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归乡路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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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顺昨晚已经接到二舅的短信，说是十婆婆的病情有了好转。今早又发短信叫他注意安全，说是开车走山路要小心点，听说已经发生意外事故了，就在见阳那边103国道路段，叫他自己注意。
想了想，永顺还是摸出电话来给表姐打电话，表姐那头很吵闹，她好像和几个朋友在镇上的迪厅，说了没几句就挂了电话。看来阿婆的病情真的好转了，永顺略微放心了一些，半躺在床上玩iPad。
这台iPad连上蓝牙键盘和鼠标之后就成了一台小型电脑。很快破解了店里的无线WiFi密码，永顺登上了一个国内知名论坛的公众账号，用“八一八助学达人刘某背后的犯罪网”为名，将那几段视频截图发了出去，又用多种社交自媒体方式推送那几个视屏。
他把其中女孩子的脸做了处理，但是男人的脸却清晰可见。
视屏和帖子发出去，果然掀起了轩然大波，许多网友在下面要求人肉视屏里的几个畜生，舆情在迅速的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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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房间里，张建仁也是一肚子气，先是刘年强那个蠢货出了事，正在庆幸自己花钱消灾逃脱一劫时，他又得到勒索电话，还要五百万，这一次必须到指定地点交钱。
小学校长罗国华道：“那人不讲信用，钱要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张口就是五百万，真当咱们是提款机呀？”
张建仁发了狠，低声道：“老于，那边有消息吗？”
叫老于的是个眉目阴沉的中年人，他点了点头，“103国道路段，车毁人亡，我侄儿直接找的交警大队，视频已经拿了回来。”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张建仁接起来一听，顿时气得变了脸色——没想到那个记者很是阴险，他这边刚动手，视频已经被放到了网上。
张建仁对着电话大声咆哮：“给我查，找专业人士查，视频究竟是谁传出去的！那狗、日的究竟还有多少同伙！”
电话那头的人哆哆嗦嗦道：“我们查了，是手机联网发出去的，是……是一个叫金甜甜的女大学生的手机。”那头的人没敢说老板自己的电脑也发了几个可读性很强的帖子。
张建仁呆了一下，随即轻蔑道：“哼，装神弄鬼，那小贱人不是自己上吊死的吗？”
不知道那边在说什么，张建仁怒道：“视频既然都看不了了，他们还要问什么？就说是假冒的伪造的，你不是自诩公关能力强吗？还用我来教你怎么找水军？”
一个炸雷落下，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了，电话断了，只剩下古古怪怪的杂音。“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张建仁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店老板安排过来的女服务员，说起来，这姑娘长得挺像金甜甜那个贱人的，张建仁的眼睛里放出凶光，这回他可是花了五百万，不好好玩玩难消心头之恨。反正这种山里的姑娘胆子小，又没什么见识。
看着眼泪汪汪的小服务员，张建仁突然起了一点戏谑的心，他笑道：“我们可是三个人，但是不加钱。”
“不……不用加钱，我希望客人能喜欢这里，我甚至希望客人们能永远待在这里。这样店里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女服务员的头发遮着脸，显得脸小小的，不知道是不是走廊昏黄的灯光的缘故，稍微有点浮肿。
三个男人嘿嘿笑着围了上去，当他们的手摸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冰凉粘腻。就是这姑娘都不怎么哭闹，死人一样没反应，少了许多趣味。正要入巷的时候，张建仁无意中对着镜子一看，他的怀里居然抱着一具腐烂的女尸，顿时吓得往后坐倒。
三个被欲望控制的男人顿时清醒过来，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的确是一具半腐烂的女尸，顿时惊叫连连地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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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顺很快就发现有人在试图查他的信息。皱了皱眉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点击着，电脑上迅速划过一条条代码。
“啪”地一声敲上最后一条代码，永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扭头对周玉生说：“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查到的发假新闻的ip是张建仁本人的电脑和手机。”
永顺一回头，就看到周玉生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背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周玉生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替他搭上一条空调被：“这是在做什么？”
“做好事！”永顺裹紧身上的被子，噼里啪啦地继续敲着蓝牙键盘。
“这是……？”周玉生偏偏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永顺像个十足的网瘾少年，眼睛一刻都不肯离开屏幕，只顾着和几个同学用□□聊天。
周玉生的脸瞬间掠过一股黑气，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王永顺却毫无所觉，不一会儿调出一个程序，得意洋洋地说：“这是我做的编算命的程序，这个，这个，是根据卫星图像鉴别哪里有鬼的电子罗盘。”说着，他就献宝一样把自己做的几个小程序一一给周玉生看。
周玉生不动声色地被他抓着手握住鼠标，一个八卦盘在他面前展开，内外三层转盘，分别代表天干地支神煞，只要把出生年月日输进去，就能根据原先设定好的条件转出最后的结果。
