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卡塞尔之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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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适应美国的生活，不丢中国人的形象，出国的当天夜十六早起了两个小时，从长裙、圆领的，V领的，对称的，不对称的；短裙、超短的，及膝的，百褶的，一步的；T恤、纯白的，纯黑的，非主流的，带着加菲猫图案的；牛仔裤、蓝色的，黑色的，漏洞的，不漏洞的；甚至连袜子夜十六都试了好几遍。为此，夜十六打电话问了同班同学，得到的答案空前一致，她们说：“你是去读书，还是去会情郎啊？”
夜十六的回答是：“去读书，顺便勾搭未来情郎。”
最后出现在芝加哥的大街上时，夜十六穿着黑色T恤、黑色短裙、黑色内增高帆布鞋，加黑色披风以及黑色墨镜，拎着黑色行李箱。这样的打扮不像前几年流行的哥特风，反而像是□□。夜十六承认，自己搭配无能，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夜十六的出现貌似给芝加哥的民众带来一点点恐慌，夜十六觉得他们看自己的无辜行李箱更像是在看炸弹，会把周围一切都炸光的那种。
顶着警惕的视线，夜十六成功地来到了芝加哥的火车站。
“、、、、CC1000次快车？我大概没听说过、、、、、、也许是什么支线列车？不过您说的编号好像不太对、、、、、您的车票好像是真的。”这是夜十六我问过的不同值班人员给的不同答复，唯一相同的是，大家都使用了敬语，以及大家都很紧张，并且在最后都添上句：“您别紧张。”
“我不紧张。”夜十六回了最后一个被问的值班人员。
值班人员擦擦脑门子上不断浸出的汗，心里默默流泪，我紧张啊！
“呵。”此刻的嗤笑声，让值班人员的神经蹦到了极点。
值班人员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像是不法分子的妹子把视线转移到那个男人身上。心中颤了又颤，哎呦大爷，虽然您金子般耀眼的长发披散下来，衬着一张清晰如希腊雕塑的脸，英俊的不可逼视。但是不可否认，您那罕见的冰蓝色的双瞳，全无温度可言的目光里透露着明晃晃的嘲笑啊！
夜十六看着那男人坐的笔挺，把那柄猎刀在空中抛着玩，面无表情。
值班人员吞了吞口水，忽然惊悚的发现对面这个□□少女动了。
“迹部ＳＭＭＡ～～。”如此荡漾的的调子，对面的男人彻底被吓住了，连抛到半空中的刀都忘了接，从而砸伤了脚，如希腊雕塑一样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叫忍耐的表情。
果然是血腥的一幕，值班人员默默地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什么的，值班人员表示，自己还是有研读过中国文化的，但是，那个迹部ＳＭＭＡ是个什么鬼？怎么看对面的男人也不像是日本人吧！
夜十六蹬蹬蹬的跑到那个男人面前，摘下墨镜，前一秒在所有人看来还冷静无比的脸上出现叫‘欣喜、崇拜’的谄媚表情：“呦，请允许我拍个照先。”夜十六丝毫没有察言观色的伟大技能，淡定的掏出学校发的手机拍照，发微博。凯撒以良好的视力发誓，那个微博的名称就叫做‘现实里的迹部SMMA’。
凯撒开始默默思考，刚刚为什么要发出嗤笑的声音，这才招来这个女神经病。
“欸欸？”夜十六把目光集中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胯部。
凯撒嚯的起身，烦躁的在心里补充，不仅是个女神经病，还是个女流氓。
夜十六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妥，连忙站起来：“兄台，你想到什么邪恶的地方去啦，我只是在看你那个单纯妹子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部位上的车票而已。”
“什么叫做单纯妹子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部位？”凯撒的头突突的疼。
“哎呦，你的中文很好嘛！可是你和我说中文干嘛？不应该说英文这个通用语吗？”夜十六踮起脚，拍了拍凯撒的肩。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了中文？而且学校统一中文你不知道吗？”凯撒觉得短短数秒就被这个女人的跳跃思维给打败了。
“真是个高大上的学校。”夜十六淡定的挥挥手：“让我们重新探讨一下，那张车票。”夜十六看向凯撒：“你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盲目的自信。”
“这说明我心态乐观，是个正常人。”
