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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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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溯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寸一寸的冰碴便被凝结出来,形成许多细小的冰刃。他再往那刚刚映在眼中的方向一挥手,许许多多的冰刃便呼啸着飞速而去。
眼中灵力再一流转,冰刃穿透那黑影,一个不落的钉在它身后墙壁上的情景便被沈君溯看的清清楚楚。
“水灵极电,敕!”
大手往空中随意一抓,一道道弯弯曲曲的似雷似电的水汽,便直直的打上那黑影。
再次一道不落的穿过,黑影甚至晃动都没有晃动,真如一道影子静立着。
沈君溯立即拿起桌上冰剑,右脚有意无意的踏上越清寒的肩膀,借力飞身冲上。待要撞上墙壁,沈君溯抽出剑柄,剑鞘往墙上一支稳住身形,锋利的剑尖冲天一指,没入一片黑暗的屋顶。
身后越清寒被他踹的翻了个跟头,又一脸淡定的爬了起来,捡起玉佩,拿过床头火剑。
屋顶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尖啸,紧接着,一个黑袍人影顺势落下,腰腹之处还固定着沈君溯泛着冷光的冰剑。
沈君溯动手用力一抽,那剑却被它绞在身体里头,抽出不得。
“素清,接着!”
火红的剑身在眼前一闪,沈君溯急急握住剑身,不顾手指顿时被割裂而鲜血直流,反而将鲜血混合的剑身用左手手掌一拍剑柄,将剑再次没入那东西身体之内。
知道剑是抽不出来的,沈君溯抽身而退,左手剑指频频掐决,冰寒灵气竟从附着在那火剑剑身上的血液丝丝缕缕的透出,将黑影的伤口冻结住。
“冰破!”
随着沈君溯的一声大喝,黑影的伤口竟迅速崩裂,浓厚的黑雾瞬间逸散而出,整个黑影顿时消散成一大团黑雾。
沈君溯默念着什么,趁着黑雾未有逃脱,它周身的空气也一点一点的被凝结起来,这是要将它困在冰层里了。
一声难听嘶哑的吼声从黑影内部传出,团团黑雾一抖,挣脱了沈君溯的冰层牢笼,往屋外散去。
沈君溯见状,一脚踢开上了锁的门,却惊见屋外一片黑茫,半点光都没有。
“越清寒,你真是死了都没人会发现!”
沈君溯不忘挖苦一句,莹莹光火便出现在他手中,照亮了周围三尺。
“我是不想让其他人受到伤害。”
越清寒走到沈君溯身旁,木木的回答道。
“哼,现在它隐匿在黑暗之中,要找出来可不容易,你……”
话音未落,沈君溯只来得及头往旁一偏,而整个左半身却只觉得麻木,而后即是疼痛。
“娘的!怎么尽朝我来!”
沈君溯立即灭了手中火焰,换了左手拿剑,右手按上左肩,也顾不得流失保存的灵力,此刻治愈自己的伤势是必要的。
“越清寒!能躲过这一遭你要怎么报答我!”
冷汗一滴一滴的从沈君溯额角滑落,他疼的眼角都一抽一抽的,只恨不得砍下自己左半边身体,总好过现在说不出的麻痛。
“对不起……”
越清寒低下头,伸手覆上沈君溯的手背。
“??”
沈君溯惊异的转头,刚想问这神奇的治愈能力是怎么回事,却又猝然暴起,火剑在黑暗中拖曳出流丽的火光,横平着砍上黑影的脖颈。
“啊——”
粗嘎的嗓音震的沈君溯头昏脑涨,却又被越清寒传递过来的温暖消除,沈君溯反手又是一剑,斜着向下,顺利的砍下了黑影的头颅。
黑影再次分散成一团黑雾,看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
沈君溯喃喃自语,看着周围的黑暗,迅速的想着对策。
“出不去的,也没人能进来,周围都被黑暗封死了。”
沈君溯一拳打上越清寒俊俏的脸蛋,吼道:“所以你是要我在这里陪你一起等死吗!!”
“没有。”越清寒摸摸自己的脸,有点委屈的放软声调,“我的意思是你之前不把它逼出来,等到天亮它就会自己离开了。”
沈君溯简直要气疯了。
“想死直说!我不介意解决它之后把你一道解决了!!”
“啊……”
沈君溯气恼的一掌拍过越清寒面无表情的脸,气哼哼的转过头,道:“别这样自暴自弃,也别这样拒绝我的好意。我可不希望我唯一的朋友,就这样被我不小心打死了。”
“……”越清寒不敢再说话了,只默默的用自己温暖的手,一遍一遍的抚摸沈君溯的左肩,缓解他的疼痛。
“还有,”沈君溯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道,“不要丢了清寒玉,有了它,你应该不会再受到奇怪的骚扰了。”
越清寒看了看手里一直紧握的玉佩,眼里露出疑惑,却不敢再提问。
沈君溯凝神,再度提气:“凝冰,敕!”
大片的冰晶随着他的手臂挥动起来,喀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当冰层碰触到异物时,沈君溯眼神一凛,火剑即刻跟上。
越清寒突然眼尖的瞧见不远处的一点光亮。
随即,在沈君溯与黑影打斗之时,那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就像是破冰的轻微的声响,在阳光照进之时,黑影随之消逝。
沈君溯轻飘飘的落地,气息急促的喘息着。
“十次攻击八次不中,什么怪物这是。”
他转过头看向逆光之处,想看看是谁帮助他击溃了黑影的屏障,蔚锦冉笑眯眯的脸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可爱的小君溯~”
蔚锦冉看起来很快乐的挥挥手,打了个招呼,朝着沈君溯走来。
“我已经跟你绝交了!”
沈君溯冷哼一声,又道:“我拒绝和变态说话!”
“素清……”
一声怯怯的呼唤响起,沈君溯这才发现,原来一大圈人都围在他周围,有简水溪,有晋王,还有一个身着龙袍,头戴九龙冠,身后跟着一大群太监宫女之人。
他急忙转头一看,果不其然,越清寒那东西又不知道失踪到哪里去了。
“蔚锦冉!我已经和你绝交了!”
看着越走越近的蔚锦冉,沈君溯竖起眉毛,拿剑护在胸前,摆出一副防卫的姿态。
“啧,你血都流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沈君溯低头一看,他的左半边身子,竟早已被鲜血全部染红,衣衫原本的颜色模糊不清,成了干涸的黑红色泽,可怖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