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羽墨落尘Ⅱ》月隐

14、盛宠（3）

　　“我是一只小船啊”
　　“我是一只棺材啊”
　　“漂亮的黑色的我啊”
　　“载着漂亮的主人的我啊”
　　漆黑的夜晚，漆黑的海面，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随着海风飘荡，偶尔路过的船还以为遇到了海鬼，差点吓尿裤子，隔很远赶紧拼命的跑路了。
　　“为什么还是没有人经过，”神月夜坐在船板上摇摇晃晃晕晕乎乎，“唱得我都想喝水了。”
　　鹰眼靠在船桅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正看到她从身侧迈到身后，干粮的位置。
　　翻开水壶，仰头灌到嘴里，神月夜埋头继续翻行李袋，忽然惊喜道：“你居然带雾莲果了！”
　　捧在白皙手掌，饱满红润的果实沉甸甸，迫不及待入口，鲜美可口的汁液顺着喉咙滑到胃囊，味蕾神经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神月夜露出一脸幸福的梦幻表情：“每次吃到雾莲果，我都觉得我更爱这个世界了。”
　　“只有这几个了，下次要到三个月以后。”鹰眼抱着胸，淡淡的提醒。
　　“嗷嗷嗷，为什么？！”她瞪大眼睛。
　　“雾莲果只有南海才生产，一年二次是收获季，一树结一果，不是随时都能吃到的东西。”
　　“好吧。”听到这玩意有多难得，神月夜爱怜的摸着光滑的果皮，只能不甘心的细细品尝现在还握在手里的，恨不得一口嚼上几十次。
　　她边吃着，从包里翻出另一个，扔给斜对她的男人。
　　鹰眼接住，眼神望过来。
　　“一起吃吧。”她说。
　　低头看了一眼新鲜欲滴的果实，又看了一眼像松鼠一样小口小口啃着的姑娘，鹰眼起身把雾莲果放到她怀里，坐回去，闭上眼睛：“你吃吧，我不喜欢这种东西。”
　　“好吧……”她也不勉强。

　　填饱肚子，满足了食欲，神月夜又有了精神。
　　可惜小船上地方狭小，没有娱乐项目和场地，入眼的活物只有靠着桅杆沉默不语的男人，宛如夜色。
　　鹰眼再次睁开眼，脖子上已经挂着白嫩的胳膊，小姑娘的呼吸中还带着雾莲果的清甜，吹在脸颊。
　　“怎么了？”
　　鹰眼知道她无聊，却不清楚她现在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等等。”
　　神月夜制止了他的动作，摆好姿势，从身后抱住他的腰，默默的来一句：“You jump，I jump。”
　　迎来莫名的眼神。
　　她解释：“有一对男女上了一条很出名的船，一见钟情，用了几天的时间相爱，然后船翻了，男的为救女的死了，女的活着嫁了别人，这是他们最经典的动作和台词。”
　　神经病。
　　神月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冷静锐利的眼神读出这个词的。
　　她挫败的放下手，脑袋在他衣服上拱来拱去：“我无聊啊，睡不着啊！”
　　“等会儿会有船经过的。”
　　“然后呢？”
　　“砍翻他们。”他淡淡的说。
　　“等等，你的娱乐难道就是砍海贼船吗？”神月夜绝望的想到这个更绝望的事实。
　　“不，”鹰眼否定，“海军的船也砍。”
　　“饶了我吧吧吧吧……”攀着他的脖子，神月夜继续拱啊拱。
　　“别闹了，你应该睡觉了，明天就会到香波地群岛，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等着你。”
　　说道香波地群岛，神月夜来了兴致：“香波地群岛真的是由树根组成，漂着神奇肥皂泡的地方吗？”
　　“你没有去过？”鹰眼闻言反问，“那你是怎么到的新世界？”
　　“你上次见到我的时候，是我第一次去新世界，这之前我都在四海，偶尔在前半段。”
　　这么一说，神月夜后知后觉，她确实从来没有靠近过香波地群岛。
　　“至于怎么去的，我有特殊能力。”她没有细说，脸颊温顺贴着他的脖颈。
　　鹰眼也没有追问，他一直都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好像除了他的刀对什么都不太关心。
　　神月夜也习惯了。
　　只是磨蹭着磨蹭着，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的想法让她惊跳起来，脚下被船板绊到，眼看着就要从狭小的船上翻下去。
　　一双手稳稳的扶住她。
　　“怎么了？”黑夜里男人的表情沉稳，她一惊一乍状况不断的情况似乎没有带给他一点影响。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
　　神月夜惊魂未定的趴回他肩头。
　　鹰眼没有细究，手掌拍拍她的头： “快点睡吧。”
　　“嗯。”这一次她点点头。
　　就着在他背上的动作，手臂重新缠上他的脖颈，指尖慢慢不经意的划过他的动脉，肌肤相处似乎都能感受到隔着薄薄的一层下血液的奔腾涌动。
　　只要她一用力，这个世界第一的大剑豪便会命丧当场。
　　而男人仍旧闭着眼睛，对危机毫无察觉。
　　这是一个强者对最信任的人才会有的态度，还是自傲？
　　神月夜猝然放开手。
　　背上的束缚忽然消失，鹰眼睁开眼，小姑娘背对着自己，双手握成拳，似乎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又重新阖上眼睛。

