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袭基》尹二哥

4、·梦醒 ·梦醒

　　·梦醒

　　陈昔南觉得比家里更好睡的地方就属他哥的床了。
　　虽然没有空调，他哥枕头上的薄荷洗发水味道，闻起来凉凉的，舒服极了。来这里睡，从没有做过噩梦，可以一直睡到他哥喊醒他，撵他回家。
　　梦里又看见他哥一脸无可奈何的晃他的肩膀，又不敢大声吵嚷自己的样子，陈昔南忍笑，像往常一般装睡不起。
　　他哥却突然一反往常，狰狞着双眼，异常粗暴的将自己一把推到在地，陈昔南连哭都来不及，一下惊醒。
　　原来是噩梦。
　　睁开双眼那刻，陈亦正好冲到床前，一把抓起他：“快跟哥走！”
　　陈昔南大梦初醒，怔愣中突然看见他哥的衣服居然血迹斑斑。加上刚才陈亦难得慌乱的声音，心头也随即紧张起来，忙说道：“哥你怎么了。”
　　陈亦一把拎起地上的书包，又顺手拿起床上的工装外套，说：“哥得马上送你回家。”说完，便把陈昔南揽到胸口并用外套包着他的脑袋，牢牢圈紧他细瘦的肩膀朝门口快步走去。
　　陈昔南靠在陈亦胸口，连路都看不清楚，满心惦记着陈亦身上的血，焦急道：“哥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受伤了。”
　　陈亦拍了拍陈昔南的脑袋：“嘘，别出声，我没事。”
　　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陈昔南跟不上陈亦的速度，走得踉踉跄跄，突然绊了一下，连头上的衣服也掉了下来。
　　陈亦连忙稳住他，却发现陈昔南瞪大双眼，呆愣地盯着前方。
　　一辆救护车大敞着车门，车内一片狼藉，满是鲜血的车厢顺着车门的边沿向外滴血，与地上那五六具死状惨烈的尸体汇在了一起。
　　陈昔南只觉得这是一辆发生车祸的献血车。
　　惊怔了片刻，头上突然又被衣服包住，回过神时，自己已被陈亦抱在胸前。
　　陈亦抱着陈昔南，发现他身体僵硬，不由蹙眉暗恼刚才没有拉好他。
　　“哥...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是不是还没做梦呢？”
　　陈亦听见他包着衣服的声音，说话闷闷的。但见他从衣服里露出的眼睛里并无湿意，才心头稍安。于是温声道：“刚才哥正干活儿，那辆救护车开的猛，撞到工地上，哥和别人上去撬车门救人，没想到...没想到一开车门，车上的人都疯了，到处咬人。”
　　“咬人？”
　　“嗯，不知道是不是往医院送的，半路就发起这病。”
　　陈昔南缓过心神：“哥你没被咬吧？”
　　“真没，有几个工友被咬了，往家逃了。”陈亦顿了顿说：“今晚大概都不能安生了，哥还是送你回家吧。”说完就拉起陈昔南的胳膊，快步走出了工地。

　　·回家

　　深夜的街道分外寂静，夜风恻恻，卷起路上的垃圾在地面上翻滚着。
　　陈亦带着陈昔南，快步抄了几条小街，一路走着，时不时听到隔街传来阵阵尖叫。
　　陈亦紧了紧握着陈昔南的手，快速跑进了小区里。
　　平日楼下满满的车位，此时都空空荡荡，小区里亮着零星的灯火，却没有丝毫温馨可言。
　　来到陈昔南家楼下，二楼的窗户还是像陈昔南走时一样，开着但没有亮灯，陈昔南他妈还没有回来。
　　陈亦这才跟着陈昔南进到楼里。
　　一楼大厅里并没有人，门卫室大敞，公寓的看管保安不知去了哪里。楼里漆黑一片，只有门卫室里的监控屏幕闪烁着荧光。
　　陈亦顺手从桌上拿走了保安的手电筒，这才发现桌上湿漉漉的，打开电筒一看，是杯侧翻的咖啡。这让陈亦路过电梯时犹豫了片刻，决定带着陈昔南走步梯。
　　步梯离电梯有一个走廊的距离，在楼道的尽头。
　　陈亦一手打着电筒，一手紧握着陈昔南，在黑暗中穿行。
　　陈昔南摇了摇陈亦的手：“哥，为什么不坐电梯。”
　　陈亦沉声道：“大厅不开灯，不知道是不是电路有问题。而且门卫的咖啡撒了一桌子没有擦，离开得太急。”
　　黑暗里，陈亦低沉的嗓音让人分外安心，陈昔南没有再多言语，跟着陈亦一路来到了二楼。
　　或许是因为保安不在的缘故，整栋楼的楼道灯也没有打开，只有电梯按钮上的荧光在黑夜里散发幽幽的光亮。
　　两人朝前走了几步，电梯突然运作起来。叮的一声，门打了开来。
　　陈亦立刻停下前进的脚步，让陈昔南在楼梯拐角那里等着。独自走上前去。
　　电梯里缓缓流出汩汩鲜血，地上横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剖膛破肚，血肉模糊的像一头被狮子啃噬过的羚羊。内脏四散的血腥场面直叫人作呕。
　　陈亦忍着恶心，快速将电梯门合上。转身去楼梯那里找陈昔南。
　　然而却没有人。
　　陈亦心跳骤然漏跳一拍。不禁联想到工地上工友被咬和电梯里的尸体。
　　“昔南！昔南！”陈亦焦急喊道，回音响彻在空旷的楼道。
　　突然，楼梯上传来踏踏的脚步声，是陈昔南匆匆跑了下来。跑动中来回带动着手电的光，虽然光线晃动，可是陈亦还是看到了陈昔南脸上的惊惧。
　　“你乱跑什么！”陈亦低声斥吼。
　　陈昔南荒白了一张脸，促声道：“哥，快跑！快回家！”说完，就拉着陈亦朝家门跑去。
　　两人在黑暗的楼道里奔跑，陈亦敏感地感觉到在急促的喘息声外，背后还有什么动静。
　　回头用手电光照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从楼梯口出来，直朝他们袭来。
　　血迹斑斑的灰蓝色制服，分明就是失踪的保安。
　　陈亦用手电照着保安的脸，暗道糟糕。
　　此时保安眼窝深陷，神色灰败，整张脸深深透着不正常的灰青色。重要的是那张嘴，直淌鲜血。
　　陈亦知道，保安和工地上的人一样，被感染了。
　　身旁的陈昔南突然催促道。“哥，给我手电照着！”
　　陈亦看见陈昔南在黑暗里找不到钥匙，于是马上给他打着光，陈昔南这才匆匆开了门。
　　两人进了屋将门反锁好，却丝毫没有松懈的感觉。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响声。
　　陈亦透过猫眼向门外望去，黑暗里恍惚看见保安在撞电梯门。显然是被电梯里血腥味所吸引。好在没有再往前找上门来。
　　陈亦想了想，恐怕整个小区都已经不安全。他转身对陈昔南说：“把银行卡和出门用的东西装好，哥带你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