被隐喻为不正常人的凯撒再次被噎到。
于是，凯撒为了防止再次被噎到，主动把握了话语权：“我是凯撒加图索，卡萨尔学院的学生。”
“KAI ＳＡ，KA SAI ＥＲ。”凯撒听着那个女人嘀嘀咕咕的拼着什么，然后那个女人皱着整张脸开口：“我觉得以后甭想把你的名字和学校的名字同时念出来，不对，这两者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时空，太像绕口令了。”
“哪里难念了？”凯撒用中文尝试着念一遍：“KAI ＳＡ，KAI ＳＡ ＥＲ。”莫名其妙就念错的凯撒郁卒了，他决定要忽略这个问题，直到他能再次念出这两个称谓。
“我决定了，以后就叫你迹部SMMA，迹部ＳＭＭＡ，我叫夜十六。对，你没有听错，也没有想错，就是夜晚的‘夜’和数字‘十六’。”
这真是最糟糕的相遇，凯撒一辈子都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凯撒端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那君临天下的姿态像是坐着的是龙椅。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行人的脚步声、汽车鸣笛声、车轮和铁轨的摩擦声，大都会有的声音都有，两名警卫靠在门边打瞌睡，远处的赛百味仍旧亮着灯。
“把行礼带上，车来了。”凯撒说。
夜十六听见了铃声和火车鸣笛声。一列火车刚刚进站，车灯的光芒在月台上闪过，凌晨两点，在一个没有加班车的夜晚，ＣＣ１０００次快车进站。而那边的值班人员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自顾自的聊天，速溶咖啡升腾起的烟雾飘散在空气中，很奇妙的感觉。
一个黑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检票口边，那是个穿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手中摇着金色的小玲，帽子上别着金色的列车员徽章，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着刷卡机。
“ＣＣ１０００次快车，乘客请准备登车了，乘客请准备登车了。”列车员的声音在空旷而又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夜十六回头瞟了眼值班人员和保安，值班人员还在聊天，不过，速溶咖啡已经不冒烟了，大概喝完了，保安还在打瞌睡，谁也没往这看一眼。深更半夜，这样一个衣着古雅的列车员出现在现代化的芝加哥火车站里，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可完全没有人注意。
“在ＣＣ１０００次快车到达这里的时候，我们就进入了不同的世界。”凯撒的声音仿佛在夜十六的耳边响起，可当夜十六去看的时候，凯撒在一旁站着，目光直视前方，平静的不像是说过话的人。
“凯撒加图索和夜十六。”凯撒对列车员说道，顺便交出那张车票。
夜十六紧跟而上，麻利的掏出车票交给列车员。
列车员嚼着口香糖，接过凯撒的车票划过验票机，绿灯亮起，‘嘟’的一声。
“是加图索家的小子啊！”列车员拿起夜十六的车票。
“我是古尔薇格家的人。”凯撒这么说。
列车员刷过夜十六的车票，眼睛亮了亮：“又是一个Ａ级的小女孩，今年的A级女生挺多，我都有些恨生不逢时啦。”
“夜十六小姐，如果有时间，有没有兴趣和我喝杯咖啡？”列车员小心翼翼的整理好着装。
这个全民中文的时代。“哦，大叔，我们中国不兴这个土的掉渣的搭讪方式啦！”夜十六嘟嘟嘴：“约妹子怎么也得说，‘小妞，咱们去乐呵乐呵。’才对啊！”
列车员皱皱眉：“听起来不太礼貌。”
“追姑娘要随俗啊！大叔。”夜十六追上懒得看二人犯傻的凯撒做了个鬼脸。
走了几步，凯撒突然问：“中国搭讪的方式、、、、、、这么、、、、奇特？”凯撒想好了措辞。
“有这样搭讪方式的国家才见了鬼了好吗？”夜十六说：“真希望那大叔不要拿这个去勾搭中国妹子，否则绝对被打掉牙。”
真是不负责任，凯撒心想。
跟着凯撒走上月台，高速列车停在铁轨上，亮着刺眼的头灯。车是黑色的，流线型的车身，耀眼的银色藤蔓花纹在黑色的漆面上展开，华丽如一件艺术品。唯一一扇滑开的车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楚子航，以及一个面容可怖，举止严肃冷峻的中年大叔。
列车在黑夜的夜色里疾驰，隔着一张橡木条桌，夜十六、凯撒、和楚子航以及自称是冯施耐德的教授对坐。车厢是典雅的欧式风格，四壁用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装饰，舷窗包裹着实木，墨绿色真皮沙发上刺绣金线，没有一处细节不精致。夜十六和凯撒都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白色的衬衣，领口塞着玫瑰红的蕾丝领巾，墨绿色的西装外套上滚着银色细边，胸口的口袋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同样颜色的墨绿百褶裙服帖在腿上，再换衣服的时候夜十六还观察过，翻开袖口，里面有墨绿色线刺绣的名字，Aegir Night（埃吉尔夜）。
