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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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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倾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打的了,要打你自己打啊!”图图一头钻进夏佐的黑色兰博基尼。
“穆大小姐,一个拒绝乘坐免费天价豪车的乡下女孩,你知道我把此情此景发到朋友圈里别人会怎么评价吗?百分之20的人会点赞说你有气节,百分之80的人会吐槽你‘仇富’或‘作秀’。”玲子飞快地对着倾星和豪车拍下了几个她认为满意的镜头,威胁到。
“好啦好啦,倾星哪有说她不坐呀!”甄然对玲子使了个眼色,等玲子坐进车以后,她拉起倾星的双手,甜蜜地相劝:“才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呀,出租车我们别坐,公交又要绕很远的冤枉路,星儿乖,就坐这一次好吗?我们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很多同学们都已经去看望过拉赫曼教授了,你可是他的得意门生呢,迟迟没有去看他,不怕他老人家伤心呀!”
接着,她推着倾星的肩膀,把倾星塞进了后坐。
拉赫曼教授突发胰腺炎,昨晚进的医院,正如甄然所说,教授似乎很喜欢穆倾星同学。某次拉赫曼教授的阿拉伯语课上,教授提到语言学习是可以触类旁通的,询问哪位同学的英语学得好,图图激动地站起指着倾星大喊:“她!拉赫曼教授,她高考英语满分!”
就这样,倾星被那阿拉伯教授发掘了,他提出问题时总喜欢点倾星的将,而倾星确实觉有学习语言的天分,总能对答如流,说倾星是拉赫曼教授的得意门生,确实是实至名归的。
倾星宁可挤公交或破费打的也不坐夏佐的车,从来没坐过。她觉得坐了他的车,就像默认了让他靠近她一样。现在同样是不愿坐地的,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被劫持事件”刚过去两天,对公共交通工具的恐惧感犹在,而自己尊敬的老教授正躺在医院里,同学们都知道他没有任何亲人,此时老人正独自躺在异国的病床上,那情形想着都叫人心酸,倾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坐一次夏佐的车,仅此一次”,她这样告诉自己。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他们来拉赫曼教授住的病房,上一波来探视望的同学刚走,花束和点心摆满了病房。教授正蜷缩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站在他面前的几个学生眼眶都不禁红了起来。
图图抽泣着蹲在教授窗前,哽咽道:“拉赫曼……教授……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啊?”
换好吊瓶的护士温柔地劝慰抽泣的同学:“同学,别难过,你们的教授已经抢救过来,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现在只要好好配合后续治疗就行,大约过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图图跳了起来,抹了一把泪,高兴地大叫道:“真的吗医生?我们拉赫曼教授真的没事吗?太谢谢你们了医生!谢谢谢谢……”
几个同学一起不知道说了多少个谢谢,说得护士美滋滋地离开了病房。
“谢谢你们,我的(害)孩子们,谢谢你们来看我这个涝(老)偷(头)子!”教授笑容僵硬地看着倾星一行人,一定是疼痛尚未完全散去,那脸上的笑容被疼痛拉扯地变了形,才显得这样僵硬。
夏佐把大包小包放在了桌上,轻声询问:“教授,您想吃点什么?我们给您买了各种粥,各种汤,还有好多点心。”
“谢谢你们!我现在害(还)不能吃东西。”教授有气无力地拒绝到。
“那我给您倒杯水!”玲子走向饮水机。
“也不能喝水。”教授气若游丝地补充道。
“啊?不能吃也不能喝呀,那还不得饿死呀!”图图迷惑地挠着脑门儿。
甄然拉住图图,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再胡说。然后礼貌地安慰教授到:“教授您听到刚刚护士说的话了吗,您呀很快就可以回到您最爱的讲台上了,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吉人自有天相’,像您这样的好人,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都是能逢凶化吉的!”
玲子就连看望病人也是一贯的毒舌:“我说教授老先生,我们可是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您老人家可别赖皮呆在这儿舍不得回校啊,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可别耽误了我们的课程害得我们阿拉伯语考不及格,要是我挂科了,是一定会把帐算在您头上的!”
不过,比起毒舌,没脑子更叫人无奈,图图那说话不经大脑的天性是改不了了,来的路上玲子就再三叮嘱过吴小胖到了医院别乱说话,可现在听听小胖都说了些什么:“拉赫曼教授,真的没有家里人来看你呀?您真的没有亲人?您真是孤儿啊?”
玲子使劲掐了一下图图的胳膊,正要开骂,拉赫曼教授微笑着说:“(害)孩子们,你们就蛇(是)我的亲人呀!过来,我给你们酱酱(讲讲)我的故事。”
“孩子们”都马上围了过去,玲子和图图坐在了床沿上,夏佐给倾星搬来了凳子,可倾星不坐,把凳子让给了甄然,于是,夏佐陪倾星一起站着。
“我确实蛇(是)孤儿,在我两岁时我的父母在展(战)乱中丧生,我蛇(是)在鼓(孤)儿院胀(长)大的。”拉赫曼教授用他那磕磕碰碰的普通话展开了叙述:“你们一定想问我为什么没有结婚生小孩,其实在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曾经深深爱上过一个女孩,可是我当时很胆小,很内向,都没有勇气向她表白,就那样默默喜欢了她很多年,直到她结婚那天,我参加她的婚礼时,他的丈夫说谢谢我的胆小,并且告诉了我实情,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女孩同时喜欢着我和那个男人,只因为他先跟女孩表白了,所以女孩就选择了他。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吗,这辈子除了她,我再也没爱上过别的女孩,我是不是很悲哀呢孩子们?要是当时鼓起勇气向她示爱了,那我也就不用孤独终生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这种东西出售,我多希望你们永远不要重蹈我的覆辙,人类的一生太短暂了,千万不要让给自己留下一生的遗憾!”
