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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言风语 “谁来帮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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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帮帮我?请帮帮我。”一个女人疯狂在闹市街头拉住身边走过的人,口中喊着:“请帮帮我,谁来帮我啊。”路人看着女人,所有人都认定这个女人一定是精神崩溃了,这是个疯子。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光看着女人,在女人身边的人纷纷向后退。旁观的路人形成一个圆圈将女人困在里面,当女人想“突破重围”时,人群中会有人将女人推回去。所有人都觉得这比看动物园里的动物有趣多了。
在人墙中的女人看到人们的反应,变得更加躁动不安。女人慢慢冷静下来,口中念念有词:“这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女人边说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水果刀,卷起袖子,在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看着伤口慢慢出血,血从一滴一滴,汇聚成一股,最终从手腕处流下,女人终于冷静了,嘴角上扬,连眉眼间都可以看出喜悦之色:“这是真实的,这不是我想象的,呵呵,我回到现实生活了。呵呵,真好。但是好疼啊。”女人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歪头好奇的问:“你们在看什么啊?都没事做吗?你们疯了吗?天都快黑了,不回家吗?”说完就向人群的一个方向走去。周围的人看着女人,一只手握着刀,一只手流着血,说着疯言疯语,都吓得向后退。不知道刚才人群中哪位拨打了报警电话,医生和警车已经赶到了现场,警察迅速控制住现场的情况,而医生则立即用纱布将女人的伤口包扎好,进行止血。
“喂,你们帮我包扎干什么,我只是很疼而已,又不会出什么事,为什么警察叔叔都来了?又没有人扰乱社会秩序。”女人看着为自己止血的医护人员说着。
“我们可以了解下,你为什么要自残吗?感情方面的事还是工作方面的事?”正在包扎的医护人员借机想要问清楚女人伤害自己的原因。
“我这个不叫做自残,我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清醒而已。他们总说我分不清楚虚幻和现实,所以我才想到要用疼痛来区分虚幻和现实。嘻嘻,我聪明吧。只要我划下去,流血了并且有疼痛感,那么这就是现实,如果没有,那就是虚构。”女人笑嘻嘻的,根本不像个自残患者应有的愤怒悲伤地情绪。
“我们会带你回医院进行检查,请配合我们。”医护人员说着要把女人扶上急救车。“我为什么要配合你们啊,我只是要区分虚幻和现实,别人选择抽烟喝酒,我选择划伤口怎么了,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我没有错,我只是在我自己身上做些实验而已。这只是个实验。”女人狡辩着,并不配合医护人员。
“如果你再闹下去,我们就以扰乱社会秩序的名义带你回公安局,现在请你配合医生的工作,去医院进行检查。”出警的警察看到女人不配合工作打算吓吓女人。“好吧,你是警察,你说了算。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支付费用。”女人上车乖乖坐好。
“你叫什么名字。”一位男医生拿着笔一边提问一边记录着。
“乐珞,女,23岁,即将毕业于XX大学,经济学学士学位。怎么样这样的自我介绍可以吧,我想你也不需要我介绍的太多。”女人直挺的坐在椅子上回答医生的问题。
“好,我是你的心理咨询医生吴薙。我想要了解下你今日在闹市上自残的事情。你可以向我说下那天的事情吗?”吴薙观察这乐珞的表情和动作。
“我说过我没自残。”乐珞听到自残两个字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愤怒的看着吴薙。
“从你袖口不同结痂程度可以看出你划伤自己有一段时间了,并且频率很高,已经是自残的行为了。”吴薙抬头淡然的看着乐珞。
“你们所谓的自残是指人对自身肢体和精神的伤害。而我所做的并不是伤害,你认为一个人喝醉了,洗冷水澡算是自残吗?你认为一个人因为室内空气太热了发困,用手拍打双颊算是自残吗?我这么做和他们一样,只是让自己清醒过来。这不是自残,不是!”乐珞大声的为自己的行为辩驳。
“好的,是我用词不当。你那天要确定什么问题。”吴薙及时化解了危机。
“我有些时候分不清楚虚构和现实,所以我要想办法帮助自己区分,然后就是用刀来帮自己了。我也是被逼无奈,街上那些人都不肯帮我,他们才是病态。他们想看到别人的糗态,别人的不足,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们和你一样的心理,哦,这个女的是疯子,疯子原来这么有趣啊,还好我是正常人。一定要离疯子远点。只要这么想的,都是变态,拿别人的不足,来满足自己。”乐珞绘声绘色的模仿着那天围观的人群的语气和表情,完全不像一个事情的发起者,倒像是一个围观者。
“好吧,我们可以谈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分不清楚现实和虚构这个问题。”吴薙在本子上记录着,抬头继续观察乐珞。
乐珞拿起身旁桌子上的另一只笔,在手中转动,眼睛看着转动的笔尖:“我压力大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人压力大的是否都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有些人暴饮暴食,有些人疯狂购物,我只不过是无法区分现实和虚幻。”乐珞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将笔放回桌子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接着会说:“我初三的时候才知道我的幻想症很严重,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原来一直在幻想着不存在的事物,我幻想着考上重点的学校,努力学习,可以最终发现,我就是一个庸人,我只能本本分分的生活,没有办法做飞上枝头的凤凰。”乐珞裂开嘴笑起来:“喂,医生,你不觉得很好笑吗?我到了初三还无法分清现实,一直在幻想,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乐珞仿佛在嘲笑别人一样嘲笑着自己。
“那么你之后还有什么类似的幻想吗?”吴薙皱着眉头接着问。
“之后啊,我开始幻想未来,我幻想自己努力学习,努力找工作,然后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每次我构建虚幻的未来时,身边的人都会对我说,别瞎想了,现实点吧,你不可能做到那么好的,你就是个普通人。然后我就放弃对未来的幻想的构建。慢慢的,我发现我没办法分清楚什么是虚构,什么是现实。我每次为了工作努力,可以到最后功劳都是人家的,我只是得到人家一句,有劳你了,所有我做的工作都成了泡影,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做过那么多的努力,后来没有办法,我只好用疼痛来唤醒自己。”乐珞将水杯放回桌子上,重新拿起桌子上的笔,一下一下的按着,看着笔尖进去出来,乐珞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吴薙的面前,笑着对吴薙说:“那么医生,你是我虚构出来的,还是真实的?”话音刚来,乐珞猛地站起身翻上桌子将笔用力的刺向吴薙的脖子,吴薙惊得一身冷汗,急忙转头躲过笔尖,用手一把抓住乐珞刺过来的手,另一只手则丢掉本子,抓住乐珞的肩膀,防止乐珞接下来的行动。吴薙逐渐增加手上的力道,镇定的看着乐珞被抓住的手因为血液不通变成青紫色:“疼吗?现在你知道我是现实的还是虚构的了吗?”
