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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马篇(上) 雪一 ...

  •   雪一直在下,铺天盖地的,弥漫了整座山。这大概是我翻过的第四座雪山,换做哪家的小姐,恐怕早就冻死在这了。我轻轻一笑,继续走着。风雪很大,大片的雪花打在脸上,生生地疼。早已冻僵的双腿还在机械地迈着步子,不能停下!若是稍微停下休息一会,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吧.......
      周围强大的冷气在渐渐地带走我身体为数不多的热量。坚持不下去了吗?不…..不可以啊,月夜……月夜还在等着我,我要回到他的身边去,带回属于他的荣耀!
      打开背在身后的包袱,拿出早已冻僵的干粮。用力的咬了一口,好硬,如果前方有敌人的话,这恐怕是最好的杀人暗器了吧。可这大雪封山的日子,谁会傻到跑到这雪山上来,除了我。现在如果能有一盘夜郎城最著名的极品盐水鸭吃,该有多好啊。坚持,一定不能死,也许,也许翻过前面这座雪山就能到了。
      身上的玄狐大氅早已被风雪打湿,外衣上全都结了冰。我还能回到他身边吗?这一路上我不断的问自己,也许……死了也好。这样他即不用再娶长公主,也不用娶我了。我不知道他是否爱我,我不会在乎。我始终认为,此生我为他而生,亦为他死……
      月夜,夜郎城的大将军。深受王的信赖,王放心的交给他去做任何一件事。他是年轻有为的,朝中大臣们闲暇之余经常议论,月夜将娶王唯一的女儿——尊贵的长公主从而成为未来的王,但只有我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
      我是他的副将,他于我是恩人,是主人,也可能是知己。我跟了他七年,他有如发现千里马的伯乐,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收留了我。而我也会永远只终于他,为他争战四方,然后跪在他面前,献上属于他的功绩。
      记得一年前,我不顾自身性命,独闯王宫向王进谏,要求自己去杀洪荒四兽。一向喜怒无常的王竟然一口答应了我几近无理的请求……
      “王,月夜大将军的副将求见。”王的贴身侍卫见我跪在殿前,就匆忙禀报。
      “哦?让她进来吧。”王者的威仪只从这几个字内就流露出来。
      “末将白马,向王请安。”我大声的请安,也许只能用稍大才能压制住心中的紧张吧。
      “起来吧,副将这么晚来见孤王,所为何事呀?”面对如此的王者气息,我不由的一震。
      “末将有个不情之请,还求王成全。”说完我便重重的向王磕头,双手紧紧的攥成一团,微微有些僵硬。
      只听王长长地抒了一口气。慢慢地,一双明黄的靴子踱到我面前。“白副将,你可知道孤王这次让月夜去杀洪荒兽,有何用意?”
