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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灵渠的刁难 “我酒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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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酒家的家教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道!”
厅内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想瞧瞧到底是谁竟狂傲到用这种口气同灵渠上人说话。
自在流一改往日的一身白袍,着一件玄紫绣金的男袍,头戴玉冠,脚蹬云靴,似笑非笑地从门外进来,朝厅内众人拱了拱手道:“自在流有失远迎,还请诸位莫见怪。”
厅内却一片静寂。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在流身上,一身高贵冷艳的华服,丝毫未曾遮掩住她自身的光彩,墨发三千,随风飘逸,一张脸未施粉黛,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众人面前,任他们打量,不管这些目光中是贪婪,欲念,亦或是艳羡,倾慕,自在流都不为所动,别人的目光与心思,干她什么事,她只管做好自己就好了。
墨画刚刚被灵渠上人刁难,正不知如何是好,见自在流到了,赶忙迎上去,低声问她:“怎么这会儿才到?”
“路上遇到劫道儿的,已经解决了,不妨事。”自在流跟着墨画往里面走,语气轻快的道。
待走到台上,自在流示意墨画,墨画随即开口:“赏酒大会开……”
“慢着,”灵渠上人突然打断墨画,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慢条斯理的道:“自在流,你到底还是个小辈,来晚了不解释一声就算了,我也不与你多计较,只是有件事,我倒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自在流冷着一张脸道:“不敢,还请灵渠上人指教!”
“昨夜,青云观观主奎刚听闻落梅公子要去酒家盗酒,特意派门中弟子前去相助,岂料你自在流竟然袒护那落梅小贼,纵容手下将他儿子打伤,你不但不阻止,还割断了他们父子二人的手筋,你可知这武林中最大的禁忌就是毁人武功,不亚于掘人的祖坟,我今日要为他二人做个主,问你讨个说法!”
自在流低头沉思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好似春风拂面,冬日融冰,叫人看得又是心神一荡。“说法?他们既然如此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灵渠上人虽然护短,可他不是是非不分,没想到自在流如此干脆的承认了此事,倒叫他不知如何接下去,只好沉下脸道:“那还请自在公子承担青云观的一切损失,择日登门道歉,此事就算了了。”
自在流听了他的话,笑的越发温柔,直看得一些人三魂不见了七魄,就见她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做梦!”
“你……”灵渠上人气结,他没想到自在流竟如此不给他面子,如此,他也不用顾忌什么了。他直接起身飞到台子上,逼近自在流道:“你当真不道歉?那就别怪本上人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自在流也收了笑脸,冷下一张脸,不屑地说道。
“自在公子莫非是太将自己当回事儿了吧?竟如此的目中无人吗?”就在自在流和灵渠道长眼看就要动手之际,一旁闭目养神的玄道突然睁开双眼,“年轻人,傲气些是好事,只是过刚则易折这个道理,自在公子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自在流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冷声道:“不是我想打,是你们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灵渠上人摆明了就是来找我自在流的麻烦的,既然如此,我自在流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想找我的麻烦,难道我还得自己将脸贴上去给你们打吗?”
“自在公子此言差矣,灵渠上人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若是这件事有隐情,还请自在公子说出来,让大家知道事情的真相。”玄道见自在流也不是个不讲理的,就开口劝她为自己辩解一番。
自在流本不屑于为自己辩解,那些哭哭啼啼的事,她才不会做,只是玄道也是一番好意,她也不是个恩将仇报的人,只好开口随意的解释了两句:“昨日,我已擒住了落梅公子,奎刚的弟子却要我交出来,笑话,要抓自己抓啊,凭什么我抓到的要给他!见我不肯交出落梅,那奎刚的儿子提剑就要杀我酒家的管家,我酒家的人是他能杀的吗?我当然就得给他一个教训,谁知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奎刚一上来就要和我打,比武嘛,总得有个输赢,我胜了他,他倒好,恶人先告状。”
玄道听自在流说话的口气,心里觉得自在流到底还是个孩子啊,讲话做事还是一股孩子气,只是出手还是狠辣了些,若她不是将奎刚父子伤的那样重,事情还是有转寰的余地,只是现在,以灵渠上人护短的性子,恐怕也是要强词夺理一番。
果不其然,自在流话刚讲完,灵渠上人就涨红了脸道:“胡说八道!你不仅拒不认错,还诬陷他们父子二人,我问你,你说的这一切,可有人证?”
自在流不理他,反正解释也解释过了,他们爱信不信。
“你没有人证,我有!”灵渠上人见自在流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怒气更炽,朝门外喊道:“进来!”
不一会儿,门外就走进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面容俏丽,只是眉间一股戾气,叫人心生不喜。她走到台下,朝上首几位前辈福了福道:“栖霞派彩霞,见过诸位前辈。”
灵渠上人忍住怒气,“彩霞,你将昨日你见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许有半分隐瞒!”
