七好看，还有那个臭小子，也是断不能放过的。
　　见正午已到，台下一个小厮敲了三下铜钟，墨画在众人的注视中飞上高台宣布到：“此次比武胜者为赵七先生，稍后还请各位移步前院，今日燕园早已备下好酒好菜款待各位。”说完后不待众人挽留，请了赵七和张阿平往后院去。
　　张阿平一下台就被赵七拎住了衣领挣脱不得，只得向等在角落里的李二摆了摆手，赵七也没在意，倒是墨画瞧见了李二，停下脚步让身边的小厮将他唤来。
　　李二平日里也就是在后厨里转转，何时见过燕园的主子，一时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墨画也没那闲心管他为何在此，只是吩咐他道：“我瞧这孩子是你带来的，既然是你带来的，总该看好了才是，你带着他到我的园子里待着，待会儿我有话问你。”
　　李二听了连连称是，忙伸手要去拉张阿平，谁想赵七仍旧拎着张阿平的领子不放。李二只得为难的朝墨画看了看。
　　赵七挑了挑眉道：“这小子帮了我，我总得好好谢谢人家。”
　　墨画却是冷下了脸：“赵七，你可别不识好歹。”
　　赵七听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瞧，半晌松开手，朝着张阿平道：“小子，你自由了，还不快谢谢墨画仙子。”
　　张阿平好不容易逃脱魔爪，心里自然对眼前仙子般的人物百般感谢，连声道：“多谢仙子姐姐。”随后就跟着李二走了。
　　见张阿平他们离开了，墨画冷着的一张脸顿时暖下来，好似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对着身后的赵七道：“跟我来。”
　　墨画带着赵七七绕八绕，最终来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门前，推开门，一阵花香扑面而来，墨画待得赵七入了院子便掩上了院门，赵七也不客气，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拿起石桌上的酒壶就自斟自饮起来。
　　墨画掩上院门回头就看见赵七这自得其乐的样子，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缓缓踱步到桌边坐下，为他斟上一杯酒道：“赵七，这名字也未免太过随意了些，你就不能编几个正经些的名字？”
　　自称赵七的男子深深嗅了嗅杯中酒的香味道：“名字不过是身外物，这杯中之物才是真真的好东西，酒家的酿酒技艺可真是越发的好了，这酒比起前些年的又好上不少。”
　　“若是让那些个莽汉知道这些年比武大会的奖励都叫你一个人得去了，怕是人人都恨不得咬你一块肉下来。”墨画挽了挽鬓边的长发，笑容温婉，眼里似乎带了万千情丝，说话的口气却又狠厉的像恨不得真的咬眼前之人的一块肉下来，“你还是将这面具摘了吧，我瞧着你这样总归是不习惯。”
　　“看来你喜欢的还是我的脸啊，要是哪天我的这张脸毁了，恐怕你就再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吧？”赵七一边委屈的调侃着，一边从身上取出一块帕子仔仔细细的擦过脸上的每一寸皮肤，过了片刻，赵七的脸就已经不能看了，龟裂的皮肤沟壑纵横，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张脸毁得不能再毁了，赵七却好似终于透了一口气道：“可憋死我了，今日的比武要是再拖延一会儿，只怕我这张脸在台上就得裂开了，到时候怕是吓也吓死好几个人了。”
　　墨画看了这张鬼见了也怕的面孔，面上一点异色也没有，只是取了水，将自己贴身的帕子打湿了，轻轻的替赵七抹脸，只见帕子抹过的地方再无龟裂的皮肤，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好似丝绸般连女子也要羡慕的玉白色皮肤。
　　墨画将赵七的整张脸都擦洗干净后，看着眼前之人的面孔，不觉有些痴了：“江南，还是这样的你担得上落梅公子的称号，以前的那些脸我当真半分都不想再看到。”
　　眼前之人的一张脸早已不是那张普普通通的赵七的脸，而是一张无论搁到哪里都称得上美男子的脸，玉色的皮肤光滑如缎，桃花眼，高鼻梁，嘴唇丰润饱满，未笑时似笑，眼波流转间仿佛可以将人的魂儿都吸进去，这副模样要是给那些个待字闺中的姑娘瞧见，怕是一颗芳心就要交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