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爷T遇上娘T》梓莯

5、第五章

　　再见冯琳已经是两天后了，周晨捷刚把车子停好，就看见红色高尔夫从车道滑了进来。十五分钟后，周晨捷把黑咖啡放到了冯琳的办公桌上开口道：“冯律早。”
　　冯琳啜了一口咖啡，平淡地道了一声谢谢，今天的她穿着黑色修身衬衫搭千鸟格鱼尾裙，手里握着一张加盖了证明公章的书证复印件。
　　周晨捷扫过那页纸，心里一动，问道：“当事人是不是未满十八周岁？”
　　冯琳把文件递给她说：“嗯，那天见了当事人，又和他父母通了电话，说是为了早上学报户口的时候改了出生月份。所以我去了医院的档案室，查到了底根。”
　　周晨捷深吸了一口气说：“冯律……像你这样的律师很少见啊。”
　　“是吗？”冯琳展颜一笑：“本来就是少数取向者，做人是这样，当律师也是。”
　　那种神情很难形容，自信中带着些调侃，又渗着浓浓的玩味儿，让周晨捷有些晃神。
　　这是冯琳给她上的第二课，有能力的人才能做想做的事，并把它做好。
　　临近下班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个男人，身形高大魁梧，面部轮廓鲜明，五官深刻，目带刃光，周晨捷刚想问他是谁，冯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怎么来了？”
　　男人跨进办公室掩上了房门，周晨捷原没有在意，以为或许是相熟的客户，但赵鸽在远处用手比了个H的手势，让她瞬间就凌乱了，husband，她不是铁T嘛，怎么会有老公？
　　此时办公室里，季昊宸颇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奶奶八十岁生日，非逼着我带你回家。”
　　冯琳多少也猜到了他的来意，只是都离婚四年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不过想起奶奶当年在季家力排众议掷地有声的那句“我就认她是我孙媳妇”，只得归置了一下手头的事情，拿上坤包说：“走吧”。
　　车过市立医院的时候，冯琳问道：“那天在医院看到了梓修，他生病了吗？”
　　季昊宸叹了口气说：“疲劳过度，引起的肾炎。他原来的老师现在在纽约市芭蕾舞团任艺术总监，推荐他去国外继续深造，最近在准备入团考试。”
　　冯琳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舍得？”
　　季昊宸苦笑：“不舍得又如何？他这么多年的刻苦训练，不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嘛。”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太久了，也不是说厌倦，就是有那么一种预感，终有一天要放手的吧。”
　　冯琳了解这种感觉，某种深重的无奈，仿佛粘滞的蛛网一般无法甩掉：“原以为至少你们会长久，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当年我们都以为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
　　季昊宸淡道：“其实没有什么捷径，该面对的始终都逃不掉，去年过年时我已经和父母坦白了，只是奶奶年纪大了，不想平白给她添堵。”
　　冯琳一怔，深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四年的时间多少在他的面庞上涂染了些印迹，她没有料到他能做到这一步，斟酌了一下称呼后说：“伯父伯母还好吗？”
　　季昊宸看了看她说：“其实他们心里有数，只是我如果不点破，他们就装作一无所知。”
　　冯琳联想起自己出柜时的情形，过程没有那么激烈，但母亲始终保持着不表态不谈论的态度，于是自嘲地笑了笑说：“原来都一样，我妈也和我装糊涂，逮着机会就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季昊宸犹豫了一下，而后说：“我们离婚后，阿姨曾经来找过我。”
　　没等他说完，冯琳就接口道：“劝你复婚？”虽然用的是疑问语气，但心里清楚这是母亲会有的作为。
　　季昊宸边打方向盘边说：“阿姨那时说得很动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冯琳沉默了，在他们近三年婚姻里，太多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所谓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这句话的含义了，即便是这样，最后还是避无可避地走到了尽头。
　　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李忻差点把手上的酒杯摔了：“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见面就拐你上床？”
　　周晨捷咬了咬下唇说：“不关学姐的事，是我没忍住。”
　　李忻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副你有种的表情：“你不看看她穿什么用什么，那车简配也要五十万，她能和你在一起？”
　　周晨捷一口喝干了罐里剩下的啤酒，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说了句：“至少她不会再走了。”
　　李忻长叹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多少留点心，真见不得你再折磨自己了。”
　　周晨捷抬眼看她，乌黑的瞳仁里尽是感伤：“我们这种人是不是注定了会被剩下。”
　　李忻无法回答她的疑问，只得转换了话题：“你老板怎么样了？还在折磨你？”
　　想到冯琳，周晨捷眨了眨眼睛说：“和老公约会去了吧。”
　　这消息毫无意外地震惊到了李忻：“你老板真是地球人？”
　　“我也很怀疑，太颠覆了。”周晨捷低头想了想：“明天一定要找小鸽子问清楚。”
　　“那个前台妹？”李忻对可爱女生向来自带雷达。
　　周晨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直女好吧，下半年要结婚了。”
　　“你说白菜不好好找棵白菜呆着，非要找头猪来拱自己。真心是没谁了。”李忻做出痛心的表情。
　　周晨捷嫌弃地推她坐远点：“你是白菜？”
　　李忻突然诡异地一笑，挑眉道：“要不你来验验是不是白菜？”
　　周晨捷表情瞬间僵硬：“滚，少拿我开涮。”
　　李忻双手捧心，倒在沙发上说：“我受伤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周晨捷无语地过去扶她：“又玩什么呢？”李忻挣扎着不让她扶，两个人正闹着，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周晨捷扫了一眼屏幕，对李忻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按下了接听键，赵静琪的声音：“小捷”，接下来就是抽泣声。
　　周晨捷蹙了蹙眉，柔声劝慰道：“学姐乖，别哭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听清了地址，她挂掉电话，就看见李忻边把一个抱枕扔向她边说：“没人性的家伙，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