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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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捷已经习惯了冯琳家的生活，除了买菜做饭，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复习。可能是因为居住环境的改善以及生活压力的减轻，她的学习效率提升了不少，仿佛又回到了无忧远虑的求学时代。
这天，又是每月里最折磨周晨捷的日子，她蜷躺在床上，怀里的抱枕压在小腹上，原以为和往常一样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越来越疼，最后只得起来，厨房里还有半块生姜，她寻思着熬点红糖姜汤，热热地喝下去可能会好些。
冯琳从书房出来，看到正在切姜片的周晨捷，后者没想到这么晚了她仍在工作：“还没睡？”
冯琳嗯了一声，看着她刀下垒成一摞的姜片，以及那略显苍白的脸色，立刻明白了缘由：“你去躺着吧，姜汤我来煮”。
周晨捷将最后几片切完说：“已经好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我自己煮就行。”
冯琳抽过案板说：“快去躺着”。
周晨捷看着她异常认真的表情，愣了几秒，最终还是依言去自己屋里躺好。
冯琳把姜汤煮上，待滚锅后改为小火煨炖，趁着间隙，她拿出药箱，翻找出暖宝宝，撕开包装袋，轻轻地揉搓着，直到无纺布的表面泛出浅浅地温热。
她走进周晨捷的房间，把暖暖的小袋子交给她说：“用这个焐”。
周晨捷把暖宝宝贴到身上，柔柔的温度却有着实实在在的温暖。在她的记忆里，除了奶奶还在世时，会在每月的这几天给她熬姜汤外，再也没有人为她做过这些了。
冯琳的姜汤红糖搁少了，但周晨捷丝毫没有介意地一气儿喝完。冯琳递了杯水给她漱口，而后帮她掖了掖被角说：“睡着前，记得把暖宝宝拿开，小心低温烫伤。”
周晨捷牵起两边的嘴角，给了她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冯琳有一瞬的晃神，孩子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平日里连礼貌性的笑容都很少。但不知为什么，就在那一刹那，她喜欢上了这稀缺的表情。
不过这个变化，她没有在表情上泄露丝毫，平静地收拾好餐具，淡淡地说了一句“早点睡”就走出了房间。
将东西放进水槽，刚想回房，她瞥见了周晨捷遗留在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于是走过去抽出一支来点上，而后拿上烟灰缸来到阳台吸了一口，熟悉而又陌生的烟雾充盈了她的肺腑，也让她回忆起刚买了这个公寓的时候，那会儿还是个毛坯房，她也是站在这个位置抽了一根烟，心里是说不出来的踏实和安稳，在这个世界上她第一次拥有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了。
现在她也生发出某种踏实和安稳，她与周晨捷的关系自那次夜泳后就改变了，先时还是不为人察觉的丝丝缕缕，而现在已经越来越明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就像是今天，她完全无法漠视她的疼痛，本能地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她也可以看出孩子的某些变化，不再那么防备和抗拒，也逐渐可以安然地接受她的关心和帮助。
可是对于这些变化，她的心情很复杂，欣慰之余还有些隐忧，毕竟孩子还这么年轻，她始终都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个合适的人选，她们有太多的差异，处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需要磨合和协调的地方太多了，这不是光有感情就可以弥合的。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想得再多也不会有答案，收回思绪，她才发现吸了一口的烟攒了长长一段烟灰已燃到了尽头，自嘲地摇了摇头，将其丢弃在了烟灰缸里。书房的灯还亮着，虽然已近午夜，她还是打算把手里的这一章整理完再睡。
自那晚煮姜汤起，周晨捷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冯琳最近几乎每天都会在书房忙到半夜，打了个电话给赵鸽，也没有从她那里拼凑出冯琳如此繁忙的原因。今天也依然如此，晚饭后冯琳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周晨捷去小区溜弯上来，瞥了眼关着的书房门，去厨房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食材。专业上她帮不了冯琳什么，只能煮些补益的汤羹，今天她打算煮红枣莲子银耳羹，莲子是一早就泡发好了的，现在先放进电压力锅煮半小时，而后加上银耳一起煮，等软烂后起锅再放上红枣，文火焖炖约二十分钟就好了，出锅前才放了点冰糖调味，知道冯琳口味清淡，所以冰糖减量了。
找出个托盘装上银耳羹，周晨捷轻扣了扣书房门，冯琳在里面说了一声“进来”，周晨捷推门进去，桌上推着不少专业书籍，已经没有放下托盘的位置了，于是她取出汤碗放在一角说：“我煮了些银耳羹”。冯琳抬头看了她一眼说“谢谢”，而后又把视线转回了书上。
周晨捷拿着托盘退至门边，临出去前说了一句：“注意身体，早点睡”。
冯琳待房门合上，抬眼看着面前这碗散放着袅袅热烟的银耳羹，半晌才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周晨捷起床时，冯琳已经去上班了。待她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整理房间时，才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沓打印材料，最上面是张便利贴，写着“我整理的司考要点，希望能对你有用”落款就一个琳字。
周晨捷翻开材料就傻住了，上面罗列着三大本的法条要点，用红蓝两种颜色标注出需要重点识记的内容，某些容易混淆的知识点用表格形式罗列出各自的要点，既一目了然，又便于记忆。这厚厚一本材料，几乎涵盖了考试的全部内容。
周晨捷捧着材料，一时之间没有任何想法，只感觉心口被堵得满满的，仿佛永远都找不到的出口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就这样呆立了近一分钟，她小心的放下那本材料，抓过自己的钥匙就冲出了房门，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刻见到冯琳，并且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放手，这段感情她要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