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即便遇到,又会有如何不同 ...

  •   经历过高考的人始终觉得历劫了人生一道坎,之后便再没有好怕。殊不知历劫了这道坎,之后还有千千万万道坎等着。在所有一切还未发生之前,我的人生好像还只能算是个未知数。高考过后,我偶尔会幻想接到录取通知书会是什么心情,或许该在梦里激动得不能自已。可真实接到录取的消息又没那么兴奋。周密早过了中戏和上戏的面试,文化成绩昨日又做了大公开,两地皆成功的通过。至于通过之后又开始纠结到底去哪儿。
      我急于逃离这里,所以打包了几件简单的行李。除了爷爷奶奶外谁也没说,这场毕业旅行的原形就这样建立在父亲给予的经济基础之上。
      沐浴在暖暖的骄阳之下,海风抚着脸。相比于第一天来时迎接自己的大雨,心情舒畅许多,一连两天都待在亚龙湾周围,看着徐徐的落日,宽广的大海,吃着就近的海鲜,喝着浓浓的椰汁,遇见沿途的风景,看着周遭的人。
      住的地方是一对夫妻经营的旅店,他们养了两只猫,白白的纯种波斯,无时无刻不散发慵懒的气息。白日太晒,有时缩在旅馆我会逗得它们充满敌意,然后旅店的女主人会满是笑意的走过来,脸上永远透着温暖人心。就像能轻易聊到天南海北,但我却害怕将心比心。如果将我这带着裂痕的心全部剖析在白日里,那世界灰暗的角落绝对会多出一处。她常会介绍些好玩的景点,哪家食物出名,遇到的一些趣谈。也会时刻点醒我孤身在外游玩时注意财物,这也是我愿意与她交谈的原因,大概这样一个邻家大姐姐正是我盼望了许久的港口。
      仅仅一周的时间皮肤上的黝黑色猝不及防,尽管白天只是偶尔出门。是日,新入住一对情侣打听起未开发的加井岛,拜托老板报团。那时我脸上或许真的显现出了向往的神情,第二日才会在六点多被老板娘敲门叫醒。虽然喊老板娘过多,可叫出了名字也是常有的事。
      “倾霏姐!你今天不陪女儿吗?”那是一个白净的小姑娘,昨天夜里才从北京飞过来,我有私下问过她的名字,好像是叫李叶菡。可是基于自己坏透了的记性又不那么确定了。
      “没事,她还有大半个假期跟我一起,况且叶菡爸爸在家呢!”我记着自己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来不及思考,只来得及摆出各种表情拍照。白白的沙滩,如果可以将所有的烦恼埋在此处,那此处必定满是烦恼。倒不如顺着咸腥的海风,尽管家乡的海也表现出了如同现在一般的炙热。
      离别的前一日傍晚,屋顶房上能远远眺望到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我的泪水如同苦水,一齐倾盆落下。我知道,在我往后的人生中,再也不能如今日的离别一般。这样的伤感我只祈望再也不会遇见。倾霏姐望着我,除了将纸巾递上依然选择默不作声。或许她也经历过我这般的人生,或者又没有。或者这世界上还有许多或者,倒不如寻着个知心的人倾诉苦恼,烦闷才能在最后的孤僻中得到解脱。这也是后来时常往来和旅行飞去三亚短住的因由。
      注定回到这里永无宁日。
      “詹静,你究竟在想什么?你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去那么远读书没人照顾怎么办?赶明个儿,爸爸给你拖个关系,咱不去那么远,就近上个大学就好了。啊……”
      “你管女儿想在哪里读书?她想去北大你拦得着吗?”爷爷奶奶也是被闹烦了,所幸很早就进了屋子,只剩下三人。
      就这么一听言辞确实扎得很,詹延裕来回走了一圈稍微克制了一些情绪,就着屋里方桌坐在长凳上,“刘寍,你最好别插嘴。”说着打开杯子,拎起茶壶倒水。望了眼跟前坐着的女儿和远处站着的刘寍,几乎是狠狠的瞪过去。
      “只许你说话,我还不能插嘴了。女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话还未完全落音,刘寍就被‘嘭’的一声惊得跳脚,“詹延裕,你发什么神经啊!要死啦。”
      詹静买来送给爷爷的紫砂壶瞬间变成了几块碎片,吵架永无止境的又在酝酿中愈演愈烈。“你们究竟还要闹多久?究竟要什么时候才离婚?管我之前,请先约束好自己可不可以?”不欢而散之后几日再没见过父亲的身影,只是从奶奶口中得知父母离异的消息。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假期,最终以周密借口践行宴得了一个圆满的完结。这才知道不知几时她跟贺章走到了一起。另还有一对情侣,只能小声耳语请教周密。“那个,呃……为什么这么眼熟?”
