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血月》呦白馒头

2、谎言 不知道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打开，吴薙走到病床前：“我听护士汇报你反抗她们的事情了。我只是以为你的精神状况不佳，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到了可以威胁别人生命安全的地步。你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什么事情可以把你逼成这样，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如果只是看你现在的状况，完全看不出你的杀伤力。你真的很会伪装自己，明明是一个可以把别人生命当做草芥的有暴力倾向的精神质，可是却有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受害者的脸。我相信你以前犯错之后，只要摆出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表情，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你了吧。”
　　“你觉得我精神有问题？如果你可以确定我真的有问题的话，大可以按照规章制度把我送到疯人院或者其他机构，何必把我关到这么安全的地方。既然我在你眼里是个精神质，为什么不让我用自残的方式解决了自己，这样，你也少很多麻烦。”乐珞的眼神从天花板转到吴薙的脸上，直直的盯着吴薙的双眼：“还是，你想剖析我的病症，把我当做实验体？也许其他的病症已经无法满足你的欲望，所以你打算研究些你没见过的，既可以满足你的恶趣味，同时也可以把这个案例加入到你的经历中，对于以后的晋升和评职都有好处，不是吗，变态医生？”
　　吴薙弯下腰，将头靠在乐珞的耳边：“你还真是思维清晰啊，你说的没错，不过，你应该不知道精神科的医生都有什么把戏来治疗病人吧。你可要坚持住哦，我们之间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医患关系的。我们可以玩很长时间的，只要我签字，任何人都没办法将你从这里弄出去的。呵呵，你的小聪明在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你的装可怜更是没有任何效果。今天就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来开始游戏好了。”吴薙轻轻的吻了下乐珞的脸颊，离开了病房。
　　乐珞重新把视线转回到天花板，就这样直直的盯着，直到累的睡了过去。第二天清早，护士推着车走到乐珞的病床前，拿出装着药丸的杯子叫醒乐珞吃药。乐珞睁开眼睛看着护士讥讽的说：“吃药？我没病吃什么药？你们是想把我吃出病来，好强行治疗吧。我知道一些国家的规定，没有我家里人的同意或者我的同意，你们没有义务和能力对我进行强行治疗，所以我拒绝你们的任何药物或物理治疗。这药你还是当做延缓更年期的药，自己吃吧。”护士看着乐珞一副我就是不服，你能把我怎样的态度，气的直咬牙。
　　“怎么？患者拒绝吃药吗？”吴薙拿着记事本走进病房。护士向吴薙说明了情况，吴薙从护士手中接过装药的杯子：“你先去给别的患者分发药品吧，这个患者我来喂药。”吴薙等都护士关门离开后，坐到乐珞的床边：“你是乖乖的自己把药吃了，还是我想办法帮你吃下去？”
　　“如果我选择出院呢？我想你们既没有没收我的财物，又没有去向我询问家人联系方式，你们这样应该算是非法拘禁吧。作为一个正常人，如果三天五天没回家，我的家人一定很着急。打电话关机，又没去上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吧，还是报警吧。正常的家长一定会是这个思路。所以你们只有现在放我出院和过几天被警察找上门要求放人两条路。”乐珞即使是被人关起来依旧没有向人示弱的表现。
　　“好吧，既然你的态度这么强硬，那么我只能帮助你吃药进行治疗了。”吴薙一只手捏着乐珞的腮，用力将乐珞的嘴掰开，缓慢的将药丸一粒一粒的放进乐珞的嘴里，然后松开乐珞的腮用力捂着乐珞的嘴，防止乐珞将药丸吐出。因为乐珞躺着的姿势，药丸直接进入到乐珞的嗓子里，乐珞想要吐出来又被吴薙捂着嘴，想要咽下去又没有办法让药丸顺下去，药丸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使乐珞难受的在床上翻滚着，试图从吴薙的控制逃离。过了几分钟，药丸在唾液的湿润下，慢慢从嗓子中滑下去，让乐珞不那么难受，停止了翻滚。吴薙松开手，从上衣口袋中拿出湿巾，仔细的擦着手：“如果你每天都不想吃药，那么我只好每天都来帮助你吃药。我可是名好医生，要配合治疗哦。”吴薙擦干净手邪恶的笑着。