      “末将只知道为王和将军分忧,王,洪荒兽个个都极其凶狠,此次任务凶险万分,末将愿替将军前往。”
      “孤王极为看重月夜,遣他去杀洪荒四兽,是为让他立下大功,孤王也好将这江山交予他呀。”至高无上的王说出这席话,竟有说不出的苍老,仿佛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只是一个孤独的乡间老人而已。
      “王,请恕末将欺君之罪。末将自小跟随将军,早已心属将军,还请王成全。”
      “你这是在跟长公主争婚,知道么?”争婚?我有这个资格吗?我只知道,月夜不喜欢那个刁蛮任性的长公主。只是不喜欢,我就可以义无返顾地为他去冒犯王。
      “也罢,如果你能杀了洪荒四兽,就是我夜郎城的大功臣,到时我就收你为义女,替长公主和月夜成婚,如何?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猛的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孤独的老人有瞬间变成了威仪的王者,眼眸里尽是霸气。但只是那一闪而过的苍老也显示了他的力不从心。是的,他已经老了,老的连整个王城都握不住了。
      起身告退,转身出了正殿才发现,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内衫已经全湿,风一次刺骨的冷。轻蔑一笑,原来,原来我也是个怕死之人。

      再翻过这座雪山就能到青龙海了,最后一只洪荒兽——青龙便匿身在此。想我这一年中,天南地北,千里跋涉,历尽千辛万险,多次命悬一线,杀了三只。如今只剩这一只了,但心却不舍起来。是不舍吗?还是怕以另一种身份去面对月夜?我不知道,也害怕知道。
      到达青龙海时,天已渐渐暗了下来。海面上惊涛骇浪,乌云滚滚,天有风雨欲来之势。
      是那畜生要来了吗?来的正是时候,早点结束,也好早点……回家。
      寒风乍起,吹动我的长发,好冷啊。我紧了紧领口,好不让风灌进来。我半躺在礁石上,佯装着睡觉,引青龙出来。可所触之处一片冰冷,真想喝一口腰中的酒来驱驱寒,但,那是月也唯一送给我的礼物……
      天上的乌云和海平面连成一线,仿佛要压了下来。海风忽忽地吹着,浪涛翻滚,似乎要吞掉这一切。还不来么?再不来的话,恐怕我就要冻死在这了。
      忽然间,狂风呼啸,是的,它来了。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在海中央有一条黝黑的龙,凶恶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我,让我不觉一阵恶寒。这龙便是洪荒兽之首的青龙。
      洪荒兽相传一共九只,鲲,鹏,麒麟,玄和武早在三百年前已经被收服,而白虎,朱雀,八歧也被我杀了。如今只剩九兽之首青龙了。
      近些年来,夜郎城派出了很多大将去斩杀青龙。然而侠者多,能者无,大多都无功而返。
      青龙不愧为洪荒兽之首,单单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双腿发软,不敢靠近。说来也奇怪。这极北之地长年飘雪,雪山之上更是寒冷刺骨。但这青龙海却从不结冰,想来大概是因为有这青龙的庇佑吧。它千百年来一直在这里守护一枝名叫‘天莲蕊’的珍贵花草。传说用此花做成的胭脂赠与心爱女子,可使她容颜不老,永远都是少女模样。但这毕竟是传说,从来没有人拿到过,它的功效也就无从考证了。我此次若是能杀了这畜生,便去采那枝‘天莲蕊’,拿给月夜,让他送给他心爱之人,虽然那个人不会是我……
      忽然感到青龙在慢慢向我靠近,我忽的睁开眼睛,右手握住银色长枪,挺身而起。青龙被我起身的动作惊了一下,缓过神来的时候,我早已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蓄势而待了。它转头向我冲来,我飞身持枪去刺它的头部,却不想被它的爪子给挡了过去。这畜生全身长满的鳞片,坚硬无比,爪子更是全身最结实的部位。被它这么一挡,银枪脱手而出,直直地扎在了地面上。而我被它用爪子一扫,生生地拍在了对面的石堆里。
      是我太低估它了,这畜生实在太硬了,全身毫无弱处可攻。不,也许它的眼睛就是它唯一的弱处,也是我唯一的胜算,对,是眼睛。
      我缓缓站起身来,狂风吹乱我的头发,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拭去嘴角的血。这才发现,血已经结成冰了,挂在嘴角上,凉凉的。真是没想到它如此厉害,只是一招,竟就让我受了伤。
      摸出身后的长弓,这是我五年前立下战功,王赏赐给我的。通体全银的弓在雪的映衬下,更加光亮。我握住弓,取出两支淬了剧毒的箭搭在弓上,迈开步子,右手持弓,左手拉满,箭头对准那恶龙的眼睛。
      它此时正恶狠狠的望着我,见我拉弓,便大吼一声,用龙头向我撞来。畜生终究还是畜生,它不知我要射它双目,竟用头来撞。
