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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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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懒人的福利!杨文两眼放光地想,要是她也有这种“特异功能”,能省很多事!
“这么说,其实你每天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就行。”她从纸袋里拿出来一个递给他:“想吃什么,只需要移动过来就行,完全不费事。”
“这个并不会常常成功的。”西弗有些尴尬和害羞。大概他对于自己掌握魔法的程度并不是很满意,而且对于杨文用魔法干这种事有些无语。
杨文因为这个还给他讲了个笑话。
一个小孩他妈出远门之前给他把面包(本来是烧饼,但是西弗肯定不知道这是啥)挂到脖子上。结果几天之后回来发现儿子死了。因为他吃完嘴边这一块就懒得把下面的反过来吃。
“像你们就完全不会因为这个而饿死,用意念就能让它翻转过来。”杨文说。
西弗说:“几天不吃饭不会饿死人。”
他的表情很认真,似乎也没在意她说的重点。
杨文一愣,她看着西弗不知道该说什么。
喉咙有点梗,嘴里的三明治顿时都不是味道了。
她知道他不是为了博得怜惜或者什么——这对他,或者说她们这对母子来说,已经是常态了。所以最开始他才会面黄肌瘦。
“一会吃完了我们出去买点药。”她说。
过了会,心里好受了,她才重新捡起刚才那个话题:“就算不会死人,你也不能天天中午不吃饭,身体会垮的。”
她把这一个月攒下来的一小沓钱拍到桌子上:“想吃什么就买!”
她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豪情壮志!有一瞬间真的想把全世界所有好吃的都拿到他面前。
不过理智马上清醒过来:“哦,先去买药,回来你要吃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西弗微微翘起嘴角,他被她逗笑了。
吃完饭杨文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伸手过去摸了他一把。嚯!那叫一个烫!
刚才被风雪吹了一天已经冻僵了的小脸蛋,现在像是着火一样烫。
这样下去得烧坏脑子的!
杨文赶紧给他把帽子手套穿好,抱着出门。
目前还没有谷歌地图,她们在这附近住了一个多月也没发现医院在哪。
杨文决定先去超市看看。
杨文以前听留学的同学说过在国外买药有多难,可她没想到居然连像样的退烧药都没有!
布洛芬、阿司匹林这种家里常备的退烧药都没有!一个因为技术原因似乎都还没上市,还有个因为是处方药,超市里根本不敢卖。也就是说,她必须得去医生那开药。
这个点社区医院肯定都已经下班了,只能去挂急诊。不用想就知道要等很久,西弗只是发烧,还算不上生命危险的病。所以她本来是想来这买点药先撑撑的。
结果店员只给了她酒精和棉花让她物理降温!杨文气得差点跟人家吵起来——不过这也不是别人的错。
杨文叹了口气,知道这里是指望不上了,一狠心到街上叫了辆车。
这片街区的医院确实很少,不知道那个司机看出来她是外地人特地黑她钱还是真的那么远,车开了将近二十多分钟。而且一路完全畅通不堵车的情况下!她猜自己肯定是被坑了,但是抱着个孩子,对方还人高马大的,她也不敢说什么。
下了车她给完钱,这才肉痛地想起来:不对啊,她可以坐地铁!中国的大部分城市虽然2000年之后才开始建,这里可是19世纪就开通地铁了。
而且坐一趟车把她一个礼拜攒的钱都花完了!
杨文内牛满面。
等她把孩子抱进去,里面排的长队更加把她吓了一跳:我天!简直是人头攒动。
要知道今天可是暴风雪的天气啊,这群人不好好待在家里看电视聊天打牌,这么大冷天跑来医院干嘛呢!
她在中国的急诊室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何况伦敦的人口密度不算大。
杨文很无奈,她本来还想着带西弗赶紧看完回家睡觉。出出汗就能退烧了。
西弗听到她叹气,反倒乐观地在她肩膀上边呼热气边说:“如果有魔药就好了……”
这个时候还不忘给她洗脑……杨文好笑地摸摸他的脑袋,问:“魔药能治感冒发烧?”
她说:“我还以为是那种喝了会变成兔子或者永保年轻的东西。”
西弗有气无力地笑:“那种也有。”
“提神剂的魔药效果很快——只要喝下去就能立马见效。”
他有些怀念地说:“家里的书上有它的配方——雏菊根、姜根切碎……”
“好了好了,”杨文把他帽子往下一盖,遮住他的眼睛,“都发烧了还不停地用脑子,一会就烧坏了。”
西弗趴在她肩头,终于把嘴巴闭上了。
等了会,微弱的声音:“谢谢,妈妈。”
杨文揽着他的小瘦肩膀,把他搂紧了一些。
她刚才趁坐车的时间给西弗拿酒精擦了脖子和脚心。她就只有这种物理降温的办法了(本来还想给他把咯吱窝和腿窝也擦擦,结果这孩子太害羞,一直往后缩,她只好作罢)。现在摸上去能稍微好一点。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她反复地给西弗擦酒精。
相比之下,看诊的过程却很快,那个年轻医生只量了体温,接下来就开始跟她谈话,问西弗这几天吃了什么,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因为一般小孩发烧经常是积食、拉肚子引起的,本来医生也这么认为。
但是西弗在外人面前表情一直淡漠而且话少,即便来看病也一点都不配合。杨文害怕他这种态度把别人给惹得很尴尬,只好当他的“代言人”。
“他在窗口吹了一天的风。”她说。
然后杨文就看到医生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这是虐童!”。他还伸手摸摸西弗的头发(不过被躲开了),表达他的同情。
“我上班去了,忘记关窗户。”她连忙解释。
为了显示自己很关心儿子,接着说:“他的体温是从一个小时前开始上升的,嗯,没吃过什么药。”
时间差不多了,医生把孩子身上的体温计拿出来一看,103度(华氏度,大约39.5摄氏度,她一开始还以为温度计出毛病了,一百多度得把人蒸熟了)。
“其实104度以下我还是建议你用物理降温,只要没烧到104度,这种发热对身体是有益的。”黄毛蓝眼戴眼睛的医生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语气,给她开了点医用酒精。
杨文差点气得起来掀桌子!她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结果医生跟她说:我给你来点在超市里就能买到的东西吧。
那她何必过来这一趟?从超市出来就直接回家好了!
她怒目而视。
不过好在那个医生还算识相,看到她这幅表情,又加了一句:“或者,在睡觉前吃点退烧药?”
杨文点头坐下。
回家之后杨文赶紧给西弗喝药让他睡觉。这边不提倡打吊针,要是在中国,她肯定得给他挂点水才放心,至少挂水还能降降血管的温度。
她边收拾东西边感叹,真是不当妈不知道带孩子有多辛苦,生个小病都能把她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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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前一个月被托比亚踢的地方过了一个礼拜就好了,她当时以为那是内伤不严重,等到西弗第二天精气神满血复活她才知道——合着是因为这家人痊愈能力强啊。
不过西弗解释说,这是因为他们巫师的身体比较强壮——似乎他在不停地给她灌输当一个巫师有多好。
其实杨文想告诉他不用这么费心思,她早就见识到当个巫师有多方便,可她本质上还是个麻瓜——她连个蚂蚁都不能用意念举起来,所以即便想当个巫师也没方法。
而且她还是不相信他完全好了,一般发烧至少会反复两三次,昨天晚上他嘴唇都烧得起皮了,那得多严重啊。
她去餐厅请了一天的假,劳伦斯经理不怎么愿意地答应了。
前一个月的四天假她一天也没用上,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