夜十六没心没肺的小幅度四处张望。
“咖啡还是热巧克力？”施耐德教授问，他背靠着墙，后面是一副被帆布遮挡起来的巨画。“或者是烈性酒。”
这么上等的学校，咖啡应该不是速溶的吧，至于能不能喝酒，那应该是问凯撒的，夜十六想了想：“要咖啡。”
“确信不要酒吗？”
“我以为您是在问迹、、、凯撒。”夜十六临时改口差点咬掉自己舌头的行为引来了凯撒的注目。
“他并不需要镇静。”施耐德就事论事的态度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镇静？”夜十六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您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感觉很不好的样子，比如、、、、、”夜十六想了想举个例子：“毁三观什么的。”
“果然如同校长所说，有敏锐的直觉。”施耐德放下心来。
随口一说，获得赞赏的夜十六保持了缄默。
“首先，很抱歉，因为我临时要上火车的缘故，火车来晚了；其次学院要求每个学生参加入学资格考试，我们称之为‘3E’考试，不能通过考试就不能录取，各位的奖学金也就暂时不能生效。”
嗯，看楚同学和凯撒这么淡定的样子，考试应该不算大问题。
施耐德看着眼前淡然的女生更加的欣赏：“这里有份保密协议，你们签署一下吧！”施耐德教授递夜十六和凯撒两份文件。
面对那份拉丁文混合着英文的古怪文件，夜十六没有贸贸然的签了它，反而看着凯撒，凯撒大笔一挥，很有气势的签完了。夜十六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下笔，忽然抬头道：“我总觉得我签了这个东西就会被卖到不知名的地方，话说这拉丁文的文件就是让学生看不懂的吗？我是能看懂拉丁文，但是两个混杂着，请问这是按照英语的语法来，还是拉丁文的语法？”
施耐德没有说话，夜十六觉得如果我拒签这个东西，一定会从急速行驶的列车上被扔下去，所以咬咬牙，签了下去。
施耐德教授收好文件，“作为一家在美国教育部注册的正规大学，我们推荐工作，古典的封闭式教育，免学费、住宿费和普通的餐饮费，当然你要加餐另算。所有的学生必须住校，结业的时候，我们会颁发给你正式的学位证书，但很遗憾，本校的专业比较特殊，不能帮你在其他大学找到对应的专业，因为，卡塞尔学院主要研究的是、、、、、、、”
施耐德教授起身，抓住自己身后的那副巨型油画上的帆布一角，猛的拉开。
狰狞的画面暴露在灯光下，夜十六的视线触及那幅画的瞬间，觉得那个画面尤其的眼熟，仰天吐出黑色火焰的巨兽，无比的悲伤。
“是的，龙。龙皇尼德霍格。根据北欧神话《老爱达经》的记述，诸神黄昏的时候，它会把世界之树伊格德拉修的树根咬断。那一天世界毁灭。我们是龙族混血，身体里有一半以下的龙血，超过一半的就会变成死侍，而我们的终极目标都是、、、、、、”他直视夜十六的双眼：“屠龙。”
“有何感想？”充当壁纸的凯撒开口。
夜十六捂脸：“我想回炉重造，比如能有多长肌肉的基因什么的，我觉得我这个小身板完全不够看，对了，它们吃人吗？”夜十六实在懒得想自己是怎么这么轻易地相信有龙，并且自己是龙类混血的这个事实的。
“接受能力意外的强。”施耐德又一次赞叹。
“也许是因为我脑洞开得比较大，如果和我说什么丧尸什么的，我想我也能接受。”夜十六满脸悲催，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楚子航：“楚师兄，你比我早入学半年，有龙攻击学校，你可要罩着我，毕竟咱们也前后桌坐了三年。”
“我们同级。”楚子航淡淡开口。
“按照中国人拜师的传统，先入门的就是尸兄，哪怕早那么一秒，楚师兄~~。”夜十六抛弃下限为求庇护。
楚子航扭过头去看车窗外黑茫茫的一片，车窗上倒映着那双瞳孔，灿烂的金黄色熠熠生辉，他轻声道：“我知道了。”
“那么，你的导师就是我施耐德，顺便介绍，楚子航也是我的学生，而今年宿舍紧张，所以为了培养你和楚子航的战斗默契，所以学校决定你们一个宿舍。”施耐德依旧很严肃的样子：“我保证楚子航够正人君子、、、、其实前几届也有这样的情况。”
“后来呢？”
“他们奉子成婚了、、、、、、如果有个意外，我们学校会批准你们结婚。”施耐德道。
“哈？”夜十六忍不住吐了一个槽：“一看就知道老师你们的中文普及的不到位，比如男女授受不清什么的，你们就完全没这概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卡塞尔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