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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番外 等待是朵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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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湖畔。
一座小小的坟茔前。
“皇上,窦将军的尸骨已迁至永陵与沈夫人合葬。”虚行之看着那个身影立在坟前,落了一身的梅。
“行之,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寇仲没有转过身,声音低沉,“她一心想着要离开,我却仍把她留在这里。”
虚行之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说是,那么就否定了他所做的一切。可若说不是,那么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有时候,木已成舟,对错就已不再重要。
“若我死了,就把我和她合葬在这里吧”寇仲淡声道,“我等了她太久,我不想再等到下辈子”
虚行之一惊,失声:“皇上……”
“不必担心。我自问痴情比不上她”寇仲一顿,语气里的自嘲浓到忧伤,“生命只有一次,我一定好好珍惜。况且这个天下还有千万黎民嗷嗷待哺。”
虚行之仍旧迟疑:“那陛下……”
“那个张汝吟。”寇仲道,“朕始终对不住她,现下正修的陵园就留给她。”
“是”
“你下去吧,我再和她说会儿话。”
虚行之便退身下去,寇仲矮身将手中新折的梅花放到坟前。
“你呀”寇仲道,“爱吃又爱玩,怎么就能狠得下心,丢下这世间的一切,头也不回地走掉?你在那边要乖乖的,不要听也不要看,不管谁来说些甜言蜜语,都不能心动跟着人家跑。时间一到,我就会去找你。”
你总是让我等,这一次要换你等我。
“你记性好不假,可是你一定是不记得我们曾在蜀国见过吧。”寇仲轻笑,一阵风吹来,梅花瓣漫天飞舞。
那时,他也不过八九岁,跟着他阿娘去镇南侯府。他阿娘和镇南侯府上的夫人十分要好,去那里几次虽都不曾见过心目中十分崇敬的窦将军,但他却很喜欢那位夫人,恬静得像一轮新月,会给他讲很多兵书上的故事。他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当一名大将军,和他阿爹与窦将军一样,到战场上保家卫国。
他阿娘和夫人总有所不完的话,他没有什么兴趣。沈夫人就拿了一本小书给他。他虽然识得字不是很多,但看得很入迷,时不时念出声,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颠颠颠地跑过去问他阿娘。
沈夫人见状道:“你们家阿智真好学,将来必成大气”
“他呀从小就这个样子,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他爹也不能给他取那么个名儿”他阿娘说完,两个人就笑得不能自已。
有什么好笑,他觉得他的名字挺好的。
“我想这样,等豆豆他爹和魏将军回来就给他们俩定个娃娃亲”沈夫人左右看着眼前浓眉大眼的男孩很是欢喜,“我们两家都知根知底的,想必他们也会同意,我也很放心将豆豆交给你们。”
“好主意”他阿娘一拍即合,像是很满意。
他不满意,垮着个脸:“什么是娃娃亲啊?”
她们两人笑得更欢了。沈夫人眉眼弯弯地走到他跟前:“就是以后我们两家永远相亲相爱。”
“阿智啊,你有福了。沈夫人有个女儿叫豆豆,比你小五岁,长得粉雕玉砌的,将来给你当媳妇”
豆豆?
媳妇?
他来了这么多次从没见过这府上有个孩子,而且还是他未来的媳妇。这么一想,他就更想见上一见这个叫豆豆的丫头。谁叫他好奇心重呢?
他向阿娘和沈夫人告了声退下,要到外间出恭。他问了府里的丫头才知道,真有个孩子在内苑的小房子里。他提出想去见见。毕竟未来的媳妇,万一她长得不好看,或者脾气大,他要怎么办?他可不要随便被指了婚姻。丫头摇头说内苑轻易不让人进的,更别提外人了。这下把他的好奇心全激起来了,为什么不让人进呢?为什么不让人见她呢?是不是她长得丑,或者生了一脸的麻花?
好奇宝宝的他耍了个心计摆脱了府里的丫鬟,跑去内苑。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小姑娘咯咯咯的笑声,银铃般悦耳。他趴在墙头,看到小小的她扎着两个花苞头,穿了件水色红裙随着她秋千上上下翻飞,煞是好看。
为她荡秋千的丫鬟见了他趴在内苑的墙头,呵斥:“哪来的野小子,趴在那里偷看”
他被她这么一吓,四仰八叉地摔到了内苑里。小姑娘很好心地过来:“从上面飞下来,好玩吗?”
近距离一看,这丫头长得确实是粉雕玉砌,可是不是有点犯傻?他是摔下来,不是飞下来的,很痛好吗?
“你是豆豆?”他有点不甘心,他媳妇可以不是太好看,但至少不能太傻。
“嗯啦”小女孩笑得眼弯弯,“你叫什么名字?”
“魏什么。”
“我就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儿”
“魏什么!”他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
那孩子愣了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你叫‘为什么’啊?为什么叫‘为什么’呢?”
“我姓魏,叫什么,因为我也像你一样爱问为什么”他没好气地回答她。
“你叫为什么,那我叫窦什么”小姑娘捧着脸与他一并趴在地下,笑得十分灿烂。
他那时候觉得,这姑娘傻点也挺好,至少他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