“周大哥，你是内行，快试试准不准。”
周玉生看着八卦盘，不过三分钟就看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指着屏幕内圈神煞的位置道：“这里需要改一改。”
看到周玉生对自己的小程序如此认真，王永顺高兴地眉飞色舞，平时他编出来这些小程序都没有人欣赏，如今总算找到知音，不由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自己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分享。
一会儿又点开那个电子罗盘的小程序给周玉生献宝，iPad上一个小罗盘滴溜溜转动了一会儿，突然指着周玉生一动不动了。
轰隆隆，一到闪电从天空劈过，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了，iPad屏幕也猛然一暗。
“哈哈，这个，今晚天气古怪，有时候也会出点小毛病。”王永顺真是快要尴尬死了，并且忐忑不安：“周大哥，你千万不要生气啊。”不知不觉中，永顺越来越介意周玉生的态度，生怕他不开心或者生自己的气。
黑暗中，周玉生突然轻轻一笑：“不会，永顺的程序其实很厉害，只需要稍微改造一下，就能替术士节省大量时间。”
“真的吗？”王永顺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一下子又恢复了精神，兴高采烈地打开话匣子：“我当初之所以学计算机，就是考虑到风水先生在算命盘的时候……”
深入的论述了一番科学技术将如何改变捉鬼这一传统职业之后，永顺耷拉着头：“不过也没有平师或者厉害的术士愿意用我的软件，愿意下载的都是业余人士和一些江湖骗子。”
周玉生坐了下来，“我愿意。”
“本来我还打算在网上设立一个事务所，结果还被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促进会警告了……什么？”永顺兴奋地坐了起来，抱住周玉生的手。
周玉生微笑起来：“我说我愿意用你的软件，也愿意加入你的事务所。”
“太好了！”永顺忍不住上前拥抱住周玉生。“有了你，永顺捉鬼事务所就能真正接一些大案子了。你知道，以前我看到那些怨气特别重的鬼魂，都只能视而不见，就怕惹出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
“对了，我们还要签订一个劳动合同吧。反正现在我这个事务所也只有两个人，你算是我高薪聘请来的人才，收入我们四六分，我四你六。”
“不用了。”
“那怎么行呢？我听说平师一次出手的费用起码都是以万为单位来计算的，我不能让自己人吃亏。”王永顺坚持。
周玉生笑了笑，低头凝视着永顺的眼睛：“永顺可以看到那些很不美好的鬼魂吧？以后，这些东西，由我来替你打发。因为我的功法需要鬼魂的怨气来修炼，这就是永顺支付给我的报酬。”
永顺的心跳一下子冲上了二百码，他慌忙移开眼睛。周玉生却不肯放过他，揽住他的腰迫使他抬起头：“因为需要怨气来修炼，所以我也很苦恼啊，担心会被协会里的人发现，而被当成异端驱逐，所以永顺愿意帮我吗？”
永顺的脸不争气地红到了耳朵根，但是他的心里却又升起一种责任感和怜惜之情，于是他努力压下心里的异样，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我愿意帮你。就是怕你吃亏而已。这样吧，算你是技术入股50%好了，以后有我王永顺一口饭吃，就有你的红利拿。”
小傻子，我怎么会吃亏呢？我希望你的眼睛里永远看到的都是世界上光明和充满希望的一面，而不是无穷无尽地黑暗和恐怖的鬼怪。我希望能够守护你赤子般的心脏和比处女更加纯洁的灵体。得到你，这就是我的报酬啊。
气氛正好的时候，楼下突然传出几声杀猪一般的尖叫，永顺松开周玉生，跑到窗户边朝下看。
在永顺身边的窗户上突然出现了一双女人的手，修长的，惨白的手，带着一个银色的镯子，那双手划过玻璃，在上面留下一个血红的手印。怨气和不祥的感觉弥漫开来。周玉生一偏头，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那只手顿时消失了。
王永顺左右看了一下，一无所查。缩回头，正撞到周玉生怀里。
他现在已经完全把周玉生当成了志同道合的好友，就是对方如果变成女人，就是最适合做老婆人选的那种好友。于是顺势把身体的力道放在周玉生身上，喃喃道：“我已经把那些视频发了出去，楼下的三个人强/□□女还杀了人，怎么也是个无期，那些冤魂的怒气按说该有所平息了呀？”
“算了，我去看看那个小鬼跑哪里去了。”永顺看了看手机：“都十二点了，内线电话也打不通，我顺便去找点吃的。”
“我和你一起去。”周玉生拿起外套站起身。“这旅店气场不太对，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照应。”
永顺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似乎连空气里充满了不动声色的狂躁，可是他把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这店里的怨气反而更加强烈了呢？
“叮咚~”永顺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他顺手点开来看，不由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网上的舆论风向渐渐开始改变，很多人认为这个视频是假的，还有人自称技术高手，信誓旦旦指出视频是合成的，接着，又有人出来说那个视屏里男主是莞市的三个蛇头，已经被公安机关处置了，和见阳的事情压根扯不上关系，是有人趁机发假新闻。而各大门户网站也开始删除帖子。
接着，又有人在一个知名杂谈论坛里发了一个帖子，爆出一个石破天惊地新闻：据刘某供述，揭发此事的记者高兴曾经是见阳一中的班长，他们那个班里贫困生多，很多都是高兴亲自牵线搭桥，而这个高兴还是自杀身亡的金甜甜的前男友。而金麦（甜甜的妹妹）也是高兴介绍过来的，目的就是在金甜甜死后继续为他敛财。帖子后面还附了高兴和刘某私下交易时的微信截图。
这个帖子一出，网友们纷纷表示“贵圈真乱”“都不是好东西我还是洗洗睡吧。”“简直是狗咬狗，只可怜那些捐款的好心人。”
“实在是欺人太甚！”永顺突然明白了店里的怒气和怨气为何如此浓郁了。他愤怒的登上自己的账号，开始和网上的人理论，结果就是被追着骂得狗血淋头，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都难以幸免。
周玉生看了看那些污言秽语和恶毒的诅咒，把iPad从永顺手里取了出来，拉着他往楼下走。永顺气得手都在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归乡路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