      看它撞来,我冷冷一笑,继而用尽全身力气将弓拉满,左手一松,只听见“刷”的一声,双箭齐出,两道银光直直的射了出去。青龙本想挡住这两箭,但箭速不是它能想像的,听它一声长吼,双箭不偏不倚的射中了它的双目。由于双眼的伤,青龙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击起海边的礁石乱乱的向我砸来。连日赶路,爬雪山已让我体力透支,再加上刚才用尽全身力气射瞎它的双目。如今乱石纷飞,我没了招架之力,只能任由石头无情地撞在我身上,头上。
      青龙在海中央乱舞着它的身体,箭上的剧毒使它的双眼流下了浓浓的黑血,它不断地撞击着礁石,想以此来减轻双眼的剧痛。我蹒跚着去拿银枪,是时候了,结束它的痛苦,它的生命。
      我飞身跳上还中一块巨大的礁石,它的爪子还在空中寻找着敌人。我拿起银枪用里向青龙腹部一刺,果然,失去了双目的它毫无防备,银枪便深深地扎了进去。双手紧握住枪杆,用力一划,青龙就被开膛破肚了。而同时,它用尾巴一扫,我整个人便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口中的腥甜蔓延开来,脸上有冷冷的血,不知是它的还是我的。
      被开膛的青龙忽然停止了扭动,直直地在海面上。刹那间,漫天盖地的强光向我袭来,似乎从龙肚子里,一个东西滚落在地上。不由我多看,强光便刺得我一阵眼晕,忙闭上双眼,眼睛生生的疼。
      仿佛过了一辈子这么久,我听见有个男子的声音问:“你怎么了?”
      做为一个习武之人的反映,我连眼睛都没睁开,便拔出腰间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他的脖子恐怕已经留下一道血痕。“谁,你是谁?”虽然我身上到处都是伤,但是敌人倒下之前,我是绝对不能倒下的。
      “你怎么样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出奇的温柔,好像都能融化这身旁的冰雪。我微微一愣,这声音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和我打交道的人怎会出现在这里?真的见过他吗?我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我知道这个动作对现在的我来说,可能是致命的。如果他有心杀我,那么他现在反手便可了结我的性命。但我却莫名的相信他。
      我轻轻试探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幽幽的说:“我这条龙的肚子里活了三百年,可我不是妖怪,忘了自己叫什么了,肩膀上纹的蝴蝶,不如你就叫我枯叶好了。” 枯叶?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吧。那么是在哪里?
      “那你呢,你叫什么?是你杀的青龙吧,为什么要杀它?”他温柔的问我。
      “我?月夜曾送我一个名字‘白马’,杀洪荒四兽,不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他。”我微微一笑,月夜你知道吗,青龙已被我杀了,我很快就能回到你的身边了。
      他又问:“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吗?”他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了。多年来,我为了他争战四方,为他立下了不少战功。只要他说出一个名字,我便可提手一剑,好不犹豫地杀了那个人,哪怕是是王……可是,我对于他来说,是什么呢?只是一把利剑而已吗?
      “你伤的看样子不轻,如果不及早医治的话,恐怕……”
      “我已经瞎了。”早在我的匕首离开他脖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不过这样也好,向来骄傲的大将军又怎会娶一个瞎子做夫人呢?
      “不,我想只是强光灼上了眼睛,暂时看不见而已,不如我们先想办法走出这雪山,找户农家,好好调养一下,应该就可以复明了。”我微微愣了愣,我对他来说只是个过客,走出雪山,我们就天各一方,为什么他要这么关心我?
      “可你知道,这要翻过多少座雪山吗?更何况你还要带上我这个废人!” “好了,关于怎么翻越这些雪山你不要管,谁叫你把我从龙肚子里解救出来,你怎么也算是我的恩人,我定会让你回到他身边去的。”是啊,月夜,我离开你太久了,不知道你现在如何?你会想着我吗,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我摸索着趴在他的背上,好温暖,好熟悉的感觉,可是,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这种类似的感觉,为何会觉得熟悉?