教授说着说着,已然声泪俱下,而听者们无不为之动容,一个个红着眼眶静悄悄地望着眼前这可敬可爱又可怜的老人。
图图止住抽泣,打破了悲伤下的沉默气氛:“拉赫曼教授,您不用担心啦,我们不会犯您那种低级错误的,现在可是21世纪了,爱与不爱就一句话的事儿,我家梁哲就是被我的表白感动的——那个——不是的啦,是他跟我表白的啦,你们别误会呀——”
吴小胖说漏嘴了,她可是一直死咬是梁哲追的她。
“掩耳盗铃!吴小胖,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之中有谁会相信是梁哲追的你吧!”玲子来了个火上浇油。
图图撅着嘴巴把脸埋在了甄然的肩上,夏佐笑着说:“图图同学,我绝对相信是梁哲追的你!”
分明是嘲笑,图图硬是没听出来,她抬起头对夏佐说:“真的呀,夏佐,我知道你最好啦,还有我然姐姐也最好啦,你们两最好啦!”说着便在甄然脸上啄了一口。
玲子跟拉赫曼教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之后,对倾星说:“你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然后拉着倾星走出了病房,两个女孩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才停下脚步。
“倾星,我知道你喜欢林式漠,而且我认为他也喜欢你,虽然你们从养眼度来讲,确实存在一定差距啊——”玲子摸了一下下巴,止住毒舌,变换了语言方式:“秦兰诺两次想害你,可林式漠两次都救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问题吗?”
倾星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看向远方鳞次栉比的建筑物,对于这内向保守的女孩来说,室友玲子的话也太开门见山了。
“说明林式漠对你有意思,懂吗?”见倾星一副不开窍的样子,玲子来气了,叉着腰呵斥:“穆倾星,你还真是稀泥扶不上墙,拉赫曼教授的话你没听到是吧,等着吧,有你悔恨的!”
“我知道,你别生气,我真的知道!”倾星绞着十指无奈地承认,她确实需要说出来,把一切都憋在心里,她难受地快承受不住了,刚刚拉赫曼教授的话就好像专程说给她听的一样,爱是需要勇气的,敢爱才能得到爱,教授的话让这内向女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她鼓起勇气看着领子的眼睛说:“我能感觉到他是喜欢我的,我也能感觉到秦兰诺根本不是他女朋友,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靠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以为他会回校上课的,可是他没有来。”
“他在家呢,”玲子脱口而出,不过对脱口而出的内容显得有些后悔,翻了一下白眼,双手搭在了窗沿上,无奈地解释:“好吧,我承认,我主动联系了齐炼,过程有点复杂,希望你听得懂,一个月前宿飞檐不是告诉我们拍微电影的事暂时搁浅吗,不好意思的承认,我去找过他几次,毛遂自荐什么的,毕竟机会难得嘛!我昨天又去找他的时候,碰到了齐炼和林式漠——还有秦兰诺,齐炼私下告诉我,你最好能尽快去一趟他们家,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就被秦兰诺叫走了。”
她并没有全然道出实情,其实她是想追宿飞檐,才借口微电影搁浅的由头频繁去找宿飞檐,当飞檐的妈妈飞凤生病入院以后,玲子更是天天去医院探望,昨天恰巧碰到了前去探望飞檐妈妈的林式漠他们一行三人。
“他说了——有什么事吗?”倾星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好像已经走到了那座森林别墅的门口了似的。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齐炼没来得及说别的,就被贱人秦兰诺拉走了!”玲子双手叉上了腰,气呼呼地接着说:“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叫人失望的事情:他们看起来没有一点责怪秦兰诺的意思。是的,你的‘坠海事件’她没有亲身参与,‘劫持事件’她也是受害者,可林式漠要是喜欢你,他不是应该扇她秦兰诺几个耳光再一脚把她踢开吗!看他们那样子,竟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是好朋友,对我来说,要是你们之中谁犯了那种大错,我也一定会原谅的。”倾星伸手挽住了玲子的胳膊,对这自己眷爱着的闺蜜说:“那不是正说明他重情重义,不是你说的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
“好啦,我还不了解你呀,活菩萨!就你看得开,既然这么看得开,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走一趟吧!”玲子捏捏倾星的脸蛋,两个女孩甜蜜地拱头笑着。
“你们要去哪儿呢,女士们?”夏佐冷不防出现在女孩们身后,好奇地发问。
“我说夏少爷,我们去内衣店,你一起吗?”玲子玩笑到。
“可以呀!我送你们去商场。”夏佐当真了。
玲子本来想干脆把事情挑明了,可是又怕倾星跟林式漠会是一场空,夏佐还得留着给她的闺蜜穆倾星当备胎呢,于是,没有开口。
就让夏佐这样朦胧下去吧,谁叫他天真单纯,竟没看出一点穆倾星恋情世界的端倪呢!玲子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