　　“你们这些医生果然都是变态，我出院了一定会向新闻媒体曝光你们的行为的。虽然我不相信法律会惩罚你们，但是至少舆论的影响会让你在一定时间内倍受人们的谴责，你的邻居也会以与你为邻而不耻，你们医院也会因为你的行为受到上级的检查整改要求，而你的家人则会对你完全失望。到那时你就一无所有了，你这个变态医生，衣冠禽兽。”乐珞眼神凶狠的瞪着吴薙谩骂着。
　　“这些假设都是在你能出院的前提上进行的。如果你的前提都是错误的，这些假设必然是错误的。所以，安心治疗吧。”吴薙关上病房门，看到已经将患者药品都发放完的护士路过病房，同护士说笑着离开病房区。
　　从吴薙喂药之后，乐珞除了每天吃药的时候对护士的嘲讽变得听话了许多，每天按时吃药、吃饭。乐珞的房间除了一盏白炽灯外别无其他的光源，时间对于乐珞来说只是一种概念，乐珞已经忘记了自己在病房里躺了多少天，直到吴薙再次来到病房。
　　“看来你学乖了不少啊，护士说你已经可以乖乖的吃药吃饭了。我的药物治疗果然有些效果。”吴薙在乐珞床边坐下，眼睛盯着乐珞的眼睛。
　　“是啊，多亏医生的治疗，我的病好多了。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乐珞的眼神仿佛是久病之后得到治疗的病人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你这么想出院吗？”
　　“也不是想，只是我整天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和高位截瘫的病人没什么两样，我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我已经快忘记天空是什么样的了。我想感受风，感受雨，感受阳光。与世界隔离真的很恐怖，我想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我现在已经可以区分现实和虚幻了。”乐珞在说到外面的世界时，脸上呈现出的笑容让人感到治愈。
　　“那么，你和我说下你是如何区分现实和虚幻的。”吴薙拿出笔在记事本上记录着。
　　“现实是有触感的，我可以感觉到事物的温度，硬度。而虚幻，则是触摸不到的，那只是我的想象，也可以说是我的梦。医生，我说的对吗？”乐珞像小学生第一次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小心翼翼的看着吴薙对于自己的答案的反应。
　　“看来你现在基本可以出院了。我先帮你把束缚衣解开。”吴薙放下手中的记事本和笔，开始解乐珞的束缚衣。乐珞的脸上露出笑容，眼睛眯起来，像是吃到鱼的猫。等到吴薙将束缚衣完全解开之后，乐珞从床上坐起来，把束缚衣脱掉，甩甩手：“医生，可以给我个拥抱吗？我很感谢您对我的病情的治疗的费心费力，我现在没有力气，所以您可以给我个拥抱吗？。”乐珞伸开双手，看着吴薙笑着。
　　“好的，作为你出院的奖励。”吴薙弯下腰将乐珞抱在怀里，乐珞悄悄的从上衣口袋里将事先藏好的笔拿出来，紧紧的握在手里，猛地用力向吴薙的脖子刺下去。吴薙迅速用手挡住乐珞刺下来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按在乐珞的肩膀上将乐珞按回在床上，用腿压在乐珞的胸口上，完全控制住乐珞：“看来，我的病人还需要进一步的治疗。药物治疗远远无法彻底控制住你的病情，除了药物治疗，我们还有其他的治疗方法哦。”吴薙笑的像个恶魔，乐珞才反应过来，吴薙是故意的，故意说要让她出院，故意将计就计的抱她，只是为了让她做出伤害别人的举措，这样可以证明乐珞是个思维正常但是具有伤害力的人，这个足以让其他人判定乐珞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给了吴薙更好地留她治疗的根据。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出院，你这个疯子，变态，混蛋。”乐珞听到吴薙说要继续治疗，想到以后再也无法逃脱这个病房，立刻奋力反抗，虽然在力气方面乐珞不敌吴薙，但是依然努力想逃离吴薙的控制。乐珞的叫喊声把护士引了过来，护士看到吴薙背对着门将乐珞按到在床上，惊讶的不知道是去还是留，吴薙回过头对护士说：“患者的症状加剧，多叫几个护工过来帮忙把束缚衣穿上。我在这里控制住患者。”护士听到吴薙的话，立刻跑去叫人。
　　“只要我有出去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杀了你的，你这个变态。”乐珞感觉到自己的出院希望渺茫，躺在床上恶狠狠的咒骂着。不久护士带着三个强壮的女护工过来，几个人合力重新给乐珞穿上了束缚衣。