      身上的伤全部在隐隐作痛,伤口上流出的血已经冻结,风一吹刺骨的冷。我知道他背着我更不好过,听着他踩踏雪的声音,心里竟升起一丝感动。他明明可以扔下我,甚至杀了,可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好,从来没有人对我如此的好……
      我不知道枯叶背着我走了几天,我只觉得我快死了,从未感觉到这么冷过,好像这身体已经不属于我了。蒙胧中,仍感觉到身下的他不停的向前走,难道他不冷吗?不对,他一定是在强挺着,如果我现在还能说出一句话,我就会告诉他,不要再背着我走了,放下我,也许他还回活命,带着我这个累赘,终究是个死!
      这是哪里?听到他焦急的唤着我的名字,我弱弱的应了一声。我好心疼,是我连累了他,而他却不顾一切的帮我,而我只能对他说一句谢谢,其他的什么都不能给,也给不起。
      好冷,我好想睡,可是,我不能,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枯叶他希望我活着,他说一定要我第一眼看见他,我不知道能否等到那一天了。我努力的回忆着有关于月夜的一切,可……我真的没法子想了,我竟然忘记了曾经认为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刻骨铭心。
      我竟然梦到了枯叶,他坐在帐篷里,一位美丽的女子背对着我,在他的肩上似乎在绣着什么……呵,我真是快死了,老人们,在濒死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些莫名的幻象,可为什么我的幻象中会有他?而不是月夜呢?
      我们掉到了一个洞里,这是我清醒的时候枯叶告诉我的。上天似乎在捉弄我们,难道我们真的要同穴而死吗?枯叶始终在抱着我,柔柔的,我和他一起发抖,一起面对死亡。我多希望此时抱着我的是月夜,哪怕就一会儿,是我奢望了,月夜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会顾及这些儿女情长呢?更何况,他的女人是闺中的花朵,而不是沾满鲜血的恶魔。
      不知何时,我安心的躺在了一个温暖的屋子里,受伤的眼睛已经包上干净的纱布。一切是在做梦吗,还是在雪山里的日子才是一个恶梦?我不知道。枯叶一直在我身边,我微微一笑,握住了他的手,好好睡一叫觉吧,我守在你身边,一如雪山里你守在我身边一样……
      这个屋子是一个王姓猎人的屋子,那天王哥在山脚下发现了我们,就把我们救回了家。平日里枯叶会帮王嫂砍些柴,而我便会坐在院子里安静的晒着太阳,听着枯叶卖力砍柴的声音,有时我真心羡慕王家夫妻这样的日子,逍遥自在,不必去理会那些世间的血腥和残忍。
      要使眼睛复明似乎还要些时日,无聊的日子里我总会牵着枯叶的手,在林间到处乱转,他也很乐意当我眼睛。偶尔还会去捉弄他,弄的他狼狈不堪,而我却心情大好,连平日里不怎么好的胃口也好了起来。我甚至希望,时间不要再转动,停留在这一刻就好,我和枯叶能打打闹闹,逍遥快活的过一辈子。
      幸福的日子总是飞快的过着,这天,我和枯叶像平时那样去林间闲逛,却不想,这一遭带给我们的是永久的离别。
      忽而听见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我趴倒在地,用耳朵贴到地面。怎么会,在这偏僻小镇怎么会有如此千军万马,难道是月夜?
      我愣在原地,真的会是他吗,他来干什么?来接我吗?脑中竟闪出这种想法,不由得嘲笑自己太傻。追随他多年,他可曾亲自迎接我,为我庆功?不过如此的千军万马,来势汹汹,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不由我多想,马蹄声刺耳的传来,脚下的土地微微颤动,是他吗?待骚动停止,枯叶早已把我护在他身后,心中一丝暖流蔓延至全身,舒畅无比。不由得嘴角向上弯了弯,这世间也许只有他当我是个寻常女子爱护吧,从前与月夜相伴,白天与他练武,傍晚伴他研读兵书,淡淡的,已然习惯淡淡的陪他,淡淡的帮他,淡淡的……爱他,从不曾有只字片语的温存,当时只认为这样便是爱,但现在想想,定要痴笑那时的自己,相爱只是终身伴他左右吗?如果那是爱的话,我宁可不要!
