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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哀 孟凉到A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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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凉到A大时,是下午两点钟。
童尼回去收拾行李,而她沿途晃晃悠悠,吃了顿中饭,换了套花苞一样的裙子,全身上下装扮一新,打扮的就像被包养的大学生一样,花枝招展地踏进了A大。
怎么说也是女生,满足一下自己最后的虚荣心吧——虽然到最后孟凉一边咬牙刷卡一边想着这能买多少食物。
孟凉站在了A大男生宿舍下,捧着两瓶易拉罐热咖啡,一瓶已经打开。初春的时节,孟凉的一身漂亮衣服有些单薄,她站在楼下思考半晌,在直接呼喊与上楼找人中徘徊不定,眼看着宿管大妈已经变了脸色准备起身赶人了,她喝尽咖啡,大声呼喊:“林哀!”
宿管瞬间坐定了,嗑着瓜子看真人直播。
孟凉在楼下喊了很多声,记忆中的窗口始终紧紧闭着。她转身走向宿舍大门,宿管大妈坐着椅子晒太阳磕瓜子:“嗳!小姑娘,这是男生宿舍。”
废话,我眼又没瞎。
心中嘀咕两句,孟凉挺直腰,脸不红心不跳:“我找我男朋友。”
“哎哟,男朋友也不行,这里面全是小伙子,你一个姑娘家家,有几个男朋友啊?”
孟凉仍然镇定,直接就往里面冲,宿管大妈立刻拦住,扯着嗓子准备大喊时被迎面而来的红色大钞准确击中,封住了嘴,咕咕哝哝地让开了道。孟凉踩着高跟鞋一路风云不惊地蹬上了四楼拐角处的寝室。叩门,如预料中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林哀,”她细声细气地说,“我知道你在。”
一片寂静。
孟凉就像个小耗子一样眼中泛着精光:“艾可可——”
门倏地打开,一具瘦削的躯体出现在门口,面容冰冷,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寒冰,刀锋般的薄唇紧抿,眼底是掩不住的细碎寒光。
“早这样多好。”孟凉推开他,登堂入室。林哀的房间十分整洁,床上平整如新,一件外套挂在床头,“果然是处女座的人。”
林哀偏过头,不耐烦:“谁让你进来了?”
孟凉将厚脸皮发挥到极致:“林哀学长,我是来邀请你做客的。”
“现在,立刻,离开。”
“那你为什么开门?”
林哀沉默了几秒,道:“你认识,艾可可?”
“现在不认识,之前认识。”
林哀显然没听懂。
“不过没关系,”孟凉将咖啡塞到林哀手中,“到我家做客吧,你会找到你要的答案的。”
“我为什么相信你?”
“林哀,”孟凉的裙子被吹进房间的风拂动,犹如颤动的花瓣,“我需要你。”
林哀抿紧了唇。
他很反感这个女人。她拿捏了自己的弱点,强势地侵入,几乎是掠夺性的绑架了他的思维,就像赶着下一列地铁,又急又狠,让人心生不快。
可他在第一眼就认输了。
那条花苞般充满新春气息的裙子那么眼熟,就连女人盘发的花样,粉嫩的妆容都让人亲切,他几乎是看见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在图谋什么。
尽管很不爽,可他认输了。
如果是艾可可的话,怎么样都行呀。
“做客?”
“放心,不会为难你的,只是请你在我家住一晚,明天一早你就可以离开,我绝对不阻拦。”
当然,如果你能够离开的话。
“你知道,我不可能拒绝。”林哀苦笑一声,冰冷的轮廓在一瞬间融解一角,像个委屈的孩子。
孟凉垂下眸。
她也不想用这种方法胁迫林哀。可林哀其人,几乎刀枪不入,只有艾可可是他致命的脚踝。孟凉并非只有这一种方法,可她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了。
孟凉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再抬起头时,她的脸上依然是完美到让人想划烂的笑容:“走吧。”
孟朗进门的时候,看见餐桌两边是一男一女,旁边还有一个小孩,银色的蜡烛台晕染了一团温暖的光晕,桌上是精美的菜肴,他立刻道了声歉退了出来关上门。片刻,他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又环视了周围,盯着手中还插在门锁里的钥匙,脑袋瞬间就恍惚了。
我姐在和一个陌生男人吃烛光晚餐而且还有个小正太?
一个念头顿时炸开。
我姐不仅有了男朋友,连娃都有了!!