　　“既然药物治疗没有效果，我们还有其他的治疗方法。明天开始我们就将对你进行进一步的治疗，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美好时光吧。”吴薙带着护士及护工离开病房。
　　早上乐珞被送到一间咨询室，室内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和一盏台灯。乐珞被结结实实的绑在椅子上，不久之后，吴薙开门走了进来，坐到另一张椅子上拿出记事本和笔开始记录。
　　“名字。”
　　“乐珞。”
　　“年龄。”
　　“25。”
　　“父母名字。”
　　“我父亲是乐霜满，母亲是王甜。”听到回答吴薙皱了皱眉。
　　“父母名字。”
　　“乐霜满，王甜。”
　　“我请你告诉我实话，因为这几天我们已经去公安机关调查过你的资料。所以你的谎言真的是太幼稚了。”吴薙提醒着乐珞。
　　“我和父母生活了20多年，不可能记错他们的名字，我父亲是乐霜满，我母亲是王甜。”乐珞不相信自己对于父母名字会弄错，这一定是吴薙的计划，从基本的事情开始混淆，直到乐珞彻底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彻底忘记自己是谁。绝对不可以调入吴薙的圈套。
　　“请你想清楚再告诉我你的父母的名字。如果你现在就开始用谎言来应付我的话，我想后面的问题，你会编出更加离奇的故事。所以，好好想想你的父母是谁，他们的名字是什么，不要试图用你那幼稚的谎言来应付我。”吴薙打开桌子上的台灯，调整方向把灯光照在乐珞的脸上。
　　“我没那么蠢，我叫乐珞，我的父亲是乐霜满，我的母亲是王甜。父亲是甜点师，母亲是护士。虽然我不知道我在病房里呆了多长时间，但是正常的父母在子女失踪48小时后一定会出来寻找，或者报警。如果我在闹市区的事情被媒体报道的话，我父母一定会知道我被强制带到医院，现在他们要不是已经来过医院，要不就是被你们用所谓的现在病人的状态不适合见亲人，不能受到刺激为由哄骗走了。”乐珞直视着吴薙的眼睛。
　　“抱歉，真是让你失望了。没有任何人来医院找过你，警方试图联系你的家人或者朋友，从你手机里翻不到任何和你有关系的人，更别提你的父母了。我们去了你的学校，从学校那里得到的信息更是没用。也就是说用你身边的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他们在哪里，你留给别人的信息，都是虚假的。”吴薙紧紧的盯着乐珞的脸，想看出乐珞的谎言被戳穿后的表情。
　　“怎么可能！我父母的联系方式从来就没有变过。你在骗我，你在混淆事实。”乐珞显得很慌张，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变得苍白。
　　“好，可能是你父母在这几天换了联系方式，我们接着下面的问题。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城市的。你的籍贯是东北某个城市，你一个人是怎么来到这个城市的。”
　　“我高考之后报考了这边的学校，所以来到这边的。”
　　“为什么大学四年，你从来没有回去过。我们查到你从来没有买过去外地的车票或者机票，这五年你一直都在这个城市。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寒暑假一定会回到家里和父母团聚，可是你从来没有回去过。”
　　“我因为某些事情和父母发生了争执，他们很讨厌我。为了不让他们生气所以我才没有回家。再说谁不想和家人团圆，只不过是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才一直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乐珞低着头，声音变得很低。
　　“故事讲的真好，你的表情真的可以让很多人相信你说的话，不过，你还是仔细看看你说谎之后的表情吧，一般人说谎的时候眼神会游离，表情会有些不自然，而你说谎，你会直直的看着别人，语气肯定，眼神中充满了悲伤。但是你知道你说谎之后嘴角会微微上扬吗，自从见到你之后我发现每次你说谎的时候，整个表情都显示的很真实，但是唯独嘴角会微微上扬。这是因为你自信到自己的谎言可以瞒骗住所有人的表现吗？”吴薙走到乐珞面前，拿出一个镜子放在乐珞脸前，乐珞勉强从台灯的强光中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啊，眼神悲伤，为什么嘴角会上扬，自己明明是在说实话啊，为什么这么悲伤的情况下，自己会是这个表情，乐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