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爱：一个马尔福的生平与谎言》V若伊桑

2、年少时光（上） 第一章当他

　　第一章当他们都还小（上）
　　我祖父死的时候八十四岁，他认识我的外祖母已经有七十三年了。
　　那个时候外祖母还不姓韦斯莱，她保留着她祖上的姓氏，她的全名赫敏简格兰杰。
　　他们相遇于绚烂秋日的一天。
　　国王十字车站位于伦敦市中心的国王十字地区，我的外祖母自然来过很多次，但我的祖父就不见得了。
　　去霍格沃茨报到的那天，也是德拉科马尔福首次在伦敦市中心参观的一天。
　　那个年代仍有大多数巫师们还抱着一种固执观念——麻瓜们都是愚蠢的。对于那时的马尔福家来说，更是如此。他们以纯血统为傲，以世世代代是斯莱特林人为傲。我的祖父也并不例外，他打小受到的教育也正是如此，11岁前，我的祖父是非常非常轻视麻瓜的。
　　可在他遇见赫敏格兰杰的那天，他的世界观遭到了挑战。
　　他和他的父母漫步在伦敦市中心，这个麻瓜聚集的地方，他有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麻瓜们仅用双手和头脑创造的城市竟不比巫师们逊色分毫。
　　那楼房和街道，无一不让人出乎意料！
　　当然，这种想法只深埋在心，他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严苛的父亲正跟在他的身旁。
　　在车站门口他遇到了我的外祖母，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姑娘。
　　她和她的父亲，一个普通的麻瓜，正研究着那张通往霍格沃茨的车票。
　　“奇怪，这九有四分之三站台会在哪里啊？”
　　“我想，它一定是在九站台和十站台之间！”
　　他们一家人偶然听到了这对父女的对话。
　　他那傲慢的父亲瞟了他们一眼，随即对他的儿子和妻子抱怨道∶“霍格沃茨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殊不知他十一岁的儿子已为那泥巴种女巫的聪慧折服了。
　　那一天也再没什么别的谈资了，除了遇见了赫敏格兰杰之外，祖父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他仍然坚持着自己的信仰，一切如常。.
　　不论是对于祖父还是外祖母来讲，在霍格沃茨的前四年是他们一生中最好的时光。
　　学生时代总是那么令人难以忘怀。
　　学校是一个可以不避锋芒的地方，对他们二人更是如此。
　　正如祖父的第一印象，我的外祖母是个非常聪明的小姑娘，她被称作是同时代最聪明的小女巫，她经常在课堂上将她的聪颖展示的淋漓尽致。
　　为此，某个教授还给她起了个绰号，万事通小姐。
　　“真蠢！一点儿也不懂得内敛！”
　　这是祖父日记本上的原话。
　　你瞧，从一年级开始，祖父日记本上大量的篇幅就都被赫敏格兰杰给占领了。除了第一印象出人意料的好之外，再往后竟都是讽刺和戏谑，那些嘲笑她的字眼也多不过，“泥巴种”、“爱表现”、“大门牙”……
　　但我猜那并非祖父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知道，我的祖父是个爱逃避的斯莱特林。
　　读一个13岁小男孩的日记常常让我捧腹大笑，即使日记的主人是我的祖父呢。
　　毫无疑问，祖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表面上讨厌韦斯莱一家人，私底下却常常购买韦斯莱兄弟的整蛊产品，碰到韦斯莱家那个漂亮的小妹妹，还忍不住多看两眼；表面上不屑于格兰芬多的一切，却在格兰芬多院长教授的变形课上取得最高分；表面上非常非常爱他的爸爸，实际上却很害怕他。
　　表面上他非常非常讨厌赫敏格兰杰，实际上........
　　在他三年级的那年寒假，有一天夜里，发生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祖父那苛刻的父亲要求他在书房里读一本很无聊的书，而他自己则坐在办公桌上写一份文件。
　　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将书房照的温暖又明亮。
　　祖父坐在他的椅子上，躁动不安地看着膝上的那本书，一行行无聊的文字就快要把他给绕晕了。
　　祖父实在是太无聊了，他抬起头东张西望，目光掠过那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不知怎么的，他就由此联想到了赫敏格兰杰。
　　一想到赫敏格兰杰祖父就忍不住想笑。
　　不知道那小泥巴种在干什么？和我一样看书么？
　　但祖父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察觉到了他父亲严厉的目光。
　　“咳咳。”卢修斯抬起头，“德拉科，你有在认真看书吗？”
　　“呃，我......”祖父赶忙低下了头，“我临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呃，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马尔福家族可以几百年保持高贵的血统呢？”
　　“这个简单。”卢修斯一边签着文件一边回答他，“只要不和麻瓜或者泥巴种结婚就行了。”
　　“什么？”祖父对此感到很吃惊，“从来没有人爱上过麻瓜种么？”
　　“哦，你在说什么呀？”卢修斯说，“我们马尔福家的人怎么会爱上泥巴种呢？”
　　祖父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但他只能尴尬地低下头，去翻那本无聊的书。
　　在他翻动书页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了身后的肖像画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于是在半夜的时候，祖父又悄悄溜到了书房。
　　这个时候的舒服已经不像几个小时前那么舒服了，又冷又空旷，祖父穿着他的睡衣睡帽提了盏灯就溜进来了。
　　“孩子，在找我么？”肖像画先开口了。
　　“呃，是您....吗？叹息的那位？”
　　“唉。”肖像又叹息一声，“你有什么问题来问我好了。”
　　“呃...我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我......”
　　“爱上了泥巴种？”肖像打断了他的话。
　　“呃，不是不是....”
　　“没关系孩子，没什么好羞耻的。”肖像说，“巫师和巫师之间有什么禁忌呢......”
　　“您误会了，我怎么会爱上泥巴种呢！”
　　肖像画吃了一惊。
　　“孩子，难道在你问你父亲问题的时候，心里没有想着谁么？”
　　祖父一边摇头否认，一遍逃似得离开了书房。
　　这是祖父第一次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
　　但他仍然在极力的否认，这姑娘，上学期还打了我一巴掌，我怎么会喜欢她呢。
　　从那天以后，肖像画和赫敏格兰杰，成了祖父最不想看见的两个人。

　　大概有一个学年了，祖父都没有再用韦斯莱双胞胎出产的笑话商品去整蛊格兰杰，也没有在日记本里提到她的名字了。
　　当他的生活里只剩下潘西，布雷斯，高尔，西奥多.......我才发现他的那群朋友还真是无聊啊，还不及我外祖母一根头发丝有趣呢。
　　没有格兰杰的日子过得飞快。
　　四年级的时候霍格沃茨举办了圣诞舞会。
　　当时我祖父正在楼梯口和他的好朋友一起等待他们的舞伴，我祖父的目光百无聊赖的四下散着。
　　直到他的好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德拉科，你看那是谁。”
　　我祖父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看了。
　　“有、有什么好看的呀，不就是格兰杰嘛！”
　　我敢打赌我祖父说这句话的时候脸红的像颗大番茄。
　　那场舞会他过的浑浑噩噩。
　　贵族出身的祖父第一次在舞池里乱了阵脚，因为只要一有穿着紫裙子的女孩踏着舞步靠近他，他都会以为是赫敏格兰杰。
　　直到最后，仿佛满场的那么多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姑娘，在祖父的眼里都成了赫敏的影子和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