彩霞偷偷看了自在流一眼,想起昨日她掐住自己脖子时的那股杀意,心里是又惧又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围在脖子上的白纱取下,脖子上赫然是一个青紫色的手印,足见下手之人的用力。
众人一片哗然,彩霞见有了效果,趁机道:“正如前辈所说的,昨日奎掌门派弟子前去酒家,想要协助酒家捉贼,我也在其中。只是,我们到的时候,酒家的管家告诉我们,落梅公子已被捉,让我们回去,青云观与本派至宝都被落梅公子所偷,奎掌门的大弟子就想请自在公子将落梅公子交出来,没想到那管家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理都不理我们就要走,奎公子是气不过才想吓他一下,谁知自在公子竟说他连酒家的一根草也比不上,说完就割了他的手筋,奎掌门见爱子受伤,这才出手,后来不知这自在公子使了什么手段,原本已是节节败退,突然在最后一刻将奎掌门的手腕击碎,奎掌门无奈之下才带着奎公子回来。”
彩霞一番话说完,底下众人是议论纷纷,有说自在流撒谎,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子,如何能打败一派掌门呢?也有人说彩霞说的太过一面之词,不可全信。
灵渠上人听彩霞说完,转而就直逼自在流:“如此,你还有何话说?”
“我有话说!”
突然从厅内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那句话是谁说的。
“别看了,是我说的!”
一个青年缓缓从席间走出来,桃花眼,高鼻梁,丰满的嘴唇此时微微翘起,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最让人难忘的还是他的皮肤,玉色的皮肤光滑无比,叫人忍不住想着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众人还觉得奇怪呢,如此一个出色的人物,怎么他们刚刚都没注意到呢?
“你是谁?”灵渠上人见又有人出来捣乱,皱了眉毛,厉声问道。
青年一个精妙的步法就跃上台,站到自在流身边,朝她挤挤眉毛,道:“我是谁?我不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落梅公子吗?”
“什么?落梅公子?”
“怎么落梅公子长得这样好看?”
“我还以为他应该长得贼眉鼠目的呢,没想到长成这样,他怎么不来偷我的东西呢?”
座位上的女子们一下子都兴奋了,如此养眼的落梅公子可真是让她们喜出望外。
“你是落梅公子?”彩霞也是一脸惊诧。
江南凤不理她,只是“啪”的一声打开扇子,一边轻摇一边朝灵渠上人道:“天衍宗好歹也算是东洲武林三巨头之一,怎的五上人之一的灵渠上人竟是个是非不分,偏听偏信的人吗?”
灵渠上人今天气的够多了,此时反倒是气不动了,只能冷冷的反问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要说,那青云观众人不经主人邀请,擅闯酒家,此为一罪;那奎旭小子心思歹毒,背后暗算一位老人家,此为二罪;那奎刚比武输了,心生怨愤,如病狗般乱咬人,此为三罪。”
江南凤说到这儿顿了顿,看了眼灵渠上人越发难看的脸色,接着说:“天衍宗偏听偏信,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追究无辜之人,此为四罪;还有这所谓的人证,早在奎旭被断手筋之时就已经晕过去了,我倒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眼睛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的!”
玄道眼看灵渠上人下不来台,终于站出来打圆场:“现在双方各有人证,各执一词,不如等到赏酒大会结束后再坐下来慢慢谈,如何?”
自在流从江南凤朝她挤了挤眉毛开始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离他远远的,此时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见玄道开口,率先说道:“如此甚好。”
玄道再看向灵渠上人,灵渠上人从江南凤说那番话时彩霞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有蹊跷,再追究下去他也讨不了好,顺势而下道:“那就这样吧。”
玄道见双方都同意了,刚要请自在流接着举行开封仪式,就听到席间一个声音传来:“等一下!”
一个中年女子走到彩霞身边,扶起她,朝灵渠上人道:“上人,在下栖霞派掌门宋栖霞,半年前本派至宝被落梅公子偷走,还请上人做主,擒住他,让他交出本派至宝!”
灵渠上人刚刚被江南凤奚落了一番,此时才想起还有这茬儿,顿时来了精神,安慰那女子道:“此事,本上人为你做主了。”说完就要出手擒那江南凤,看样子是用了全力,想来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一旁的墨画自江南凤出来就一直揪着心,她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抓江南凤,此时见灵渠上人出手,心已是凉了半截儿,脑子里已经想着江南凤被抓后自己到底该怎么救他。
自在流念在江南凤刚刚帮她的份儿上,正准备出手救他,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从门外射了一支箭进来,堪堪阻住了灵渠上人的攻势。
灵渠上人失了手,就想看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没想到,突然有人叫起来:“穿云箭!”
“什么!”灵渠上人转头看那只箭,通体乌黑,箭羽雪白,从门外射进来,少说也有几十米,竟然半截箭身没入墙体,除了用穿云弩射出的穿云箭,还有什么能做到?!
玄道和刚刚一句话都没说的明剑似心意相通般的一左一右站到灵渠上人边上,凝神屏气,厅内的众人也都纷纷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不一会儿,整个地面都开始震颤,这是战马特有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终于,声音到了门口没了。
厅内厅外一片寂静。
“这么热闹,那我也来凑个热闹吧!”一声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