      “刘懿宸和朱茜啊!就是上次跟你普及的美貌与智慧一身的刘懿宸,还有那个上次从我们眼前飞奔而过的女子。我前段时间才听到消息她们也牵手了。”什么也牵手了?直白点不就是谈恋爱吗?弄得这么文艺干嘛?小声的嘀咕着走在两对情侣的身后,五千瓦的电灯泡,也不知道他们介不介意!
      詹静有意找理由脱身,但实在想不到更体面的办法。于是她及其不好意思难免脸上的尴尬,皱着眉头,表情狰狞到一定境界呵呵的干笑着说到:“不好意思啊!我先上个厕所,你们先进包厢吧!周密……会陪着我的吧?”看见周密一脸不乐意的瞪着自己,她还是拖着人向厕所相反的方向走去。“你怎么跟这贺章走到一起去的?老实交代!你好好说我保证不打死你。给你机会好好想想,下次再同我说。我先撤,你断后。”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还要说什么只好道:“贺章这个人,你悠着点哈。”
      “诶诶,今天是跟你践行,你来什么先遁!况且,况且凭什么这样说贺章!他对我挺好的。”周密使劲拽住,却抵不了一个反挣脱。
      是这样吗?难道自己看错了,为什么会幻觉贺章不经意看朱茜的忧伤呢?“好好好,你都对。可我不想当灯泡很久了。”
      我记得公车上靠着一个肩膀过了许多个站点,可是醒过来什么都没留下,自己还是歪着脖子悠悠转醒。
      离上次见着父亲很久。此次再见,真是精神许多,这次一面又是分别。相对无语,詹静主动的拥过去,被父亲抱个满怀,这是她第一次听父亲叫自己静静。“静静,真是长大了。”这一声直到上了飞机还在绕梁。爸爸,其实我早已长大,不用过度保护。
      飞机俯瞰的层层白云,跟去三亚的云好像又不一样了。是心境不同了吗?
      不远处等待着詹静慢慢入眠的刘懿宸,又再一次记载着詹静的昏睡记录,地铁,公车,上次飞三亚的飞机,这次飞北京的飞机。怎么能毫无防备的睡着呢?真是惊奇到叹为观止。想到上次见面那次,自己竟然尾随着她离开跟着上了公车,妈妈打电话叫自己回家这绝对是世界上迄今为止最难堪的借口吧!
      “不好意思,我刚跟我女朋友争吵,他不想见我。可现在她睡着了,我能跟你换个位子,等下再换回来可以吗?”这位先生好心的让出位子,在耳边说了句一听就脸红的话‘多哄着她,她绝对离不开你的。’
      詹静头轻一偏,睡眼惺忪的醒来,取下耳机看了周围一眼,好像是到了,难道碰上了航空管制?怎么还在空中悬着,她有些蒙圈。旁边的先生一个笑脸突然靠近使詹静瑟缩了一下,然后耳边便擦过一个声音:“小姑娘,有个那么好的男朋友千万要看住了。”真是傻了,这人不会是忘记吃药了吧。只是自己真的要去医院看看吗?这幻想的症状好似越来越严重,不会是自己出问题了吧?难道刚刚那句话也是自己幻想的?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少。偶尔在公园木椅坐着睡着,只感觉熟悉的满鼻味道和靠着的温暖肩膀,醒来之后自己依旧趴在长椅上。是不是学业太重,加重幻觉的?大概又过了一个春夏,连续不断的骚扰电话来势汹汹,半夜三更也不例外。这大概就是女子报仇十年不完的真谛了。周密的连番轰炸,让室友痛苦不堪,最终原因就是睡得太死,电话铃声太响。
      “周密,你行啊!你就不累吗?”很长一段沉寂的声音,几乎以为电话被挂断。“喂,我挂电话了!”
      “啊……”随后又是擤鼻涕的声音,以及重复的哭诉:“詹静,贺章他怎么可以甩我?他算个什么?”就在我又几乎以为自己要睡着时,清脆的吼声又将我震醒,“你究竟有没有在听啊!”经过咆哮与擤鼻涕之后,终于换来一个正常的周密。她说:“詹静,你今年回吧!”
