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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听不到便遇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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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放眼皆是各地各国的人群,走在街上随时都会不小心被人问路。距上次一月过去,时间悄悄的夺走人的年华。詹静几乎做到详尽的解说,指了一条最近的路。最后只换来游人一句:“谢谢,可是我上次去过,好像不是你这么说的走啊?”一时瞬间石化。
原来以前我也是这么回答的吗?
“同学,实验室怎么去?”或许是太过于无聊,加上心情低落。迷失方向的事詹静从来少做,可今天碰上刘懿宸的那一刻,自己突然发觉再不能承受家庭带来的负面情绪。
“教一楼第一楼右转第三个教室。”
“什么?我记得明明去过,好像第二个才是实验室来着。哎哟~”她依旧抚着额头,向后退了几步,也算是没有白白跟周密混日子。自是装成这个样,了得的演技也是可以唬一片路人的,只是刘懿宸完全没被唬住。他只指着一旁休息的石椅,表情依然冷峻。神情里有些慌张。他说:“你要是晕的话去边上坐着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不免让人体会到那日那位学姐的切身感受。
问路吗?那有什么好问的?不过是跟班主任有了不好的意见见解,大吵一架不说,连原本准备好的田径项目也不去了。校运会还是跟去年一样没什么变化嘛,就像老任刚刚还嚷着要叫家长呢。
又是一堆眼熟的同学围绕,刘懿宸,你还真是个香饽饽。
“表姐,你醒醒!表姐,十万火急啊。“古语有云先礼后兵。这人见叫不起躺得正舒服的人,用力一拽,被子就跟被剥了层皮似得的落到了地上的绒毯上。“我的好表姐,亲表姐。你就起来吧!”
陈江万万没想到以往都是自己被叫醒,今天也会轮到叫醒人。世间还真是一报还一报,天理循环啊。他内心咆哮着。
着睡衣的女子坐起来,看了周围一眼,又躺回去。哪个饶人清梦的,还是接着找刘懿宸理理比较好。
“詹静,你倒是醒醒。”他大吼一声。想起自己的一堆的生活用品,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该早点搬到宿舍去,可又睡过头,真是好事不找坏事敲门。他来回踱着步,边走拍着手。只得下狠手了。
车道上偶有几辆车超过,詹静打着哈欠,边上坐着一位满脸写满黑线的可爱抑郁男。两人互不言语。陈江继续纠结着,我才是那个睡饱了才能做事的人好吗?他抱着手斜瞪了驾驶座的人一眼,渐渐沉下去。因为快到学校,自然的笑脸不自觉溢出来。只是第一节美术新概论一定缺席了。
詹静前脚送完人,后脚就被电话拖到了另一个地方,任小小真是很久都没有联系过,就在以为自己得三跪九叩求原谅时。她手中提着礼服,左右选不出一件,站在镜子前比了又比。
“詹静,真有你的,我不打电话,你也不联系我。”她说。
哪有!冤枉好不伐,明明是你不想联系我,我要是打电话你不得发狂。詹静依旧不出声,她一般念完就不会生气了,没事,没事。
“你也不说话,再不说话咱以后都不用说话了。”任小小原先住在皇城根下,只因想远离念叨的父母来到申城。面上就是名媛淑女,里子就是汉子,起初詹静也以为这淑女必是无疑,没想到过不久,伪淑女就开始现行,一次见一女子硬挤进电梯耽搁人时间,那电梯发出哔哔的声响,她抡了衣袖直接把人拉了出去。
“别,别。咱不是在说话呢吗?你先前说今天要去参加酒会?”
“嗯。”
“什么样的酒会?”
“呃”
“不会是大龄女青年单身交友会吧?”
“詹静,看我今天不收拾你。”詹静只是觉得这个房子真大,相比自己租的那间,简直天南地北。只不过好在房东是个女生,人品又够好。“说真的,今天交给你一个重大任务。”小小同志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大大的请柬放到我手中,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过山车一般。
只没想到楚覃还是来了。平日见他装扮悠闲,西装笔挺的时候还真是少。詹静只想安静的扮演一座孤岛,隐在角落里悄悄地打量几眼。小小依旧站在围成一圈戴着面具的男人身边说话。楚覃呢?不远处一个身影渐渐靠近他们!是,或者不是?詹静端着酒杯,偷偷的坐在二楼的地板上隔着围栏幸灾乐祸。只可惜这是在人家的私人别墅办,太可惜了!
亲眼见小小被拉走,本想举杯敬那个美男子楚覃一杯。哪知身后木质梯阶发出嘎吱嘎吱的二重奏。救救我…救救我,万能的救世主,十项全能的神明,只救我一次吧,虽然你们有时候不可信。詹静愈发紧张,脑子像是绷满了弦。此刻她根本不敢转身去看。
“真的是你?我是说,詹静,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这个声音里夹杂着笑声显得不那么尴尬,但詹静还是有点难以抬头。自己躲了几年始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作弄。我们的遇见真的是上天作弄吗?