　　被突如其来的发现惊扰，神月夜在混乱的思绪中陷入睡梦，被惊醒的时候自然没有好心情。
　　天色微亮，海上雾气蒙蒙，黑色的小船在白纱迷离中穿梭，男人的影子正站在船头，好像迷雾中的道标。
　　她爬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发生了什么？”
　　“正打算砍船。”鹰眼转过身，坐回他的位置。
　　“改变主意了？”
　　“没必要了。”他看了她一眼。
　　神月夜不明所以的走到船头，雾气很厚，她努力向远处望，距离他们不远处，两艘挂着海鸥标志的军舰正包围着一艘海贼船，炮台已经预备，她刚刚看清状况，争斗瞬间爆发。
　　炸裂的轰鸣声响彻云霄，一波波激荡的海水朝着小船涌过来，船体随浪剧烈摇摆，神月夜毕竟不是生手，顺着海水的波动很快站稳了身体。
　　可这只是开始，当炮鸣声尖锐到极致时，大海的愤怒也达到了极致，她刚刚从上一波水潮中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水浪失去了控制，一层层追逐，越积越多越积越高，蜂拥而至，远远超过了这艘小船能承受的范围！
　　神月夜回头，鹰眼已经从他的位置上站起来，那把和她同名的黑刀‘夜’静静握在主人手中。
　　他走上前，经过湿答答的她：“果然应该砍翻他们。”
　　话音刚落，刀尖已经越过头顶直指海浪，仿佛随意的轻轻一划，第一秒，海水就像迟钝的老人没有任何反应，第二秒，海浪的底部像竹片一样突然裂开缝隙，第三秒，眨眼间汹涌澎湃气势冲冲而来的怒水自下而上被缝隙分尸，化成温柔的水波扑向两侧，它中间的小黑船安然的享受宁静。

　　惊艳绝伦的剑术，世界第一的剑客！
　　即便她见过无数高超的剑客，也不得不承认。
　　一刀劈开拦路的海浪，小黑船朝着战火的中央驶去。
　　直到交战的双方发现异军突起，同时停下炮火。
　　先是海军船头站出一个人打算询问情况。
　　他还没有问。
　　鹰眼已经平静的开口：“要么死，要么滚。”
　　这么嚣张的放言自然惹了众怒，海军还好，海贼船上的人马上吵吵嚷嚷起来。
　　“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你小子是哪根蒜！”
　　“你小子也太嚣张了！”
　　“报上名来，爷爷我非打得你小子爹娘都认不出来！”
　　海军这边没有太过冲动，领头的是一位刚刚调到本部的上校，隔着雾气和距离，他只觉得眼前的人眼熟，却一时搜刮不到记忆里的映像。
　　背后一个老兵忽然惊呼出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谁？”
　　老兵的满脸惊慌失色：“鹰眼啊，他是鹰眼米霍克，七武海之一，他不是一直在新世界吗？！”
　　“什么？鹰眼？！”
　　得到提示，上校也终于想起从报纸照片以及同僚的警告中得到的形象，正和面前的人吻合。
　　想起关于这位剑豪的传闻，刚刚出声的海兵提醒：“鹰眼刚刚说让我们走，我们是不是……”
　　虽然这话说得没骨气，但是比起把命留在这里，没有人会反对。
　　海军上校脸色难看。

　　两边的船都没有动静，海军船上一片寂静，海贼船上却是骂骂咧咧，鹰眼不耐烦的抬起手。
　　没有人看清这一刀的痕迹，只有海贼船的瞬间的崩离解体和海贼们的鬼哭狼嚎证明了这一刀的存在，也证明了鹰眼米霍克的实力。
　　“还不滚？”鹰眼一手压下帽子，拔出的刀对着船头。
　　眼见这一幕惊悚的场面，上校终于不再犹豫：“走！”
　　很快两艘军舰便消失不见，海面从不久前的战火纷飞恢复了风平浪静。
　　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神月夜扶住自己掉下的下巴，满脸兴奋的冲过去抱住大腿：“好流氓啊，不过我喜欢。”
　　鹰眼低头，拎起她的衣领轻斥：“好好站好。”
　　“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ヽ(≧Д≦)ノ”
　　神月夜重新扑上去。
　　然后果然发现，男人嘴上训斥，却不见手上有大动作。
　　难道这位大剑豪其实并不擅长应付小孩子？
　　她似乎看到光明的未来在向她招手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