“好疼啊,原来医生是真实啊。你是来帮我的吗?帮帮我好不好。”乐珞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应为疼痛而产生的表情扭曲,反而眼神中充满希望,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吴薙松开抓住乐珞的手,乐珞从桌子上下来,让两人直接拉开距离。“如果你是来帮我的,我会积极配合你的;如果你是以分析我为乐,我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反正到了这里我已经被断定是精神疾病患者,就算做出什么事情,也不需要负责任的吧。我不是实验室中的白鼠,更不是动物园里的宠物。你不用猜测我会做什么,因为我也不清楚自己会拿起什么东西或者做出什么举动。”乐珞笑着的说着恐吓的话。
“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帮助患者。你现在处于一种危险的状态,所以,我会帮助你。”吴薙说完走到房间外将门锁起来,和护士交流了一下。乐珞看着吴薙所做的,只是走到桌子前,将桌子上的笔藏到上衣口袋里,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光水藏在袖子里,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护士忙来忙去。
不久,四名护士打开门,走进来:“乐珞小姐,医生说你的状况不适合出院,需要在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请和我们到更衣室去换衣服。”为首的护士表明来意。
“治疗?生病的人才需要治疗,我除了手腕上的伤口,没有任何生病的表现,所以我不需要进行任何治疗。如果你们指的是心理上的疾病,那么我拒绝进行任何治疗。”乐珞说完,站起来打算走出房间。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你现在的精神状况不适合出院。”为首的护士示意身后三个护士,准备控制住乐珞。“适不适合还不是医生说了算,现在心理方面不正常的人多得是,凭什么你们说我不正常,我就是不正常。如果你们都是变态,我岂不是羊入虎口?治疗?我看是你们想满足自己的施虐欲望的理由。如果你们想找施虐对象的话,那么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受虐狂,也不接受别人对我的施虐行为。我推荐你们去年老的病人那里,如果你们一失手虐待死了哪位,也为病人家属减轻了负担,不是吗?变态。”乐珞说到最后裂开嘴大声的笑起来。“你们这些变态,用医生护士的身份伪装着自己,其实还不是为了做那些龌龊的事。做检查可以随便的触摸病人,而进了手术室,病人更称不上人类,只不多是你们手下的桌椅板凳,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如果你们这些人可以称为正常人,那么这个世界就疯了。”乐珞推开挡在门口的护士,走出房间,向电梯方向走去。
“抓住她。”为首的护士喊完,四个人同时向乐珞扑去。乐珞没有准备被扑倒在地,四个护士分别抓住乐珞的手臂和脚踝。乐珞则安静的躺在地上看着几个人忙活着,等到几个人以为乐珞没有攻击能力时,乐珞将藏在袖子里的杯子,重重的砸在地上,抓起碎片向抓住左臂的护士刺去,没有防备的护士被刺中胳膊,尖叫着松开乐珞的左臂。左臂得到自由,乐珞开始攻击右臂的护士,抓住乐珞右臂的护士看到自己的同事受伤,准备同时抓住乐珞两只手臂,护士胸前大开,乐珞趁着空隙狠狠的在护士的腹部划了下去。两个护士接连受伤,使得抓乐珞脚踝的两个护士也慌了,分别用腿压住乐珞的双腿和腹部,准备控制乐珞的双手。乐珞猛地从地上抬起头去撞来控制自己双手的护士的头,护士猝不及防,正好撞到鼻子上,顿时鼻血流了下来,被撞的护士急忙爬到一旁捂着鼻子喊人来帮忙。剩下的一个护士坐在乐珞的腿上,看到三个同事接二连三的受伤,迅速起身远远地躲着乐珞。走廊里的医护人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乐珞,乐珞站起来,用握着玻璃碎片的手指着周围的人:“谁敢拦着我?你们不就是想把我变成疯子吗?我就疯给你们看好了。”乐珞扔掉手里的玻璃碎片,一边甩着因为自己用了而被玻璃划破的手,一边走到电梯前按下了下楼的按键。
“就是她,快把她抓起来。”最先被刺伤的护士已经把医院的保安叫来,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几下就将乐珞按在地上控制起来,用束缚衣将乐珞紧紧的绑了起来。乐珞躺在地上安静的看着保安和护士将自己绑起来,眼神不再像刚才与护士搏斗时的凶狠,反而多了几份可怜。乐珞被安置在医院里的某间用于隔离特殊病人的病房,病房的墙上铺满了厚厚的泡沫,除了一张病床没有任何家具。所有的医护人员离开后,乐珞安静的看着天花板,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