“呵呵……”她慢慢慢慢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僵硬不行的假笑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啊!林宇。”
“今天是我的订婚宴,这么久不联系没想到你也到申城来了。”后面这个笑有点意味不明,詹静大概看懂了一点。
回道:“我陪朋友来的,没想到她也认识你们。地球真是太小了,转个圈都能遇到,是吧?”气氛实在太尴尬不由得人不假笑:“我看她在那边,先走了。”胡乱一指,匆匆的跑下楼,险些摔了一跤。
“嘿,刘懿宸,你干嘛去?”刘懿宸被朋友的朋友拖着参加这个极其无聊的聚会本是万分不乐意,见到林宇时面上更加没了血色。
“要是我说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他面上寒冷镇人,再没人敢惹。只一边不怕死的冯皓拍着他的肩说了话:“别这样嘛,你这么个死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混上儿科大夫头衔的,别跟我说你是花钱买来的?”
“要你真说是买的,我也信!”
詹静跌跌撞撞的走在人群中,离去时略带着慌张,心想着今天晚上又得做恶梦了,人们不时把眼光转到她身上,就好像看到丑小鸭最落魄的时候。
“你回来,刘懿宸……”看着终于远去的人,冯浩只想这次拉对象作战计划再次泡汤,重重叹了口气被宴会的高潮卷进人群中。
什么才是真落魄?现在的样子就是真真正正的一穷二白,白到连公交都坐不起。詹静深呼吸,重复两遍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深秋的寒若不叫寒,只会变成人们所形容的模样。她穿着淡蓝的露肩小礼服,嘴里一遍又一遍念叨着任小小的见色忘义。一个喷嚏足以见证气温敞开的温暖怀抱。刚行至转角,脚后跟唱起反调,来不及顾虑形象脱下高跟鞋,寻了人行道旁青草处坐下,边揉着脚边感叹走了这么远还没废。
也是很久没受过这种罪了,现在一想还真有点怀念。风雨夜来听疯人。那些突然被周密拉去跋山涉水的日子还少吗?只是这,或许又是一点值得珍藏的回忆吧。
那是班长大喜后的第四天。詹静犹记得清楚。头一天自己正躺在医院,莫名其妙就在一群人簇拥下推着上山,她记得那天的山坡异常的陡峭,起哄声此起彼伏,或许下雨也跟他们起哄脱离不了关系。美其名曰:为钟毅新婚祈福!可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刘懿宸跟在我身后扶着时,都一副讳莫如深,了然于心的样子。
山林间的雨酣畅着像人工施降般,密密麻麻的垂直降落,打得所有人不知往哪里撤退,因大部队已经到达半山腰处。
被打的生疼的脸不敢抬头,更看不到他的模样。刘懿宸脱下衬衫搭在我头顶依旧推着我,此时显得无比稳重。
一两个人站出来提议,不如淋着雨继续向上,所幸也快到达终点了。才到达,山顶几乎所有人第一时间笑出来,不远处守着烟花的几人站在原地骂骂咧咧,以为被整蛊了。听到笑声方停住嘴,只是这一场感冒才是真的离散。
车遇到红绿灯停下,他看着远处低着头揉脚的人,差点想说光天化日之下,也太不注意场所了。可实际现下,已是黑夜。那女子肆无忌惮的坐在路边,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绿灯亮起,他一脚油门,关好窗的前一秒,他看到了她的侧脸,带着淡淡的光晕。再回来找时,却早已没了踪影。
“任小小啊!任小小。侬见色忘友就算了,好歹得给阿拉留条活路吧!要是害阿拉曝尸街头,侬担什么责任啊?啊!”看着任小小随意看了一眼,詹静嘟着嘴说:“最多阿拉自认倒霉,侬晓得伐。”
“你少给我丢吴侬软语,学的半吊子还好意思说。”
詹静见不能批斗她,只好转移话题:“你们俩怎么了?和好了?楚覃认错了?今年就可以见家长了?”
喇叭滴滴的响了两声,前面的车子才醒悟的由龟速慢慢从超车道挪回二车道。詹静想起以前的自己高呼:“新手,万能的新手。”话才说完,新手被狠狠的甩到身后,被瞪了眼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底滋生。
“明天跟我去个作品展。”
沉静半晌,回应道:“主编让我明天跟个美食稿。”再看小小时完全被笑容震住:“我明天让王宇打个包拍张照,效果也一样。”转念一想,大概自己跟王宇的关系应该够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