卧槽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孟朗神经恍惚脸色苍白,仿佛刚被雷劈了,他哆哆嗦嗦地再推开门,孟凉面如春风地迎了上来,亲热地帮他拿下书包,领着他坐在小正太对面,斟上满满一杯酒,声音甜腻如裹了三层蜂蜜:“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孟朗;这位是A大三年级学长,林哀;这是童尼,以后都要住我们家的。”
眼前的局面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于是孟朗表情镇定地拿起了餐具,打定主意不发一言,就像沙漠中缺粮少水的旅人一般风卷云残起来。
不得不说,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上好的食材,高超的烹饪,精美的摆盘,这一桌几乎是五星级水准。那道浪花天香鱼分明是城南那家贵的咋舌的私房菜馆的手艺,上次去那里还是庆祝孟凉考入z大的时候,结账时硬生生让那个对孟凉死缠烂打的富二代白了小脸。
他本是打算只做一个单纯的吃客,架不住孟凉劝酒劝的太厉害,几乎是存了心的硬生生逼着他们喝。
孟凉劝酒,却喝的最多,早睁了一双似醉非醉桃花眼,半撒酒疯地唬着他们喝的更多。童尼最年幼,早已趴在了桌上;林哀脸色绯红,以手撑额,但还是直挺挺的坐着;孟朗积了食,笑得呵呵地打量酒杯。
好似一场盛宴。
孟凉酒劲上来了。她这世本就从来没喝过酒,末日里倒是为了暖身喝过少许,此刻半斤下肚,迷糊的眼冒金星,眼前三人早已成了眼中虚影。恍恍惚惚举起酒杯,喝令另外二人倒了满满作陪,眼瞧着两人难受至极还是无奈地喝下了一大杯,镇定如林哀也支撑不住趴在了饭桌旁,孟凉心满意足地又给自己添了杯底,对醉倒的三人敬酒,声线朦胧:“敬你们,最后的晚餐。”
喝干杯底,孟凉靠在椅子上像只老猫闭上了双眼,发出轻微的鼾声。
桌上三人趴倒后就没起来过,原本应该是醉的面色涨红的三人此刻却是脸色正常呼吸平稳,这三个年龄阶段不同的男人,他们的呼吸节奏竟是渐渐一致。
在主位的孟凉,缓缓睁开了眼,眸中清明,毫无醉态。
她将三人拎到各自的房间,初春时分,天气还不是很冷,她却硬是开足了房中暖气,床铺厚实暖和,鸭绒被裹在身上,闷的三人小脸通红。
穿的厚厚的孟凉蹬了一双雪地靴,扯着一张柔软的山羊羔毛毛毯,站在阳台上,眼神放空地立了片刻,然后躺在摇椅上,静静地睡了。
夜,深了。
一盏盏灯光都灭了。
所有人酣睡的时候,有雪花悄然而至,如飘絮般,很快就在地面积了厚厚一层。温度与雪的高度成反比,午夜时分已经冷的打颤,越来越多的人在寒冷中醒来,来不及赞叹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便裹在一层又一层的被子中瑟瑟发抖。
此时,已经是零下8℃。
第一片雪花落在脸上时她就已经醒了。
漫天飞雪冷到刺骨,孟凉的眼中反而有一丝怀念。
雪花在脸上融解,她周身的气场也在悄然改变。
如果说之前的她还似一朵绽放的春花,娇媚可人,如今却像一把从岩浆里拿出来的匕首,热气缭绕,铮铮嗡鸣。
“七日倒计时”,第一日。
天降暴雪,气温骤降,少数人陷入昏迷。
上世她就了解到,童尼、林哀和孟朗一样,都是第一批昏迷者,也将是第一批苏醒者,又称“一苏”。这些人数量极少,能力特殊,武力极高,后世称之为“天赋者”。
除了第一批昏迷者外,其它的昏迷者能在七日倒计时内醒来的,成为能力者,又称“二苏”,有着系统的能力派系。七日倒计时后醒来的,则成为丧尸怪物,被丧尸攻击后不产生异变的人也可成为能力者,又称“三苏”。
这三类人,即将成为末世中最肆无忌惮的人物。站在普通人仰望的高度,怜悯终生。
而天赋者,却是站在所有人的肩上,金字塔塔尖的宝地,永远只有天赋者的位置。
孟朗啊……
孟凉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关上阳台的窗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