      月夜洪亮的声音传入我耳朵:“宣读王之口谕,罪臣白马勾结妖人枯叶妄想颠覆朝廷,企图谋反,人人得而诛之,现将此二人斩杀以儆效尤。”我傻傻地站在原地,这就是我日夜思念,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到他身边的人吗?我真不敢相信他竟要杀了我?心好似生生地被戳了个窟窿,好疼。我努力地寻找着他的身影,但眼前一片黑暗,我不知道该痛苦还是该庆幸,也许看不到他最好。身子好冷,他那一道圣旨抽走了我全部的力气,也将我的希望抽走的一丝不剩。我无力向后倒去,却被一个结实的胸膛所撑住,对,我还有他,即使所有人都不要我了,他还会在我身旁,即使我是被上苍所摒弃的人,他还是会永远保护我的,对吗,枯叶……
      我冰冷的手被另一个温暖的手掌所包围,热量渐渐从我手中扩散到全身,也温暖了我苍凉的心。听他暖暖说到:“别怕,有我保护你,除非我死,否则决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握住他的手不觉加了几分力道。
      此时传来月夜的声音:“白马,你的眼睛……”“瞎了,彻底的瞎了,亦如我的心。”我冷冷地截断了他的话,不想让他多说。“杀了他,跟我一起回去!”“杀了他?当我被青龙重伤,瞎了双眼的时候你在哪?当大雪封山,我被困雪谷的时候,你又在哪?是他一次次地救了我,而如今……你却要我杀他?”我冷冷一笑,月夜,你为何如此无情的对我,你让我亲手杀了我的救命恩人吗?我白马虽杀人不少,但从不会乱杀,要我杀有恩于我的人,我办不到!你要我跟你回去?回去做什么?继续替你杀人?继续做的你杀人利剑吗?
      忽然想到腰中那壶酒,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唯一。他说我喝了那酒便能忘记所有,忘记他,忘记与他的一切,一切的恩怨。是这样吗,月夜,我只要喝了它就能忘记这些痛苦吗?那么被你杀死的一刹那就不会疼了吧。。。。
      摸出腰间的那壶纯酿,微笑着拔开盖子将它一饮而尽,不剩一滴。也许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不用再去顾虑世间一切,爱恨都不重要了。让燃烧的记忆从此冷却,让光华灿烂的憧憬从此幻灭,我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这世间多的是,被遗弃的命运,被遗弃的心!
      ´ 我看不见月夜此时的表情,是愤怒亦或是难过。我只知道枯叶紧握住我的手,把我攥得生疼,我内心无比温暖,因他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曾经那些麻木不仁已离我而去,这时的我,看明白了一切。人就是这样,当对曾经热忱的都已淡漠,便看清了更多。
      将酒壶一扔,我对他笑道:“这壶酒……太烈了。”瞬间感到颈间一寒,是他把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今晚,你们都要死。”“饶了他,算是求你的。”
      他剑锋一转,我雪白的脖颈立刻一痛,出现一道血红,同时也听到枯叶的怒吼。我微笑,这世间还有人重视我的,对吗?“求我?你怎么求?用什么求?”月夜冷冷的说。“用我多年为你立下的汗马功劳,枯叶是无辜的,要杀……就杀我便是了,何必连累他人?”“杀了他,你可以不死。”“可我心会死。”枯叶,即使我死也要保你能活,我能做的,也许只有这个了。
      “哼,白马,不要不识好歹,我有心救你一命,你却不领情?”我微微一笑,凑近他耳畔低声对他说:“这谋反之罪怎会没有圣旨,而只有口谕呢?”“好,我就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晚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他收起剑,绝尘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马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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