      此时回,我并不知道周密已经小有人气了。年前才出演了一部影视剧饰演女二号,学生时期就已经赚钱养活自己的人我确实佩服了一番,今年确实回得很值。班长召集了班上大半学生,大肆宣告自己步入婚礼的殿堂,以及当爸爸的喜悦。着实雷倒了一大片同学。
      婚礼那日许多人都已不认得我,问最多的便是,“你是伴娘吧?怎么坐在这里?”小胖是给我印象最深的,除了周密和班长。现在应该叫大胖了吧,这种吨位,以前的体育委员,现在的预备体育老师,谁能说明。大胖旁边是瘦猴子,其实也是听周密叫的,或许以前很瘦吧。
      售后淄,叫文淄,以前常惹麻烦,捅娄子总要家人善后。叫多了,口音渐渐演变成瘦猴子。化妆依旧浓重的阮玲玲,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周密看了这桌上的人,又撇开视线。班长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他光鲜亮丽的携着美娇娘缓缓的步入红毯,洁白的婚纱拖地伴随着婚礼进行曲,司仪说着煽情的台词,本来是感动极了,台下女生都要感动落泪的场景,不知为什么突然变成猪八戒背媳妇的音乐,刹那间全场哄笑,伴随着投影仪的照片播放。连老班都有点措手不及,只能抱着自己媳妇走到了主持台上,一把抢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说道:“感谢大家,尤其是我那一帮兄弟。”又小声招呼主持人继续,主持人淡定的接话,立马掩饰刚刚笑场带来的沉默。
      詹静只是不曾想过能遇见他。“刘懿宸,刘懿宸…你表哥叫你过去。”
      “哦!”
      周密坐在身侧顺着我看去的方向表情木然道:“你们同一个学校这么久,不要告诉我你见到刘懿宸很惊奇!”
      随着视线移动的方向,两只睁大的眼睛看着刘懿宸正在替老班挡酒。表哥?只是刚刚随风飘过,熟悉中这记忆的味道……
      “诶,詹静你够了哦,我上次还听刘懿宸提起你,只是你说说贺章怎么那么渣!竟然跟朱茜走到一起了。我怎么就看上了这种人。”说着开始大口大口的灌酒,贺章跟朱茜?那刘懿宸呢?到新人来敬酒时,周密几乎喝趴下了。
      吉利话紧紧跟随。自然,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红晕,就快将我忽略不计的班长突然喊了我的名字:“詹静,今天我的喜酒你一定得来一杯,来来来,我敬你!满上!”他举得高高的杯子,桌上的杯里倒了一两白酒又兑了红酒,不知是不是故意为难人,“詹静,你不会不给面吧?今个儿可是我结婚!”我望着旁边不省人事的周密,心想,拼就拼还怕这口酒不行,做好可能发酒疯的思想准备,终是举杯站起来。
      “我先干为敬!”说得义愤填膺,可实际上杯子到嘴边就被抢过去了。刘懿宸一饮而尽,这么近,近到清楚的看见他的脸泛着红,有些飘飘欲醉之态。周围的瘦猴子和小胖开始起哄。“不行不行,怎么能找人代喝。满上!”倒了整整一杯红酒,班长反应过来,应了几声连连答是。待我还未触及酒杯,酒杯就已经空着落在了桌上。我只来得及与刘懿宸对望一眼,隔壁桌的嚷着敬酒,班长顺势便搂着娇妻闪人,我看见刘懿宸捂着嘴冲了出去,又及其淡定的返回,翻了许久终于从包中拿出一条手帕,抢先在他回来的路线递给他。我说:“谢谢!”
      他淡淡的笑着也未出一声,就是那么安静。或许是太尴尬,他未说话就先行离开了。回桌时,瘦猴子道:“我猜他是喜欢你!”当然我也没理,扶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周密,进了酒店楼上的客房。
      周密有一点好,就是喝醉了安静,也不说胡话。所以待第二日,她把我从沙发上拍醒时的正常样,也没什么好惊奇。只是我手上依旧握着电视遥控,有点发呆。“你快去洗漱一下吧,昨天妆都没卸妆,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醒呢!”她说。
      “快点行动起来,等下我们要去栈桥汇合。今天出海。”她换了衣服,此时妆也化得差不多了,拿了套衣服放在我面前。又自顾自的坐到了床尾穿鞋子。
      “什么出海?你逗闷子呢?”出海,顾名思义就是跟着一帮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在海中看个风景什么的,这群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过得那叫一个奢靡。我拉着周密,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认识这些人的?”
      她非但不理人还举杯大有邀明月的气魄,“这是我闺蜜,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所有人倒也非常给面的应和着,然后又自行介绍。总体来说,这群人大多是周密的铁腕,发小,以及不知名的模特。等到最后几人上了游艇,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驶离了浅海,又在另一片无人的浅海域下了船。
      眼神莫有虚离的与刘懿宸对上,突然一下子就与这人有了这么多的交集。莫不是又有另一种折射罢?只是就只有这一次短暂的交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